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驾崩,南宫月直接宣旨,楚华容是百分百要即位,瑾妃却是对这结果忧心忡忡。
她之前可是有意夺嫡来着,虽然还没有开始行动就夭折了,但若是楚华容耿耿于怀,他们母子二人以后的肯定不好过。
皇帝驾崩的时候,楚华容没有在身边,这在北国的孝道里可是饱受非议的,但是太子党以“国事为重”直接把楚华容的行为升华了一下蒙混过关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大丧,礼部和鸿胪寺直接准备三日之后新皇登基的仪式。
楚华容去忙登基的事情,南宫月就算找到了机会,祝玉研虽然在密室,但是还是听到宫中敦厚的丧钟之声。
“死了?”祝玉研眉头紧锁,她被困一个月,外面的事情已经完全不在她的认知范围内了,知道皇帝死了,想着祝家也肯定会被处决了!她也要赶在“叛国通敌”的帽子扣下来之前赶紧逃出这里。
地上的大钉子已经松动不少,祝玉研又加了把劲儿,终于在两个时辰之后能够活动了,只是自己现在力气不在线,手铐脚镣还暂时不能靠力气除掉。
起身刚想要出密室,正遇到兰儿进来,祝玉研直接一下把兰儿敲晕放到床榻上,然后直接出了密室的大门。
祝玉研因为一个月来一直在昏暗的地方生活,一看到外面的日光眼睛顿时一阵刺痛,只能用衣袖把整个脸都蒙住,但是如此一来,她视线受制,如何逃又成了问题。
“跟我来!”一个声音突然出现,祝玉研听出来是韩春,当即松了口气,楚华容的寝殿除了兰儿不让别人靠近,所以韩春才会找到时机大白天就潜入进来,正巧碰到祝玉研逃出密室。
韩春给祝玉研套上小太监的衣服,然后直接带着祝玉研翻墙出去隐藏到御花园,帮她弄掉了手铐脚镣。
“一会儿你先低头跟着我走。”韩春说,他是南宫月身边的人,旁边跟个小太监也不是引人注意的事儿。
“我知道,我想要快点出宫,皇上死了,我爹很快就被杀!”祝玉研说,哪怕直接硬闯将军府把人救出来也好!
“你不用着急,主子已经想好了办法了!祝家不会出事!”韩春小声说就。
“什么办法?”祝玉研不相信这时候南宫月还会对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将军府再上什么心,还是想自己去救人。
“你就相信主子吧,此时你眼睛都睁不开,何谈救人?”韩春深沉的说,只希望祝玉研能够乖乖听话,他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才从东宫把人弄出来的,其他一起来的大内高手都去拖住东宫的侍卫了,一个弄不好就会被当成刺客,他不希望弟兄们白白冒险。
祝玉研虽然着急,却也不是冲动之人,衡量了一下之后,决定信南宫月一次,直接就按照韩春说的,低着头跟着韩春,她虽然看不到韩春,但是可以通过脚步声辨别他的位置。
跟着韩春到了内务府,南宫月才阔别一月再次见到祝玉研。
“眼睛怎么了?”南宫月见祝玉研闭着眼睛靠耳朵辨别方位的时候,直接问韩春。
“千岁爷?”祝玉研听到南宫月的声音的时候,连忙走上前,但是因为动作太急脚步又不稳,差点跌倒,被南宫月扶一把才站起来。
“她眼睛现在受不住强光,在密室待久了就会这样,慢慢适应一两天就好了。”韩春说。
南宫月一听不是瞎了才放心,然后拉着祝玉研直接坐下,祝玉研倒是着急:“需要一两天?我担心我会来不及救人!”
南宫月安抚祝玉研说:“祝家不会有事的,皇上已经驾崩,临死前这事儿是交代我去办的,所以你不用着急。”
祝玉研一听皇上是交代南宫月去办这事,直接拉住南宫月的袖子问:“你会不会真的去办?”
“废话,祝家这么好的棋子我怎么会不用?”南宫月直接说,他了解祝玉研的心思。果然,祝玉研一听,真的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只要祝家还有用,那就还有活路。
“楚华容应该已经知道你是女人了吧?”南宫月问,他看到了祝玉研手腕子上的印子,再看她身上并没有太脏污,就知道她女人的身份一定泄露了。
“恩,不过他好像不知道祝家六女的预言。”祝玉研说。
“也难怪,知道当年事情的人都是老人了,以他的年纪未必知道,陈年旧事而已。”南宫月说,若是楚华容知道那个预言,又会如何对待祝玉研呢?他很期待。
楚华容知道祝玉研出逃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兰儿在密室里昏迷了一个下午。
楚华容自然大怒,但是事情不能挑到明面上来,只能暗中调查此事。
“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楚华容说,祝玉研一定不能逃离他的掌控范围!
祝玉研被藏在了内务府南宫月的私人地盘,没谁敢闯他的地方,所以祝玉研终于能自由的呼吸外面的空气,沐浴和煦的阳光,虽然眼睛还需要一些时间慢慢恢复。
白天祝玉研都是用帕子蒙眼,她心急的时候就会想把眼前的帕子解开,但是每次一伸手,就会被一只手给拍掉。
“听话,以后会留病根的!”南宫月说,这几天楚华容忙着登基,满朝文武都去忙活登基事宜,他倒是没什么事儿,偷得浮生半日闲。
“我急啊!”祝玉研说,然后一张嘴,嘴里就被塞进一颗酸梅,酸的她眼泪都想流出来。
“程灵翊说了,你的眼睛现在需要保持湿润,没事流流泪挺好。”南宫月一脸坏笑的说。
“他还在京都?”祝玉研问,原本南宫月找程灵翊来就是以为了给她看伤的,不过这么一耽误就是一个多月。
“还没,在宫外,通信来着,等我把你送出宫,他再给你好好看一看伤。”南宫月说。
祝玉研有些担忧南北两境的情况,不知道北夷和南梁有没有瞎闹。
“南梁的和谈如何了?”祝玉研问。
“皇上之前派人就去了,如今应该已经到了,条件很容易,只要了一万斤精铁而已。”
“刚一万斤?太便宜他们了吧!”祝玉研惊讶,这皇子就这么不值钱?不过忽然又想到舒衡的那位侧妃之前好像和南梁的四皇子搞到了一起,若是北国开价太高,说不准南梁直接让别人当皇帝了!
“恩,估计这会儿那个南梁公主正发愁呢!”南宫月说。
“怎么?”祝玉研疑惑。
“舒衡回去了,发现自己的侧妃和自己的弟弟搞到一起,你觉得会发生什么?”南宫月说,就算是皇室也是人,那些人有的七情六欲一样都不少,估计这会儿已经打起来了!
“有道理!”祝玉研点头同意,然后下意识的又想去解眼睛上的帕子,之后被南宫月又塞了一颗酸梅……
南梁
事情如南宫月说的一样,舒衡已经被南梁用精铁换回去了,舒衡也听说了和谈的条件,一看只要一万斤精铁,那得意的臭屁劲儿,让丁珉差点动手。不过此时的南梁皇宫并不太平,解忧公主一听北国只要一万斤的铁就放了人,已经接近崩溃。
“公主,那三殿下回来之后怎么办?”渠奴心里忐忑不安,估计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能容忍自己的女人被别人染指了,何况公主的事儿已经整个皇宫都知道了!
解忧公主当然知道这事儿不好善了,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也只能认命了。
“我好歹是北夷公主,南梁现在离不开北夷的势力!”解忧公主说,暗恨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如今要想个办法稳住舒衡。
“拿香来!”解忧公主说,眼下也只能一不做二不休,把当初算计舒奇的招数再用一遍。
“这……”渠奴有些害怕,这解忧公主刚弄死一个二皇子,三皇子再死,那很容易被人怀疑了!
“快去!”解忧公主一瞪眼,渠奴也不敢再多想,匆匆就去办事儿。
只要舒衡一死,这宫里成年的皇子出了病弱的大皇子就是那个傻子四皇子,她总要给自己选一条路,虽然四皇子舒闻肥头大耳让人恶心,但是不失为一个好傀儡。
两天之后,舒衡被迎回南梁皇宫,听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解忧公主和舒闻搞上了,当即大怒,直接抽刀就往华云宫冲去,一进门,就见解忧公主神色淡定的侧躺在矮榻上。
此时那羊角香已经点上了,解忧公主只能时间一到舒衡爆阳而死。舒衡提刀进来,见解忧还一脸惬意,直接问:“你个贱人,趁我不在,竟然做出这样的丑事!你真当我死了!”说着就一刀砍过去。
解忧公主出身北夷,自然也会一点拳脚功夫,不似一般女子那样手无缚鸡之力,直接举起手里的一个银制酒壶挡住,然后慢声细语的说:“殿下,你不能任由那些奴才这么给您扣屎盆子啊,他们传流言蜚语,不代表我真的红杏出墙啊!”解忧如此说,无非就是拖延时间等他毒发而已。
“你什么意思?难道是有人故意这么传?”舒衡想了想,觉得平日自己应该不会这么鲁莽,若不是在北国受了刺激,他也断不会这么冲动的拿刀就来砍人。
“正是啊,四皇子虽然也是千金之躯,但是我好歹也是个公主,颜面总要顾的啊!”解忧公主睁眼说着瞎话,估计整个南梁皇宫数她最不要颜面了,北夷人就是这么野蛮,只要最实际的东西,颜面?可以随时不要!”
听解忧如此说,舒衡才冷静下来,扔了手里的刀坐下来细细思考一下。但是解忧公主却是诧异了,按理说,这羊角香的药性应该已经到极致了,怎么舒衡一点异样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