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西蒙立在那里望着她,眼神冰冷刺骨。
“你觉得没有必要再听下去了,还是觉得你有能力在短时间内销毁这个录音笔?你觉得我们不会备份吗?有可能现在警察都已经听到这段录音了,顾太太,哦不,苏女士,你是否对自己太自信?这么不敢得罪顾启?你认为出了事后,顾启会保你?你该不会是不知道,你现在是他的眼中钉吧?有能把你除掉的机会,他可绝不会手软。”
“顾西蒙,你是不是搞错了?要说眼中钉,那也是你,你是否太看得起我?顾启就算有心对付人,那也不可能是我啊。”她推开李牧,笑眯眯地整理着长发站起来,尽管十分狼狈,可姿态仍旧要做足。
“信不信都由你,既然你这么肯定顾启不会动你,那我只能祝你好运了,不过我还是有不要提醒你一句,你那个情夫……好像立场并不是很清晰啊。”
高深?
“你认为一个没有背景的人在顾氏为什么能混到傅总的地位?因为能力吗?”
“你不要挑拨我们的关系。”
“是不是挑拨,以后见分晓,现在我不想跟你谈论这件事情,不如我们来说说,你为什么要包庇胡蓉?在得知胡蓉杀了李乔之后非但没有向警方提供线索,反而还想出了把锅往李牧身上甩的想法,你和顾启的关系理应没有好到需要你掩护他的地步啊。”
顾西蒙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望着她,虽提出了诸多疑问,可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他早已有了答案,只不过需要得到当事人的证实罢了。
然而这个时候她却沉默了。
“不肯说?你希望由警方对你进行盘问?还是再往深里挖,会挖出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来?”
“顾西蒙,顾氏也是你的,你没有必要这么揪着不放。”
“顾左右而言他,现在才知道慌?不觉得有些晚了?”顾西蒙就像是一个已经看清了所有的人,嘴角一抹冷笑,根本不给她任何机会。
“你会怎么做?”她蓦然垂下了头,声音很轻。
“当然是把你交给警察。”
“但你你应当知道,就算把我交给警察也没有用,我没有直接杀人,也没有买凶,我顶多只是个知情者而已,警察也不可能拿我怎么样。”
“原来你的脑袋还算清醒,也并没有被完全地控制嘛。”
苏悦咬着下唇,在心里做着盘算,方才顾西蒙说的那些话的确在理,她和顾启,就算能够维持表面的和平,可利益关系摆在那里,不可能一直相安无事,顾启现在只是还没有精力转头对付她而已,看看公司里那些之前顾升手头的前部下,哪一个又有好下场了?更遑论是一个将来有可能威胁到他的人。
“你确定你能扳倒顾启吗?”良久以后,她才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看向了他。
顾西蒙却耸了耸肩:“我可没有说过我要扳倒他,他是否会有事,取决于最后的结果,并非是我。”
她冷哼一声:“这个案件的负责人庆微可是他的侄女,你以为他会没有办法?”
“你要是再拖延时间,被他先发制人落了下风,想再挽回可有些难了,苏悦,我没有空在这里陪你浪费时间,你若不坦白,我即可就走,后边出了任何事情,是袖手旁观还是落井下石,我就不好说了。”
“你不是这样的人。”她自信地笑笑。
“你似乎对我的为人有什么误解。”
沉默对峙之间,苏悦一直打量着他,仿佛在思忖他话里的真假,可顾西蒙已经没什么耐心了,转身欲走,她一急,又蓦然叫住了他:“等一下。”
“苏悦,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个道理,既然你我现在人在这里,就说明我手里已经有十足的证据,我之所以现在还愿意花时间在这里跟你谈判,无非是为了顾氏,你不要太不知好歹。”
“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但我有一个条件。”
他缄默不语,淡漠地望着她,看不出心情。
“如果以后顾启找我的麻烦,你要帮我。”
“提出这样的要求本身就是一件很幼稚的事情,你们两个人的纷争没有必要拉上第三个人,何况我对顾氏一点兴趣都没有。”
“那个人是害死你父亲的凶手,你也没有一点兴趣吗?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你杀了你父亲,然后光明正大地抢走你父亲的心血?顾西蒙你的心是冷的吧?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你父亲知道会多难过?”
“可惜他已经去世了不是吗?这里发生的事情已经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他双手抄在兜里,回过身看着她,眼神疏离而淡漠,苏悦却分明能够从他的眼里看出,他的耐心已经到极限了。
她叹了口气,看向了别处。
“其实我一开始并不知道你父亲的死跟顾启有关,也是后来有一次无意中高深透露,在你父亲出事的前一晚,他们两兄弟有了剧烈的争吵,而那个时候你父亲的助理说他出差了,我当时不疑有他,直到后来看新闻直到你父亲死了,过了一段时间我想起这个细节来才觉得有些蹊跷,可顾启是谁啊,我不可能单枪匹马去问他,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林欣找上门来了,并且带来了另一个人人,就是胡蓉。”
顾西蒙看着她,等待下文。
“胡蓉当时向我坦白了自己被顾启收买的事情,她很害怕,但是又无法抗拒金钱的诱惑,那几天她神情恍惚,在林欣的追问之下才照实说出来,林欣觉得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于是把她带来了我这里。我相信胡蓉和李乔之前在一起一定是相爱才在一起的,但是却没有心人利用了。那天李乔回到家后突然惊慌失措,说着想离开这个地方,胡蓉一时间游移不定,结果当天晚上就有人找上了她,说只要她答应跟李乔一起离开就会给她一大笔钱,这一笔钱足以保证她这一辈子衣食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