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玉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孩子刚抱过来,怎么就死了?虽然发热严重也足以致命,但是程灵翊已经看过了,应该不会就这么死了的啊!
那南梁的使节老爷子还不明情况,祝玉研只能先找了个理由让那老爷子先等等,她则抽身出来,直接去找了程灵翊去看看那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匆匆跑到程灵翊的院子,听太监说已经去了东宫,她又连跑带颠儿的去了东宫,看程灵翊正查看着孩子。
“到底怎么回事?还能救回来吗?”祝玉研紧张,这孩子要是死了,她就摊上大事儿了!
程灵翊一言不发,一旁的水笙就哭着过来说:“奶妈刚刚喂完就睡了,本来好好的,等我再来看,这孩子就……”
祝玉研现在脑子嗡隆嗡隆的响,视线看向秦素,外面还有南梁的使节呢,这次算是栽大了!
“救不回来了,已经死了有一会儿了。”程灵翊摇头叹气,祝玉研连忙问:“死因是什么?”她是相信高热而死的。
程灵翊想了想说:“高热。”
祝玉研眉头一皱,就那么看着程灵翊,她不懂医理,但是程灵翊竟然说是高热而死,她本能的怀疑。
程灵翊没有多停留,转身离开了东宫。祝玉研听着水笙的哭声,心里已经是一团乱麻了。
“外面的那个老头儿怎么办?”秦素也没有了办法,眼下北齐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解忧公主那边派了人去知会,只是解忧公主并没有出面,祝玉研最后直接告诉南梁的使者,那孩子已经死了。
事发突然,南梁使节也不相信这样巧合,但是看着小皇子已经开始变冷的尸身也不得不相信这事情是真的。
“我南梁皇子死在北齐皇宫,北齐皇帝又如何做解释?”南梁老头儿差点一头厥过去。
“他们母子一路上被追杀,孩子才得了重病,要说怪,也要怪那些追杀之人,和我们北齐有什么关系?”秦素和那老头儿掰扯,祝玉研这次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招来这么大一件麻烦事。
“追杀?闻所未闻!我看就是你们北齐人包藏祸心!”老头儿也不让份儿,秦素还想说些什么,直接比祝玉研打断。
“算了,先把人带下去吧。”祝玉研一个头两个大,只能先把这南梁使节先软禁,之后再做打算了。
老头儿被人押下去,自然是千百个不愿意,但是现在在北齐的地盘,胳膊拗不过大腿,只能老老实实被软禁。
“这宫里不太平了。”祝玉研说,她是不相信一个孩子说病死就病死的,一定是有人暗中害了这孩子。但是程灵翊却是不肯说,那就是程灵翊心中有数,这孩子到底是因为什么死的?又是谁下手的?
祝玉研找到程灵翊,程灵翊一看祝玉研的脸色不善,就知道她已经开始怀疑了。
“连我都看得出那孩子的死肯定不是高热,你为什么要那么说?”祝玉研屏退周围所有人,开门见山的就和程灵翊摊牌。
“那你觉得那孩子是因为什么死的?”程灵翊眉头紧皱,事情越来越复杂,估计南宫月都要扛不住了。
祝玉研沉默良久,却是再次问出一个问题。
“我爹到底是因为什么死的?”祝玉研皱着眉头,眼睛就那么盯着程灵翊,一开始程灵翊说什么她都相信,但是现在程灵翊的表现,她不得不把以前深信的东西都推翻!
“有些事不要再执着,伤人伤己难道真的是你想要的?”程灵翊有些着急,祝老爹因为什么而死,他心知肚明,原本以为已经瞒住了祝玉研,这次竟然又暴露出来。
“好了我明白了!”祝玉研面色冰冷,说了一句话之后转头就走,程灵翊是南宫月的人,他不惜说谎来骗她,那这背后之人,除了南宫月还能有谁?
“你不要主观臆断,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的!”程灵翊追出来,但是祝玉研已经不打算再听他说这些谎言,头都没回的说:“我只相信自己的心!”
程灵翊知道祝玉研认准了的事情,就绝不会轻易改变,所以连忙给京都的南宫月传信息,把这边和祝玉研的情况都说了,南宫月接到消息之后,面上虽然没有表情,但是手心已经把那纸条捏成碎渣。
南宫月都知道了这情况,韩春自然也瞒不住,收到南宫月的消息之后,又去找了水笙。
“主子让你赶紧抽身,再不抽身,没人保得住你!”韩春这次没有暗中联系,而是直接进了东宫找人。
祝玉研此时却已经一脚踢开东宫的大门找上来了!
她一开始相信程灵翊,所以程灵翊说祝老爹是肺疾而死,她也信了,但是如今证据推翻了,所有能怀疑的她都要怀疑,最后肯定就是要落到水笙的头上!
“现在才想走,是不是晚了些!”祝玉研低沉的声音像魔咒一般敲打着韩春和水笙的心头,水笙知道祝玉研武功高强,但是从来没有当面见到祝玉研发威过,此时被韩春护在身后不禁的颤抖着。
“娘娘,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娘娘还是冷静一点比较好!”韩春也害怕了,说话声音也发抖,祝玉研的战斗力他更是心知肚明,想要杀了他和水笙,就好像捏死两只虫子!
祝玉研的眼神就那么看着水笙,她一直都相信水笙是值得信任的人,所以放心把水笙留在北齐照顾祝老爹和祝夫人身边照顾,她何曾想到过,就是自己的轻信,让水笙就那么容易的害死了祝老爹!再加上程灵翊打掩护,把她耍的团团转!
“转圜?那你让我爹现在就活过来!只要人活过来,我就相信还有转换的余地!”祝玉研没有拿武器,一双手已经攥得咯咯响!
韩春看祝玉研现在的状态应该什么都听不进去,以她的聪明,应该把所有一切都联系到一起,虽然这次是水笙自作主张,但是在祝玉研的心里,肯定所有的黑锅都要扣到南宫月的头上了!
“你不能杀她!”韩春拦在祝玉研的面前,把水笙护在身后,以水笙在南宫月心中的地位,就算水笙犯下这样的事情,南宫月也是要保她的!
“我为什么不能杀她?她杀了人了!”祝玉研阴测测的说,眼睛已经充血。
水笙这时候也害怕了,连忙说:“你也杀了人了!同样都是杀人,我怎么就不能杀了?”
韩春一听这时候水笙还在作死激怒祝玉研,真的有心放手不管,但是碍于南宫月,他也不能真的撒手让水笙去死。
“我杀的都是战场上的敌人,我不杀亲人,不杀无辜幼童!那个孩子刚多大?有什么罪?你也下得去手?”祝玉研的人生观已经开始崩塌,原来的水笙天真活泼,如今眼前的这个女人,狠毒胆大,甚至是冷血!
“娘娘,这事情主子并不知道,主子一定会给娘娘一个交代的!”韩春安抚着,但是祝玉研已经越靠越近了。
“我还是那句话,他能拿一个活着的我爹来跟我交代吗?去他的交代!”祝玉研已经抬手,眼看着手就要摸到水笙的脖子上,只要轻轻一扭,这人就算活到头了!
“你不能杀她!”程灵翊突然出现在祝玉研身后,祝玉研回手直接就捏到了程灵翊的脖子上。
“你们一个个的都在骗我,杀我的亲人,又害我北齐于不义,你也要为她求情?她到底是什么人?让你们一个个都舍出命去护着?”祝玉研一开始只觉得水笙可能和那些东厂番子一样,都是南宫月的爪牙,但是现在一个个的都在护着水笙,她也不得不怀疑水笙的身份和地位到底是什么!
“当年薛家灭门,我们都是薛家旧人而已!”程灵翊艰难的说出来,当年的薛家虽然败了,但是有很多人死里逃生,之后成为暗桩南宫月办事。
祝玉研什么都不想听,捏着程灵翊的脖子,韩春却是看到水笙在背后用匕首要对祝玉研下手,情急之下一挡,那匕首没有扎到后心要害,而是直接戳到了祝玉研的琵琶骨上。
“南宫月的人?”祝玉研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肩头,这种情况下居然大意了,若是三人联手对付只有一只手的自己,轻而易举,当即向一旁撤出来,之后夺门而出。
程灵翊得到自由之后,看到祝玉研伤得这么重,二话不说先是给了水笙一个耳光!
“你疯了!”程灵翊骂着水笙,当年薛府活着的人只有他们三个,程灵翊被裴淑云送到天香谷学医,南宫月则是跟着裴淑云学武,水笙则是被送到朝中铺路,当年的祝家就已经手握兵权,所以南宫月才会让水笙潜伏在祝家。
“我没疯!是他迟迟不肯下手,背弃当年的誓言!”水笙说,她原本是薛府仆人之女,但是之后被南宫月照拂,对她也不同别人,当年三人是说要报仇雪恨,之后站到权利巅峰。如今南宫月虽然报了仇,但是迟迟不肯对祝玉研下手,不然有了北齐的二十万大军,让其余几国臣服也只是时间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