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踪秒回一个“?”。
“老板,你在哪呢?”
“我就在你旁边啊。”
“……”
“哈哈,阿姨没告诉你,我一直住在你们家附近吗?说起来我还是你的邻居哥哥才对。”
瑞雪也没换衣服,直接穿着睡衣就跑了出来,代踪从另外一个房子慢条斯理地走出来,他穿着一身休闲的居家服,夜晚看来仍然形神俊朗,他的手上捏着一个没剩多少的啤酒罐,嘴角挂着平易近人的笑容。
碧蓝色的眼珠沾染了几分酒气,变得惺忪,也比白天更迷人了。
晚上,外面一片安静,瑞雪和代踪两人保持着不远的距离互相看着彼此,瑞雪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嘴角牵扯上一个微微上扬的弧度,冲着夜色下的代踪迷离地笑了一下。
白晨被一个炸雷惊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听见雨点狠狠地砸在窗玻璃上的声音,他仍然躺在床上,用一双惺忪的睡眼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不过是几天时间,他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而他仍然打不通瑞雪的电话,不知道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和谁在一起。
这时,门外传来走动的声音,仔细一听是好几双脚步声,白晨还没反映过阿里发生什么事,薄薄的木板门被拍得巨响,他只好先开门再看。
门外站着几个来势汹汹的法国人。
他们很意外这个小屋里竟然有人,用着白晨听不懂的柔软法语交流了一番,其中一个人上前一步,冲白晨开口说着什么。
白晨一脸茫然地看着他,那几个人很快明白过来:这家伙听不懂法语,于是又火速换了英语和他交谈。
无奈,白晨也是听不明白。他只是觉得这些人太吵了,应该统统都滚蛋,他还想好好休息一会。
“奇怪,他怎么总是听不明白?”其中一个人咋咋呼呼地说,“这个红酒庄已经卖给别人了,他是不允许继续待在这里的。”
那些人决定用武力解决问题——他们几个人很容易把白晨包围起来,准备把他拖走,白晨这下才开始慌了,心想他这次又是犯了什么事?他明明什么也没做!他徒劳地张开嘴,一遍一遍叫着“救命”,然而这两个字很容易被滂沱的大雨冲散,显得那么单薄和无力。
下一秒,他听到有人冲他们的方向大吼了一声。
雨水迷离中,林月光的脸忽然变得清晰,她一边跑来一边阻止几个法国人要带走白晨。
林月光会法语,努力地和这些人交涉了一会儿,她不知道又说了一句什么,拍着胸脯许下保证,那几个法国人又回头商量了一下,脸上写满无奈,但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白晨微微喘着气看着那几个人迈开脚步转身离开这个红酒庄。
林月光淋了一身的雨,但不忘把神情呆滞的白晨扶起来,两人一同回到客房,白晨翻来覆去找到干净的毛巾给林月光擦身体。
“林月光,你怎么突然跑来了?刚刚那几个人又是怎么回事?算了算了,我先不问,你赶紧去洗个热水澡,不然淋了雨要感冒的。”
听到白晨还愿意关心自己,林月光虽浑身湿透又寒冷,但还是感觉到开心。她认真地看着白晨,决定先把事情说完,再去洗澡驱寒。
“你一直不回来,我就想你这边是不是出现什么问题了,我也知道你不想见到我,但我还是决定要来。还有,刚刚那几个法国人告诉我,这个红酒庄已经易主了,他命令你马上离开,不然要抓你进派出所,我和他们求情,让他们再宽容几天时间,他们也答应了。还有一件事……”
林月光一口气说了很多话,不带喘一口气,白晨浑身一震,没想明白爸爸和妈妈为什么要把这么多年的心血卖掉,他们事先也没有向其他人透露过这个决定,白晨心里一阵难过。
“还有一件事是,我听说瑞雪陪她妈妈去了纽约,我还听说,她去纽约会和别的男人结婚。”最后这件事,林月光小心翼翼地说着,生怕白晨听完以后情绪会特别激动。
空气莫名安静了几秒钟。
“不可能的……”白晨淋了雨,没有多少力气,脑袋也一片昏沉,想暴躁起来也不可能。他只是虚弱地笑了一下,“你肯定是听到一个假的消息。”
外面大雨倾盆,林月光又一直守在白晨身边,让白晨没有办法离开半步。白晨知道,他心中虽然不舍,但几天以后他必须离开这个红酒庄,到时候他把那一小箱子的红酒带走就好。过了一会儿,他又想起林月光刚刚和他说的话,说瑞雪去了纽约,也许会和别人结婚,他虽然觉得不可能,但瑞雪从来都不会按照他的心意活着啊。
如果她真的一时冲动答应了别人的求婚……
下午的时候,雨水渐渐变小了,林月光想到外面走走,当然,她开口问白晨要不要一起出去,白晨仿佛很疲惫的样子,冲她摇头摆手,示意他还要休息一下。林月光也不勉强,“那我早点回来,顺便买吃的回来。”
“嗯,好。”等林月光走后,白晨无比利落地跑去地下酒窖,他已经喝过三瓶酒,分别回到2006年、2007年和2008年的某一天,他仍然感到不可思议,但也在经历过这三次奇妙旅程以后,渐渐相信,他是真的可以回到过去。
虽然每次只能回到某一年,虽然每次只有一天24小时的时间。他并不知道如果喝完这些红酒,是不是真的可以改变过去……还是到头来才发现只是自己做的一场大梦,但他必须要尝试去做!如果瑞雪真的在最后嫁给别人,他也要回到过去扭转这一切。
他很快翻出“2009”的红酒,和往常一样,打开它然后把它倒进杯子里,这些液体无色无香,却能让他得到意想不到的东西,说来,也是一种缘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