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看着庆微,期间庆微的眉头一直紧锁,和顾西蒙两人商讨着案件,安全无视了她的存在,她一直在想,这两个人虽然是表兄妹的关系,但却很少主动提起家里人,难道仅仅只是因为顾西蒙和顾家关系不好才如此?
“现在的关系有些复杂,牵扯进来的人越来越多了,目前最大的嫌疑人就是李乔和他的情人胡蓉,我让人查了胡蓉,她的确已经已婚,嫁给她老公后就跟着她老公来B市打工,现在查到了他们住在B市的地址,不过我还没有让人去找过他,担心打草惊蛇,你这里还有没有别的信息可以提供给我?”庆微笼统地说了一下目前的主要情况,死者是顾西蒙的父亲,她清楚地知道顾西蒙比谁都卖力,当初顾西蒙说他要参与这件案件,她原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果真思路清晰目标明确,脑子好的人果然做什么事都不那么费劲。
“没有,你不如告诉我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会会她老公。”
庆微一听,随即站了起来:“那就现在吧。”
说完转头看向了桑榆,桑榆立刻起身说:“我跟你们一起去。”
可庆微的脸上却满是不赞同,桑榆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把目光转向了顾西蒙,顾西蒙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闷不吭声地出门了,她忙不迭地追了上去,他既然不说话就是答应她跟着他了。
庆微好几次欲言又止,她实在不明白顾西蒙为何要带着桑榆,桑榆一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二她的病情的确是一个隐患,带着这样一个定时炸弹查案,他脑子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胡蓉也是桑榆找到的,是桑榆找到了那家咖啡馆。”顾西蒙像是看出了庆微心里的想法,一边开车,一边冷不丁地说道。
庆微吓了一跳,,脸色顿时有些不太好看,解释道:“阿顾,你不要误会,我并不是对桑榆有什么想法和意见,我也是担心她,毕竟她以前被保护的太好了,刑事案件本就有许多不确定性,很多东西看得多了心里并不会好受。”
“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也不会给你们拖后腿的。”坐在后排的桑榆小心翼翼地插话道,说话间,表情还有些怯意,和庆微比起来,十足地像个孩子。
“我不是那个意思,不过既然阿顾答应带着你,我也没有意见。”庆微耸了耸肩,不再说话。
胡蓉的丈夫名叫张强,就住在距离他打工的地方不远处的一片片区,这片片区因为距离很多工厂近,因此大多数都被外来务工者租住了,他们停好车,顺着地址一路找过来,没什么困难就找到了张强的住处。
老旧的公房只有五层,张强的家就位于二楼,楼梯处的光线阴暗逼仄,给人一种讶异的感觉,庆微走在最前面,到了门口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动静,她看了看顾西蒙,两个人皆是沉默。
静谧之间,楼下忽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不多时,一个小男孩爬着楼梯上来了,见到他们立刻停下了脚步,疑惑又安静地看着他们。
顾西蒙对上小男孩的视线,放低了声音问道:“这是你家吗?”
小男孩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你们是谁?”
“我们来找你爸爸,你爸爸在吗?”庆微依旧站在门口,问道。
小男孩摇了摇头:“爸爸还没有下班,这个时候他不会回来的。”
“那妈妈呢?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妈妈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爸爸说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桑榆的内心突然疼了一下,这么熟悉的话语,就好像是自己的小时候,那个时候她也总是缠着母亲问爸爸呢,爸爸去了哪里,为什么爸爸不回家,母亲用冷冽的声音说,你爸爸死了,不会再回来了。
年幼时哪里知道生死是什么意思,她朦朦胧胧地只记得一个死字,后来长大一些后才知道,所谓的死,就是再也无法在人世间相见。
想到陈年往事,她不由自主地吸了吸鼻子,走下了几步台阶到小男孩面前蹲下来,从随身包包里掏出一条巧克力放到他手心里,声音温柔地问道:“饿不饿?”
男孩子的防备好像突然之间就没了,直直地盯着她,迟钝地点点头,说了声饿。
“我们可以进去等你爸爸吗?”
小男孩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这么小的年纪,就已经不得不被迫学会分辨好坏是非,有时候不是我们失去了天真烂漫,而是被生活逼得不长大。
“我们不是坏人,我们只是来找你爸爸有事。”
也不知究竟是巧克力起了作用,还是桑榆低声的诱哄起了作用,小男孩迟疑之后终于慢慢地点了点头,一边往上走一边掏出了钥匙。
屋里的面积不大,加起来大约四五十平的样子,小男孩进屋后乖乖地拿出作业做了起来,桑榆陪着他做作业,顾西蒙和庆微则在房子内转了转。
房子内的确看不出有女主人的痕迹,不管是门口的鞋柜还是房间里的衣柜,都没有女性的鞋子衣物,也没有任何女性用品,但在小男孩的房间里找到了唯一一张一家三口的照片,顾西蒙拿起来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女人的确就是胡蓉无疑。然而照片是被撕掉过的,只不过后来又被人用胶带小心地重新粘起来了。
顾西蒙出去的时候正好听到桑榆在问小男孩平常爸爸都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小男孩刚回答完,门口忽然有了响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朝门口看去,门缓缓地从外面推开,直到一个高瘦的男人出现在屋内,屋里的人看着他,而他看到屋内的人时明显一怔,诧异地看着他们。
空气突然凝结了,一瞬之间耳边没有了任何杂声和杂念,直到小男孩瓮声瓮气地喊了一声爸爸,才打破了这个僵硬的氛围。
“你们是谁?怎么会在我家里?”男人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了,表情突然之间多了愤怒和警惕。
庆微往前一步,出事自己的工作证:“你好张强,关于最近发生的一件命案,有些问题想问你,请你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