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玉研能收到楚华容的信,还是很意外的,从京都送封信到南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祝玉研对京都的事儿完全不知道。
南宫月倒是很介意楚华容的信,东厂的番子每日也传来消息,但是却没有他想要的,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平静的他心中更加不安。
祝玉研回了自己的军帐看信,信里的内容很多,祝玉研看了好一会儿才看完,只是看完之后,心里怪怪的。
她别的都没觉得如何,只有一句:“玉研,等你回来,我就向父皇请旨,恢复你的女儿身,娶你过门,做我东宫的女主人!”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了,知道她是个女人,之前对她说过的莫名其妙的话,不是因为他是断袖。
“不用等我回来了……”祝玉研嘀咕一句,楚华容的一番话她不是不动心作为一个真正的女人继续活下去的确好,但是……
祝玉研直接把信烧掉,她假死的计划还要继续,她只想赌一把,赌南宫月不会真的动祝家人,到时候死无对证,祝家人才算是真的保住了。
祝玉研直接让人把生擒南梁皇子的消息传回京都,让圣上决断,等到她班师回朝的时候,就皇城路上染了恶疾一命呜呼就行了,至于楚华容,皇上不会允许一个“灾星”存活于世。祝家的如果生下六女,那就是灭世的灾星,当年的大国师一句话,让她倒霉十七年,她又如何能和楚华容在一起。
京都
楚华容的信是送出去了,但是他却隐瞒了一件事,皇上已经下了密旨让祝老爹回京,消息也被封锁,就算是南宫月的眼线也被隔离开,没人知道这件事,他犹豫了许久,也没有把这个消息写在信中,想着只要祝玉研回来,卸了一身官位做一个平凡人,那么祝家就不会威胁到皇权,皇上也不会非要置祝家于死地。
“殿下,你做的很对,若是大司马知道祝雨洲被下令秘密回京,难免心生怀疑。”丁慕劝说。
楚华容摇了摇头,丁慕并不知道他心中的真正所想,以为是他怕祝玉研造反才没有告诉祝玉研实情。
“你先下去吧,父皇那里我会盯紧的。”楚华容说。
丁慕一下去,楚华容才掏出怀中的一个物件儿,银制的叶子闪着柔光,正是他从祝玉研那顺来的银叶甲的甲片。
“只要再等一等!”再等一等,他就可以和祝玉研在一起了。
南梁皇宫
“什么?殿下被生擒了?”解忧公主吃惊,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心中一边担心自己的计划一边暗骂舒衡鲁莽坏她大事!
“公主,如今我们可怎么办?对我们很不利啊!”渠奴也一脸愁色的说。
若是南梁同意和谈定会提出条件来交换舒衡,那么南梁和北国的战争肯定就要作罢,北夷之前的一切努力就算白费。最坏的结果就是南梁不交换舒衡,那么舒衡就是一步废棋,解忧公主的存在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到时候南梁再立了一个年幼皇子就是,她一点光都借不上。
“找四皇子过来!”解忧公主突然说,此时无论如何不能让南梁向北国妥协,不能削减南梁国力,一个舒衡不行,那就再来一个行的!
渠奴明白了解忧公主的意图,直接去找四皇子来,南梁的王后必须是解忧公主的,南梁未来的储君,也必定是她解忧公主生下来的种!
南境大营
祝玉研这两天有些魂不守舍,一想到要以另一种人生开始生活,总觉得不习惯,她才好不容易适应成为祝玉研。
“大司马,你在吗?”帐外传来韩春的声音,祝玉研连忙回神儿,直接让韩春进来。
“出什么事儿了?”祝玉研笨想也知道是南宫月又要弄什么幺蛾子。
果然,韩春直接说南宫月找她,她只能懒洋洋的去南宫月的营帐去“报到”。
南宫月从祝玉研一进帐就看出她没什么精神头,还没等祝玉研坐下,就直接说:“舒衡那个侧妃,北夷的解忧公主,昨夜和四皇子搞到了一起了!”
祝玉研原本没往心里去,半天才反应过来,眼皮一抬,不可置信的看向南宫月。
“这都行?南梁皇帝还不一气之下弄死那个解忧公主?”祝玉研惊讶,女人贞洁啊,自己的丈夫生死未卜,她就和小叔子搞到了一起,南梁皇帝不是傻的,绝对不会放过这个解忧公主的!
奈何南宫月摇摇头说:“如今舒衡在咱们手里,舒秦又是病秧子,如今能够传宗接代的也就是这个肥头大耳有些痴愚的四皇子舒闻了,南梁皇帝就算有心,也不会直接下手的。”
“在南梁皇帝眼里,那解忧公主无非就是一个女人而已,估计他还在观望,想着把舒衡弄回去呢!”祝玉研说,听南宫月的意思,那个四皇子应该是个“瓜皮”,当不了皇上的。
“所以,军营里要加紧戒备,尤其是那个舒衡那!”南宫月说,祝玉研一听,当即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解忧公主为了让四皇子当皇帝,她会直接弄死舒衡?”她惊讶,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狠毒的女人?真要谋杀亲夫?
“没错,这个节骨眼,她是最见不得南梁妥协的,她只会让南梁和北国打的越热闹越好!”南宫月说,这个北夷公主虽然恶毒,但是脑子却是好使,知道如何造就时势。
“我知道了!”祝玉研眉头紧锁,当即出去布置防位,如今舒衡被生擒的消息已经送入京都,无论如何不能出了岔子,若是舒衡死在南境大营,那就不好交代了。
南宫月见祝玉研转身出去布置,直接让韩春进来。
“在她身边也放些人,护着点。”南宫月说,祝玉研虽然不傻,但是在很多需要抉择的时候,她总会牺牲自己,就好像之前为他挡剑一样,若是舒衡在危机时候,祝玉研说不准真的会为了大局挡剑,顺便完成自己的假死计划。
“属下遵命!”韩春应。
南宫月感受着南境和煦的微风,眼下已经是四月中旬,等到这边的事情一了,他还想带祝玉研去一个地方,到时候正是山花烂漫时。
祝玉研把任务布置下去,钱程和丁珉两人更是亲自带兵巡逻,防止一切可疑分子潜入南境大营。卞科直接被安排到关押舒衡的营帐里看守,就算是吃的东西都要有专人试毒才放心。
“这个时候要是有程灵翊在就好了!就算舒衡真的有什么意外,也能让程灵翊直接扎上几针把他救活了,比这省心多了!”祝玉研一边给南宫月“投喂”一边嘀咕着,不知程灵翊此时已经随着秦素跟着祝老爹正在返京的路上。
“谁让你那亲兵要死要活抱着大腿也要跟着你!”南宫月张嘴接受祝玉研的投喂,他也佩服那个秦素,怎么说也是个七尺男儿,竟然抱着祝玉研大腿死活不放,要不是程灵翊直接弄了点迷药把人放倒,估计他们三天都出不了北境地界儿。
“秦素虽然聒噪,但是的确是个好兄弟。”祝玉研感慨,想着以后这些认识的人都见不到了,还是有些失落的。
南宫月发现祝玉研手上夹菜的动作有些僵硬,一抬头就见到祝玉研有些魂不守舍,当即知道她在想什么。
“不知道祝老大人身边的人,伺候的可好!”南宫月语调一转忽然说,祝玉研一下被吓得回神,然后看到南宫月一脸得意的笑,知道他是吓唬自己呢。
“千岁爷……”祝玉研想着之前南宫月答应过自己不会动祝老爹,应该就不会真的动,只是那几位配合她假死的人……
“你什么都不必说,你的想法最好还是打消了,你要想死,也不是现在!”南宫月说,这已经算是他最大的限度了,只要自己得了皇位,就给祝家一条生路,至于祝玉研,他另有打算。
“那是什么时候?皇上已经怀疑怀疑祝家的忠心了,好在我爹此时还在北境,没有什么危险,若是皇上多疑,我们祝家真的熬不过去的!”祝玉研说,这次打仗皇上不情不愿才派兵,她又如何看不出来?
南宫月沉默不语,他其实并未在祝老爹身边安插人,这样说也只是吓唬祝玉研,让他打消这次假死的念头,只要皇上没有把祝老爹召回京都,就不会有问题。不过这次的问题就出在皇上已经秘密下旨让祝老爹回京了,之后又封锁了消息,他这一点消息都没有得来。
祝老爹在回京的路上也想着,只要这次祝玉研假死,他就算回京也不会出问题,到时候皇上也会放了祝家人,所以这次皇上秘密召他回京,他也没有再留后手。
“老臣参见皇上!”祝老爹夜晚被专人带入宫中,在御书房见到了皇帝。
“老元帅,你祝家为我北国楚氏征战几代,我自然是不会亏待祝家,不会亏待老元帅,只是这次还是要委屈老元帅了!”皇上的话说得足够冰冷,任是谁听了都要心寒,祝老爹为了祝家上下满门,也只能答应着:“老臣明白!”之后就被人送回将军府,整个将军府被暗中被重重把守,只准进不许出,变相的软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