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蓉就住在距离H咖啡馆不远的一个小出租屋，据周荣所言，就连这个小出租屋都是林欣帮着找的，自从胡蓉住进去之后，林欣间歇来过几次，但每次都不会待太久，而胡蓉出门的时间更是少之又少。
“庆微那边已经派人监听胡蓉的电话了，我想她如果真有什么问题，总会有人跟她联系。”周荣一手搭着方向盘，一边看着隔着一条街的内里，那里面两排几乎都是私房改造而成的小出租屋，美名其曰单身公寓，因这一带处于市中心，人流很多十分安全，因此这里的房子虽然空间小，但十分受欢迎，就连租金都比一般同类型的出租屋要贵上一些。
“林欣和胡蓉，这两个人的关系有些奇怪啊，从林欣的所谓证词来看，话里话外几乎全是给胡蓉挖的坑，可胡蓉好像根本不care，是还没反应过来，还是她俩关系当真好到这个地步？”
“西蒙，你不觉得现在有点乱吗？首先，李乔是怎么死的，为什么死，凶手的杀人动机是什么，还有你父亲也是同样的问题。”
“一点都不乱，这两个案件几乎可以并为一个案件，只要找出其中一个凶杀案的突破口，两件案件就都能告破。”
周荣不免有些诧异：“你就这么自信？”
“这一点直觉还是有的。”
到了后半夜，周荣不知不觉得靠着椅背睡了过去，顾西蒙放下手提电脑，看了眼对面无人的街道，忽然怔住，半夜三更，街道上空无一人，那个身影就显得尤其扎。
林欣？这个时间点她怎么会来这里？有什么事是白天不能说非要到夜半无人的时候才敢偷偷摸摸过来说的？他看了眼时间，那个身影在路口一闪，一会儿便消失不见了，等再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分钟，她身边跟着胡蓉，两人叫了辆车，车子在夜色中匆忙扬长而去。
顾西蒙猛地一拍周荣，周荣被吓得猝然惊醒。
“开车，跟上去。”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周荣本能地发动了引擎，朝着顾西蒙指着的方向猛地踩了一脚油门。
凌晨的街道上，橘黄的路灯将城市衬得尤其迷离，三三两两的轿车自旁边穿梭而过，周荣保持着恰好的跟车距离，眼睛一刻不敢离开前面的那辆车。
“那辆车里坐着谁啊？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刚才林欣来找胡蓉了。”
一句话就算是回答了他的问题，周荣蹙了蹙眉：“你是说，前面那辆车里坐着的是她们？可这么晚了她们这是要去哪里？”
顾西蒙瞥了他一眼，慵懒地说道：“我若是知道，还需要跟着？”
周荣自讨没趣地耸了耸肩，早就该知道问顾西蒙不会有什么结果，偏偏每次他还是下意识地会开口。
前面车子的方向渐渐变得清晰明了，周荣不由地扭头看了眼顾西蒙：“你觉不觉得这个方向有点眼熟？”
话音刚落，车子便停在了花园饭店的门口：“这不是晚上顾氏办答谢宴的地方吗？她们来这里干什么？”
顾西蒙的眉头紧紧蹙着，周荣也预感到了不对劲，一时间车内的气氛居然有些僵硬。顾西蒙拿出手机拨通了顾家的电话，大约是因为凌晨的缘故，接电话的速度很慢，他耐心等了半晌，才有佣人迟迟接了起来。
“我找顾太太。”
“您是哪位？”
顾西蒙撒谎起来也从容不迫：“今晚的答谢宴出了一些状况，想找顾太太说清楚，不知道顾太太在家吗？”
“我们太太还没有回来呢，要不您留下姓名，等太太回来了我转告她？”
顾西蒙眉心一挑：“不用了，谢谢。”
“怎么样？”
“苏悦果然没有回家。”
周荣吞了吞口水，大约是猜到了顾西蒙心里所想，可还是有些不相信：“也许她们是来找别人的呢？何况苏悦就算没有回家也可以去别的地方，不一定是留在了这里。”
“晚上刚刚举办了答谢宴，又没有回家，林欣和胡蓉突然往这里跑，你真觉得这两者之间没有关系？不过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交集？”
“交集？”周荣喃喃自语着，突然猛地一拍脑袋，“对了，我之前去查林欣的时候好像记得她和苏悦毕业于同一个学校，你说她们会不会之前就认识？”
他说着忙从后座的资料袋里找出两人的资料，拿出来一对比，瞬间，整张脸便冷了下来：“何止是同一个学校，还是同一个年纪，她们两人认识无误了。”
顾西蒙的眼里风暴骤聚：“死者顾升和苏悦是夫妻关系，死者李乔和胡蓉是情人关系，胡蓉和林欣是好友关系，林欣和苏悦是同学关系，兜兜转转，好像绕了一个大圈子。”
周荣不敢大乱顾西蒙的思考，放缓了呼吸，大气不敢喘一声。
“那……两个死者之间会不会有某种联系？”顾西蒙思来想去，脑袋里混混沌沌，好像有什么东西百转千回一般，明明仿佛快要拨开迷雾了，可又觉得有什么东西遮住了自己的双眼，怎么都看不清。
“算了，别想了，等等后续，只要不是高明的犯罪高手，他们总会露出马脚，更何况还只是两个女人。”
“别小看女人，女人犯起罪来并不比男人弱。”
顾西蒙拖着下颚，目光直视着前方，却问周荣：“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凶手会进行分尸？”
周荣想也不想便接话道：“有可能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也有可能单纯就是心理变态，近年来出现心理变态的变态杀手不是没有，这样的人，谁还管他分尸的理由？大多就是心理病态，追求所谓的快感而已。”
“但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什么？”周荣的眼皮子不知怎么突兀地挑了挑。
“李乔人高马大，要处理他的尸体并不容易，就算是男人也不可能独自完成藏尸，除非他有帮凶，可如果凶手是女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