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忽然觉得,好像有点儿不对呢?
不管了,先睡一会儿吧。
唐山新将满身是伤的“苏萌”抱了起来,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可以轻到如此地步。
看着怀里的人,他的眼神忽然变得满是爱怜。
*
苏萌接到唐山新的电话时,她正紧盯着客厅里面的时钟看。
眼看着快要一个小时了,唐山新终于传来了消息。
苏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但是听他的描述,陆以深似乎是受了不少的伤,而且还晕过去了。
“我……我会马上赶去医院!”
匆匆和警察说明情况之后,苏萌丢了一句“有事找我秘书”之后便立刻赶去了医院。
陆以深,陆以深,陆以深……
你千万不能有事,你千万不能有事,你千万不能有事……
苏萌一路上默念了无数遍,等她到达医院的时候,唐山新已经安排陆以深去做全身的检查了。
“怎么样?”还没等站稳,苏萌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陆以深此时此刻的状况了。
“苏小姐已经醒了,从基本的状况来看,就是有些脱水,还有身上有一些人为造成的瘀伤,和——”
“瘀伤!”没等唐山新说完,苏萌便忍不住大喊了起来,“怎么会有瘀伤的!”
唐山新错误地将苏萌的震惊理解成了震怒,于是连忙低下头满是歉意道,“是我办事不利,去的时候太晚了,才会让苏小姐受了这么多伤。”
“这不是你的错。”苏萌连忙解释,“我是说那些绑匪不是为了钱吗?那为什么还要打他?伤得重吗?伤了几处地方啊?他是不是很疼啊……”
这时候苏萌满脑子都是陆以深的样子,不行,她必须赶紧去看一看。
苏萌伸长了脖子,视图在周围找寻到自己的踪影,然而却啥都没有瞧见。
“他人呢?”
看着苏萌颇为急切的样子,唐山新的目光微微变了一变,随后才道,“苏小姐现在被送去做脑CT等检查了,等会才会回来。”
回答完了最后一个问题之后,唐山新才继续回答“陆以深”之前所提问的几个问题,“苏小姐伤的地方不多,但是腹部的瘀伤特别重,应该是受了很强烈的装机,而且她的身上还有多处擦伤,但是不严重,应该不会有特别大的问题。至于那些绑匪为什么会打苏小姐,我暂时还不知道。因为我们赶过去的时候,那些绑匪已经跑走了,所以有关绑匪的事情还是要等会儿苏小姐自己来说。”
听完了唐山新的解释,苏萌感到有些怪异地看了他一眼。
她忽然觉得唐山新和陆以深的相处模式还真的是有点儿奇怪啊……
不过不管怎样,陆以深已经回来了,而且依照唐山新刚才所说的,好像他伤得也并不是很重,只是一些皮外伤而已。
如此一想,苏萌立刻安心多了。
但即便如此,等待着陆以深回来的时间还是特别难熬。
她看了好几遍时间,发现自己明明觉得已经过了很久了,可是钟上面的秒针却只是轻轻地拨动了几格而已。
等到陆以深终于回来了,苏萌也已经准备好了等会儿一见陆以深时要说的话了,然而——
当她亲眼瞧见陆以深满是伤痕地出现在她的面前时,她忽然间就语塞了,一下子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你……”苏萌一张嘴,便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堵在了自己喉咙口一般,难受的要命,就连眼眶都热乎乎的了。
陆以深满身疲惫,但是在瞧见苏萌的那一刻,他还是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眼看着苏萌就快要情绪失控了,陆以深赶紧扭过了头冲着旁边的唐山新道,“麻烦唐秘书了,我想和他单独呆一会儿。”
唐山新一走,苏萌眼里的泪水便立刻好像大坝决堤了一样,汹涌地翻滚而出了。
看着自己的身体挂着两行眼泪,哭得这么难看,本来还想安慰几句的陆以深,最后还是皱紧了眉头。
“行了行了,别这么丢人行么?”陆以深招了招手,让苏萌坐到了他的身边,然后伸出手一把抱住了她,“你能不让我的身体哭得这么丑吗?”
“我……”苏萌本来是想趴在陆以深的胸口的,可是因为苏萌比陆以深的身体矮,所以弯下腰的时候特别的费劲,稍一用力就——
完了!
苏萌感觉自己的脊椎断掉了……
不对,是陆以深的脊椎断掉了!
随后她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疼痛感直冲她的头顶,疼得她几乎就快要哭出来了。
“救……救命……疼疼疼!”苏萌嚎了好几声。
陆以深一看情况不对,便连忙松开了手,然后他就看见苏萌扶着腰,满脸泪痕地嗷嗷叫着,“救……救命啊……”
喊了一声过来一检查,原来苏萌刚才用力太猛,上到了陆以深身上的旧伤。
这话的意思就是,她也受伤了,必须静养。
躺在陆以深旁边的病床上面,苏萌一脸哀怨地看着他,“你这伤来得也太突然了。”
“我这两天都已经把这伤快养好了,是你见到我太激动,才会弄成这个样子的。”陆以深躺在床上,一边翻看着报纸,一边冷冷说道。
看着他那冷冰冰的样子,苏萌突然觉得那些绑匪好像打的太少了,不然他怎么会还这么嚣张呢?
再说了,什么叫见他太激动了?
“我那是心疼我自己的身体,都伤成那个样子了。”
“是吗?”陆以深放下了手中的报纸,“你只是心疼自己的身体而已,没有心疼过我?”
“我……”被陆以深这么直接的一问,苏萌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别过了头,什么都不愿意说了。
看着苏萌如此害羞,陆以深将手里的报纸给收了起来,然后冲着对面床上的人道,“那我离开的这两天,你想我了么?”
闭嘴!
不要问这么羞耻的问题!
苏萌趴在床上,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
装死,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