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她现在已经有帮手的份上,她就勉为其难地出来好了。
然而当苏萌走出来以后,陆以深又不满足地让她到客厅里去。
而让苏萌走到客厅里去了以后,陆以深又不满足地要她坐到沙发里去。
如果不是看在有穆韦德给她撑腰,苏萌一定是在出门还没有到一步路的时候,就在陆以深那恐怖的眼神之下直接灰溜溜地逃回房间了。
一旁的穆韦德噙着淡淡的笑容看着面前这两个人不知道在干点儿什么的两个人。
陆以深刚才说什么苏萌对他好像很有敌意,穆韦德瞧着不像。
你看着两个人,一个人说话,一个人行动的样子,哪里像是有恩怨,分明就是很配合,很有默契的样子嘛!
当苏萌坐进沙发之后,陆以深扭过头看向了穆韦德,然后道,“你解释吧。”
解释?
这应该是穆韦德解释过的最可笑的一件事情了。
他站在那里冲着苏萌微笑道,“我证明,他就是陆以深。”
苏萌看着穆韦德,呆了很久都没有说话,而这时候已经忍耐许久的陆以深立刻就说道,“看吧,我没有骗你。”
然而——
“我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收了他多少钱?”苏萌看着穆韦德,很是失望道。
“我?”被质问得有些莫名其妙的穆韦德,伸出手指向了自己,然后哭笑不得道,“我没有收钱,我说的事实。”
然而听到这样的话,苏萌依旧是不能相信这件事情的。
但是穆韦德在说那话的时候,表情又太过真挚了一些,真挚的让苏萌根本没有办法再去怀疑。
当所有的可能性都被排除,只剩下来唯一一个可能性的时候,即便那个可能性再怎么难以让人相信,那也是正确答案了。
苏萌的瞳孔收了缩,缩了收。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了穆韦德身边的那个男人,那个之前她还不断称呼他为“伊森”的男人。
“你真的是陆以深?”苏萌有些不太确定地问道。
“对!”看到苏萌终于有些相信自己了,陆以深顿时松了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我就是他。”
“你真的是他?”
“对!”
“你……”苏萌的表情忽然从惊恐变成了不解,她低着头站了起来,二话没说拿起水杯到餐厅里面倒了一杯水之后,仰头就把水杯里面的水给喝了个干净。
所有一切行云流水,做的很是流畅。
陆以深和穆韦德就安静地看着她走来走去,看着她喝完了水。
然后——
“当!”
苏萌特别用力地将水杯扣到了餐桌上,然后转身走到了陆以深的面前。
她仰着头,很是努力地直视向陆以深。
“你知不知道我最痛恨别人骗我了?”她说的很认真,真的很认真。
“我知道。”陆以深回答的很认真,真的很认真。
“那我就且当信你说的是真的。”苏萌看了一眼穆韦德之后,又看向了陆以深,“但是我看着你这张脸,还是……还没有办法接受这件事。”
“恩。”
“所以……所以你必须赶紧……赶紧变回原来的样子。”
“好。”陆以深满含柔情地看向了苏萌。
苏萌看着眼前这个人,有些无奈而又觉得有些可笑。
这个男人也太善变了一些吧,前一刻他的眼神里面还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呢,结果下一刻他竟然已经是含情脉脉地看着她了。
大家还说女人善变呢,其实男人也一样的善变。
看着两个默默对视,并且彼此眼底都满含粉色泡泡的两个人,穆韦德这个安静站在一旁的人觉得自己被人喂了一大口狗粮。
喂了不再受到精神上面的伤害,于是他决定默默地离开这里。
等苏萌和陆以深两个人回过神的时候,客厅里面早就已经空荡荡的,完全看不到穆韦德的踪影了。
“他走了?”苏萌有些怀疑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否真实。
“恩。”陆以深觉得今晚他已经说了太多的话了,所以他惜字如金地点了点头。
“他来过么?”苏萌觉得今天晚上所发生了一切似乎太过玄妙了一些。
说完这话之后,她又抬起头看向了陆以深。
她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久到让陆以深都觉得有些不太自在了,她才拧着眉头开口道。
“我觉得你本来的样子帅一些。”苏萌很是真诚地说道。
“恩。”这一点陆以深自己也知道。
“你为什么不在化妆的时候,把自己画的更帅一点儿呢?”既然他都有这个本事乔装打扮了,那他完全可以画成一个更帅的人才对。
“技术有限。”
“所以这是你自己画的?”苏萌笑着眯起眼睛,伸出手来轻轻地摸了摸陆以深的脸。
她本以为自己会从他的脸上蹭下来一点儿东西的,但是她的手上干干净净,什么东西都没有。
这到底是什么鬼高科技的化妆品,竟然连蹭都蹭不下来。
苏萌很是不解地拍了拍手,虽然她的手上明明什么东西都没有。
陆以深将苏萌的所有小动作都看在了眼底,然后温柔地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我画的。”
“那是谁画的?”
“宋宇。”说完这个名字,陆以深又补充道,“你应该也不记得他了。”
但是苏萌的反应让陆以深很是吃味,她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是他啊!我知道他!”
“你知道他?”
“对!”苏萌笑着解释,“我就是在街上看到了他的新闻,觉得自己对这个人感觉挺熟悉的,所以才查到了陆……啊!不对,是才查到了你的消息。”
听完这样的解释,陆以深的心情可以点儿都没有变好,反倒他好像有点儿更不爽了。
他竟然还是通过宋宇那个混球才被苏萌所知道的,他在苏萌的心里也太……太……
算了!
这事情似乎也不能去计较什么。
“那宋宇为什么不帮你画的更帅一点儿呢?”苏萌拖着腮帮子,就好像一个孩子一样,有着很多很多的问题要问陆以深。
虽然陆以深已经很累,累的都已经不想说话了,可他还是在耐心回答着。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