两人插科打诨了一会儿,景天被陈笔闹得完全没心思再思考陆以珩到底是不是想泡她的问题了,和陈笔日常互怼了起来。
不过看陈笔除了不能活蹦乱跳以外过得是相当滋润,哪怕被拆穿了身份依旧理直气壮地做着小公举,景天觉得自己一定是没吃药才会担心陈笔过得不好。
景天对家里的陆以真还有些放心不下,站起来拍拍屁股打算告辞。
陈笔拽住他的T恤下摆,炸了眨眼睛道:“留……留下来吃饭嘛!”成珺都能留下来吃饭,陈笔觉得自己不能输!
景天没能把衣摆从陈笔的爪子里抽出来,弯下腰来低声说:“以真在家等我呢。”
陈笔继续发动攻势,“阿……阿姨做的饭超好……好吃的哟。”
景天犹豫了,他以前也没少听陆以真提起过,说家里阿姨有好多道拿手菜,当她苦兮兮地吃着白水煮西兰花的时候尤其想念阿姨QAQ
他低头看了眼陈笔,陈笔又眨了眨眼,景天立刻就被陆以真那张小白花似的脸蛋儿给蛊惑了,反应过来后不禁暗自唾弃男人这种视觉动物!
到了饭点,陆以珩准时下楼吃晚餐。
陈笔仗着自己是个残废,毫不客气地在餐桌旁坐下了,景天倒是跟在阿姨后面忙前忙后地布着菜,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把阿姨哄得眉开眼笑的。
陆以珩远远瞧见了,很是欣慰——虽然以真跟在景天身边沾染了一些不好的毛病,但性格却比以前开朗活泼了许多,不过跟陈笔比起来还是要内敛多了。
陈笔要是能听见他的内心独白,一定要跟他怼起来——踩一捧一什么的最过分了!
陆以珩先是招呼景天别忙活了过来坐,还体贴地替他把椅子拉开,这才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景天坐在陈笔对面向她使了使眼色。
陈笔也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陆以珩这个人虽然很绅士,但对女人向来敬而远之,能赏脸说几句话已经是了不得了,像这样替人拉椅子的举动还是头一回。
陈笔变成陆以真后都没享受过这待遇,她也挤了挤眼睛,示意景天静观其变。
景天有些委屈,他一个直男刚踹了自己双性恋的男朋友,转头又和自己有好感的妹纸的哥哥暧昧(?)上了,这算什么事啊!
不过作为一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男人,作为一个虔诚的吃货,景天面对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决定哪怕天塌下来都先吃了饭再说。
离他最近的地方放着盘松鼠桂鱼,色泽诱人晶莹剔透,令人食指大动,景天夹了一块鱼肉尝了尝,外脆里嫩酸甜可口,特别对景天胃口,因此他的筷子一直伸向这道菜。
倒是陈笔一向是肉食动物,对鱼并不感冒。
陆以珩把这些看在眼里,陆以真确实偏爱松鼠桂鱼,以往阿姨一做这道菜,跟吃猫食似的陆以真都能解决小半条。
他眼底噙着笑意,放柔了声音问景天:“好吃吗?”
陈笔险些被呛到,跟见鬼似的看着陆以珩,这人不是一直信奉食不言寝不语的嘛!现在是把规矩吃掉了么,喵喵喵?
景天下意识地点头,舔了添唇角说:“好吃。”
陈笔在桌子底下够着腿想踢景天,让他注意点形象,结果腿太短了,再加上她家餐桌比较宽,陈笔没碰到景天,反而踢到了陆以珩。
对上陆以珩的眼睛,陈笔心虚道:“吃……吃饭,别说话!”
景天刷的把脑袋埋在碗里,大口扒着饭以摆脱这诡异的暧昧气氛。
扒完一碗饭后,景天并没有什么饱腹感,刚打算厚着脸皮再去添一碗饭,却被陆以珩的眼神给制止了。
陆以珩皱着眉:“晚上吃太多对身体不好,不易消化。”
景天摸了摸肚子上的软肉,小声说:“可是我还没吃饱。”
陈笔在这件事上暂时跟陆以珩达成一致,毕竟景天这么胡吃海塞的胖得却是自己,搁你你受得了吗!
她瞪了景天一眼,清清嗓子说:“我……我哥这可是为……为你好。”一边趁着陆以珩不注意朝景天晃了晃拳头,威胁地意味不言而喻。
景天妥协地放下碗筷,垂头丧气地说:“我吃饱了,多谢款待。”
吃完饭后景天扶着陈笔去沙发上坐着,他也要坐下来的时候却被陆以珩叫住了,听着陆以珩严肃地说:“刚吃饱就坐下来不利于消化。”
景天就一脸纠结地站了起来,还顺手拉了陈笔一把。
陈笔单脚站着有些摇摇欲坠,觉得自己和景天两个就像是老师罚站的小学生似的,忍不住向陆以珩求情道:“我……我腿疼。”
陆以珩瞧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顿时就心软了,朝她点了点头。
陈笔得到了默许,立刻欢呼着往沙发上到了下去,结果陆以珩又沉声说:“要么坐好要么躺好。”
陈笔怀疑他这完全就是在报复自己下午碰瓷的行为,然并卵。
景天站得腿都麻了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脑子短路才会傻站了这么久,他就应该告辞麻溜地滚蛋呀,干嘛留在这儿白白受苦呢。
于是景天立刻说:“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以真你好好养伤,我有空再来看你。”说完挎着包就准备百米冲刺。
陆以珩说:“我送你吧。”
景天连连摆手,极力推辞道:“不用不用,这边挺好打车的,真的不用麻烦您。”
陈笔连忙给他打掩护,“是啊是啊,你……你赶紧回去吧。”她还装模作样地伸了个懒腰,“哎呀好……好累啊,想回房间睡……睡觉了。”
陆以珩知道他俩心里有鬼,却也不拆穿,和景天道了别后就抱着陈笔上楼去了。
等陆以珩一关上门,陈笔立刻掏出手机来给景天发微信,“救命,我也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陆以珩真的看上了她……的身体……
景天则从灵魂深处发出了咆哮声,“老子是直男,24k纯直男!我是绝对不是妥协的,绝不!”
这段表演可以说是相当有张力了,陈笔忍不住要为他鼓掌……个屁啊,她认真地思考了一番,还是忍不住怀疑:“你说陆以珩会不会是真的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