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西蒙在没有提前联系的情况下去找了苏悦。
那天苏悦原本是要提前出门的,结果高深突然来家里了,两个人刚坐下,就迎来了顾西蒙,客厅内的三个人,气氛一度有些诡异。
她招呼着煮了茶,刻意压低了声音:“其实到了现在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我们难道不是一个战线的吗?”
顾西蒙不动声色地接下她的话:“你的意思是,你和高深是一条战线的?”
高深但笑不语,笑着摇摇头,给了苏悦一个眼色,苏悦身形晃了晃,不自觉地有些发颤,她知道自己不是个会说话的人,有时候无意之间就让对方抓到了话里的把柄,尤其还是像顾西蒙这种故意来抓小辫子的,说话更加需要谨慎。
“顾西蒙,你来找我,不就是接受了我的提议吗?否则我可想不出来你来这里的目的。”她镇定下来,撩了撩长发。
不得不承认,在大多数男人眼里,苏悦这样的姿色的确十分吸引人,也难怪当初他父亲顾升会那么执意的要把这个女人娶进家门,就是什么都不做,放在家里摆着当花瓶欣赏也是赏心悦目的,可惜这个女人的野心太大,单做花瓶岂是她会愿意的。
“听说顾氏和沈氏的合作案横生枝节,最后很有可能夭折?这个合作案的负责人好像是高副总你吧?”
突然被点到名的高深,拿着茶杯微微一愣,继而笑道:“的确是我,不过这件事还没有到最后,所以目前不能妄下定论,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你不是口口声声都说着对顾氏毫无兴趣的吗?现在居然会来关心顾氏和沈氏的合作案?”
“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抢到沈氏这个单子,我要三十的股权。”顾西蒙直直地望着高深,提出要求。
苏悦和高深同时怔住,没想到顾西蒙居然会狮子大开口,更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直白,看来他知道的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多。
然而这时高深仍是装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大明白,可否说得更清楚些?”
“高副总这么聪明的人,我想我说到现在你应该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我希望你们能明白,现在是你们需要我,而不是我需要你们,我要三十,并不过分,何况,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们,我有能力可以搅黄这个单子,不管是顾氏,还是突然插足进来的其他公司,据我所知,沈氏并不是很缺这次的合作方,顾太太不大懂,高副总应当不会不懂吧?”
“你似乎忘了,沈氏的掌权者是宋美戚,可不是那个整天只会跟在你身后的沈小姐,我们不妨开门见山,宋美戚对你是什么态度,我很清楚,你是否对自己太过自信了?我想她会很乐意看你不痛快的,不是吗?”
高深早已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对于顾西蒙的威胁毫不放在心上,就他之前调查结果看来,宋美戚对顾西蒙可一点也不满意,甚至几次三番地警告顾西蒙远离自己的女儿,但奈何沈桑榆对顾西蒙一往情深,不管母亲怎么从中作梗,她始终认定了顾西蒙且一发不可收拾,女儿这么不听自己的话,再加上对顾西蒙的警告毫无作用,宋美戚讨厌顾西蒙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况且从之前跟宋美戚的交谈细节中不难看出,她对于顾西蒙可完全看不上。
“看来高副总是想跟我打这个赌了,既然如此,那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好谈的了。”顾西蒙不疑有他地起身,不再多看他们一眼,转身朝门口走去。
苏悦正欲留他,被高深一个眼神喊停了。
直到顾西蒙离开了,苏悦才不悦地问道:“不是你提出来找他合作的吗?这个时候为什么要把他激走?”
“你不是没有听到他刚才说的话,三十的股份,等于是空手套白狼了,我们找他合作不等于我们要把自己的利益拱手相让,更何况沈氏那个单子,我们十拿九稳,何必要接受他的威胁?”高深古怪于她的反应如此之大,往常她对于公司的业务可从没这么上心。
苏悦冷静下来,才说:“但我们之前注册的那个公司毕竟是新公司,沈氏这么大一个公司,找合作对象也是要看对方的资质和开出的条件吧?他们凭什么放着顾氏不合作来跟一个小公司合作?高深,我觉得你这次有点盲目乐观了,我的感觉很不好。”
“不用担心,你以为宋美戚是吃素的吗?她会不知道其中的问题所在?恐怕她现在早就知道这突然横插进来的公司背后人就是我了。”
“你觉得她会卖这个面子给你?”
“这就要看宋美戚的需要是什么了。”他不再多说什么,可看上去胸有成竹。
就连苏悦这个外行也看得出来,他们并不可能是沈氏的选择之一,为什么高深却这么有把握?
“你就不用太担心这件事了,宋美戚那边我一直在保持联系沟通,反倒是你,切勿感情用事,现在是关键时刻,不要让顾启抓到你的把柄,顾西蒙虽说跟顾启不和,但他们不和,也不表示他跟我们就是一伙的,顾家的人,没有哪一个是不精的,尤其是顾西蒙。”他沉声提醒她,从刚才她对顾西蒙的反应来看,这个女人怕是对顾西蒙信任地有些过了头了。
苏悦沉声应了应,心里却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高深,你打算什么时候从顾氏辞职?”沉默片刻,她忽然问道。
高深耸了耸肩:“现在还不是时候,还没给顾氏一顿痛击,这个时候出来并不值得,况且现在留在顾氏还有好处,往后你就明白了。”
“顾启这么精明的老狐狸,对你就一点也没有疑心?”
“他近来恐怕焦头烂额,心思可不会放在我身上,否则你以为我是怎么找到这次合作案的漏洞的?”
苏悦眯了眯眼。
顾启一向把控公司,这一次居然连这一点都没有发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