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月就那么大喇喇的带走了祝玉研,祝玉研又让龙华严先撤退,无奈之下龙华严也只能带着人先回郢都。程灵翊也跟随龙华严的队伍一起出发了。
祝玉研被南宫月拉着走了,一开始还以为是很近的地方,没想到南宫月竟然带着她骑了一夜的马。
“到底什么地方啊?”祝玉研说,她之前就赶路很累,客栈没住上还被拉着硬骑了一宿的马,她有点受不住了!
“天一亮就到了!”南宫月就这么回了一句,多一个字都没说。
祝玉研只能就这么老老实实的跟着,谁让人家手里有把柄呢,她都对自己佩服的五体投地了,总能被南宫月拿捏的死死的,毫无翻身之地。
天一亮,两人终于赶到一个小村庄,这小村庄地处北国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不过民风倒是淳朴,一看到两个陌生人进村,也没有关门闭户,只是仔细打量着。
南宫月一身华贵自然不用说,祝玉研一身马帮的打扮看起来就有些锉了。祝玉研一下马就问南宫月:“这是什么地方啊?”
南宫月没有立马回答,只是让祝玉研跟上自己。
记忆中的村庄没怎么变,除了生面孔多了些,南宫月几乎是一下子就找到了自己以前居住过的房子。
“我以前住过这里,就在这!”南宫月指着一间木屋对祝玉研说。祝玉研看了看那木屋,虽然有些陈旧,但是看着倒不是很破。
“你在这里居住过?”祝玉研对南宫月其实一点都不了解,包括他怎么变成的假太监他都不知道,更何况他以前的经历。
南宫月点头,然后就看到一个挎着箩筐的中年妇女走过来,仔细的看了看南宫月,然后试探性的问:“你是不是阿牛啊?”神情有些不确定。
阿牛?祝玉研呆愣着看向南宫月,发现南宫月冲那中年妇女点头笑着说:“就是我,根嫂子!”
他承认了!祝玉研没想到南宫月以前还叫过这么“土腥味儿”的名字,一个没忍住直接“噗哈”一声笑出来。
听到祝玉研的笑声,那叫根嫂子的妇女又问南宫月:“这位小哥是?”
“是我媳妇!”南宫月不假思索的回答。
恩?祝玉研的笑一下子就憋回去了,连忙看向南宫月,发现南宫月一点开玩笑的样子都没有,她也只能冲着根嫂子尴尬笑一笑。
根嫂子貌似也被吓一跳,视线在两人之间来来回回打量了三圈,最后叹口气小声嘀咕:“哎呦,真是以前村里人都还说呢,长成阿牛这样的得娶个什么样的天仙媳妇才能配得上,真是鲜花插了牛粪了!可惜可惜了呀!”
虽然是嘀咕着说的,但是祝玉研完全听到了,她很受伤啊,转头横了一眼南宫月,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的啊!
南宫月自然是憋着笑的,根嫂子又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南宫月送走了根嫂子,这才转回头对祝玉研说:“我很久没有回来了。”
祝玉研跟着进了木屋,里面的东西不多,一张桌子,一张矮榻,再往里还有一间屋,采光倒是不错。
“一会儿你去老乡家先睡一会儿,我在这收拾一会儿。”南宫月说,然后就领着祝玉研去了刚才那位根嫂子的家。
南宫月一说祝玉研是自己媳妇的时候,根嫂子全家都有点楞,祝玉研尴尬着一张脸,眯缝着眼睛看着南宫月,心里好想给他一拳。
祝玉研先睡下,南宫月自己回到木屋接着收拾,直到傍晚祝玉研醒过来的时候,南宫月已经把木屋收拾得干干净净,还在老乡那里买了两床被子回来。
祝玉研从根嫂子家出来之后,先去找了南宫月,看到之前还满是灰尘的屋子变得这么干净,有点不相信这是南宫月的手笔。
“真……都你弄的?”祝玉研一看南宫月还在窗子下面架起了锅,她还真觉得有点饿了。
“我从六岁开始,就一直在这生活,一开始是我师父带着我,有时候师父要出远门,就是村子里的老乡照看我。”南宫月一边给锅生火一边说,貌似回答祝玉研,又好像只是自己独自一人回忆。
“我对你的过去知道的很少。”祝玉研说。
南宫月嗤笑一声又抬头看了看祝玉研说:“你只是知道的少吗?你应该什么都不知道才对吧!”
祝玉研眨眨眼,他说的倒也没有错,因为她真的一无所知。不过她也好奇,到底是怎样一种境遇,才让南宫月改名换姓,一定要去权利的中心。
“我父亲是当年含冤而死,我替父报仇而已。”南宫月似乎是猜到祝玉研所想,然后看向祝玉研笑着说:“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今天先吃饭吧。”
祝玉研点头,然后看了一圈,除了一个锅,锅里有点水,貌似什么都没有啊!
“饭在哪里?”祝玉研疑惑的问南宫月。
南宫月挑了挑眉,然后起身说:“我去老乡家里看一看!”
祝玉研想笑,堂堂九千岁,能自己打扫屋子她都觉得很意外,让他做饭,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没一会儿,南宫月就拎了一个筐回来,放到祝玉研面前。
祝玉研掀开筐上的布,就见里面是最朴素的农家小菜,一碟馒头。
“吃吧,这里没有大鱼大肉。”南宫月说完直接拿起一个馒头吃起来。
祝玉研倒也不意外,毕竟他在这里生活过,她想起之前和楚华容在偏逾小村落脚时候,楚华容是半点这样的食物都吃不下。
“在这里停留的话,京都的事情你不担心吗?”祝玉研问,现在京都应该情况混乱,罪魁祸首还就是她。
“京都有韩春坐镇,而且因为你的事儿,楚华容也算因祸得福了!”南宫月说。祝家的叛逃,楚华容失去军队和依仗,楚寻因为苏解意的以外死亡也不得不收敛锋芒,不得不把造反的事情搁置,唯独对南宫月没有什么损失。
祝玉研点点头,稍微一想就知道了南宫月的意思,楚寻如今应该已经恨死了她。
“我不能在这里留太久的,北狄要送王子过来和亲,我总要回去敷衍一下的。”祝玉研说,祝老爹一开始是希望她能赶在北狄王子到之前回来的。
一提北狄王子,南宫月又炸毛了,直接问祝玉研:“你就那么喜欢长的好看的?”
“恩?”祝玉研倒是懵了,这和好看不好看有什么关系?
“想必这和亲的北狄王子一定容貌不丑!你就喜欢这些样貌美的!”南宫月阴阳怪气的说,就好比那个龙华严……
祝玉研借着火光看南宫月的面部表情有点“阴森狰狞”之感,赶紧低头咬了一口馒头,拒绝和南宫月视线交汇。
“我哪有啊!你不也长的美貌如花吗,也没见我喜欢你啊!”祝玉研想一句话证明自己的清白,但是这句话一脱口,就发现后果更严重了!
“是吗?”南宫月拉长了声音,看着祝玉研抽了抽嘴角,他也纳闷,自己的长相就算不“倾国倾城”应该也不是丑得让人难以接受吧,怎么祝玉研面对自己这张脸,就这么无动于衷?
但祝玉研心中想的,却无关面容,南宫月的长相可以说是她所见过的所有人当中,让她感觉最深刻的人,不像楚华容那么有棱有角,也不像龙华严那么阴柔之美给人感觉强烈,哪怕是卓格那样带这点异域风情的人,也没有南宫月的容貌让她惊为天人,绝对属于能把阳刚和阴柔糅合到极致的人,而且与其说长相,不如说是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在他的面前,任何人都是凡夫俗子!
“不是样貌的问题!”祝玉研直接说,他之所以对着南宫月的脸而一点非分之想,是因为一种打心底里的惧怕……
“那是什么问题?”南宫月说,他其实也想知道祝玉研到底喜欢什么样的,怎么她对谁都好,哪怕是对秦素那个没事儿就犯二的,也比对他亲切,相处起来也没有那么有距离感!
“我不太喜欢心眼多的……”祝玉研低着头还把身子偏过去说,不敢抬头看南宫月。用她的话说,南宫月的那心眼多的就跟筛子一样,跟他相处的时候,总有一种时刻要被他坑的感觉。
“……”南宫月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他“脑子够用”都是缺点了?
“吃吧,吃完睡觉!”南宫月郁闷,他觉得他一开始的路线就错了,一开始对待祝玉研就是逼迫,之后又是威胁,无论如何掌控她,貌似都是让她别无选择,心甘情愿的情况好像还真的没有。
祝玉研也不敢反驳,吃饱了之后,直接进了屋子。
“这被子……,是谁家嫁娶用的吧?”床上的被子通红通红的,看样子还很新,一看就是平日舍不得用的,虽然布料和手感都不算上乘,但是好在干净柔软。
“村里的人都比较朴素,好东西都舍不得用,我这可是重金买来的!”南宫月说,然后直接指了指里屋说:“里头是你的。”
“我还是在外面吧,万一有情况我也好叫你……”祝玉研想说如果有情况她也能顶一顶,不料南宫月直接摆摆手让她进去,自己则直接盖上被子,两眼一闭不理会祝玉研了。
祝玉研进了里屋,同样红彤彤的被子,她躺进去感觉还真有点别扭。白天睡了一天了,这时候也有些睡不着,透过窗子正好能看到外面的就快要满月的月亮,发觉很快就要到中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