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华容自从住进了将军府,祝玉研是一刻都没有消停过,除了晚上睡觉,楚华容都以“关怀”为名,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祝玉研,弄得祝玉研已经连着好几天没有收到南宫月的消息,不知道宫里现在情况如何了。
祝老爹的回信终于盼来了,祝玉研看完之后点了点头直接烧毁,之后就让水笙去叫祝夫人,就算是楚华容这功夫也不得不回避一下了。
“爹说假死的事儿先放放,府里的一干事情还是按照原样来,几个姐姐的婚事,赶紧张罗,能弄出几个先弄出几个!”祝玉研说,她猜到了祝老爹的顾虑,先把这些家人都安顿好,若是以后真的祝家有了问题,那些嫁出去的女儿也算是别人家的人,不会再受牵连了。
“老爷说的对,我这就张罗!”祝夫人点头答应着,之前祝二姐的婚事已经有了眉目,不如趁着这个机会,直接定下来。
祝夫人之前相看了一个鸿胪寺的少卿,官职虽然不高,但是却也稳妥,不存在什么官场倾轧。祝家富贵荣华也享过了,不求女儿大富大贵,只求一个安稳就行了。
祝玉研养了几天伤,肚子上的破洞终于长严实了,已经能够自由行动了,只是肚子上狰狞的伤口,看着触目惊心。
程灵翊最后一次来换药之前,告诉祝玉研以后需要注意的事项和近期的忌口,之后“贼眉鼠眼”四下看了看。
“御医大人,你这是找什么呢?”祝玉研好奇的问。
“自然是太子啊,听说他来了你的府上呢!”程灵翊毫不掩饰的说。
“……”祝玉研无语,他这是瞄上楚华容了吗?
“他是太子,你们两个,是没有未来的……”祝玉研自从知道这位看似暖男的御医切开是黑的之后,说话也不遮遮掩掩了,有这样一个机会自然要当面打击。
程灵翊回过头嗤笑一声说:“瞧你想到哪里去了,虽然太子一表人才,却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嗯?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啊?”祝玉研问,知道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她好把所有符合的人都支走!
“我喜欢纯真的,天然的!”程灵翊说,只有这样的“傻白甜”才入得了他的眼。
祝玉研听着程灵翊的形容,第一想法就是……秦素!秦素绝对天然纯真二愣子一枚。这次秦素跟着祝玉研从北境回了京都,因为祝玉研受伤,又因为祝夫人的安排,秦素已经被丢到后院厢房有好些日子了,今天要不是程灵翊,她几乎都要忘了秦素也在将军府了。
“看你这表情,你是有认识的?能介绍不?”程灵翊看到祝玉研突然一个走神,直接问。
“没有!”祝玉研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一样,她还不想秦素直接中招。秦素是百草庭出身的小草根,本身就是个苦命的孤儿,她是希望秦素能够娶妻生子以后建立自己的家庭的。
“没有就没有,你这头不用摇得这么带有个人情绪色彩!”程灵翊嗤之以鼻。
“不过你找太子干嘛?”自从上次程灵翊对她说瑾妃选儿媳妇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个程灵翊应该也不是一般人,不过她现在一直没有机会和南宫月联系,也不能从南宫月那里得到程灵翊的相关消息。
“看热闹啊!”程灵翊笑着说,他的话音刚一落就见楚华容从门口大摇大摆进来了,祝玉研连忙示意程灵翊闭嘴,然后直接想要坐起身。
“见过太子殿下!”
“不用多礼了,这是换药呢吗?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我就是来看看她这伤好些了没有。”楚华容直接让两人都免去礼数。
程灵翊向着祝玉研挑了挑眉,祝玉研轻咳了一声,然后就让程灵翊给她换药。
楚华容之前就听说程灵翊和祝玉研搞断袖的谣言,刚才听说御医来换药特意过来看一看。
程灵翊给楚华容的第一印象就是温润如玉的公子,但是这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都不温润。
祝玉研的伤口算是最后一次换药,虽说没有什么大碍了,但是程灵翊洋洋洒洒的动作还是让楚华容觉得这人不靠谱……
“这里都洒出来了!”楚华容说,看着祝玉研肚皮上狰狞的伤口,他有些烦躁,一下子就觉得眼前的这位御医算是他见过最毛躁的御医了。
“哦?有吗?哦!”程灵翊的回答更是让人无语,好在祝玉研完全不介意,直接打个圆场。
“没事,反正也快好了!”祝玉研陪着笑,因为她的劝说,楚华容的脸色才好一点。
“我之前拿过来的那些补品有没有吃?有株千年人参……”楚华容的话还没有说完,直接被程灵翊打断,程灵翊手上的动作没停,直接来一句:“千年人参不行,将军正是壮年,贸然吃人参可是要七窍流血的!”
楚华容虽然心中很不悦,但是当着祝玉研的面,直接无视了程灵翊的话,接着说:“那有那个海……”
“将军的伤口还没好,所有海味腥膻的东西都不能沾!”
楚华容一下急眼了,站起身说:“我还没说完呢!”
“凡是带海字的都不能沾!”程灵翊挑挑眉,完全不把这眼前发飙的太子当一回事儿。
楚华容碍于祝玉研的伤,最后也只能大袖一甩气呼呼的走了,祝玉研已经傻眼。
“你干嘛和他过不去啊!御医大夫!”祝玉研崩溃,就算是出身天香谷的也不能太不把太子当回事吧,这么怼人得罪人真的好吗?
程灵翊看了看祝玉研摇了摇头,然后神秘兮兮的凑到祝玉研的耳边说:“这个太子,可能是我的同道中人。”
“啊?”祝玉研愣,然后马上反应过来,吓得冷汗都出来了,连忙追问:“真的假的?你可别吓我啊!”
“啧啧,我闲的没事吓唬你干啥,你要是个纯真天真的小少年我撩一撩还行!”程灵翊直接说,然后看祝玉研惊魂未定,又补充一句:“他看你的眼神,就好像看一个女人,但是问题是,他不知道你是女人啊!”
祝玉研彻底无语,她倒是没注意楚华容到底如何看她,眼神又如何,楚华容住进来的几天整天都跑过来烦她,这时候一听程灵翊的分析之后,她也觉得程灵翊说的可能有些道理……
“兄弟,你说我怎么办?怎么能让他对我断了念想啊?”祝玉研连忙说,楚华容可是太子,她可不敢就这么断送了楚家这一支上的子子孙孙啊,对于同是断袖的程灵翊,也许问问他能知道如何让楚华容讨厌她。楚华容就算真的断了,断谁那都可以,就是不能在她这!
“这个问题,值得探讨。”程灵翊说了一句等于白说,之后把祝玉研的伤口都包扎好,扛着药箱就走了。
“这就走了?你还没告诉怎么办呢!”祝玉研想要直接保住程灵翊的大腿,让他不要这个时候“放弃”她。
程灵翊直接回头给了祝玉研一个“友善”的笑容,说:“急什么,有空我会来找你聊天的!”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和他比较接近的“人种”,他也愿意和祝玉研没事多聊一聊。
“我……”祝玉研的话最后还是憋回去了,心里已经被“楚华容是断袖”的消息占据。
“水笙啊,水笙!”祝玉研直接叫水笙进来,水笙听到祝玉研的喊声,急急忙忙就进了房间。
“怎么了主子?有什么吩咐?”水笙问。
“水笙,有一个任务,需要你来完成啊!”祝玉研现在只能把希望全都放在水笙的身上了!
晚饭之后,楚华容又来了,祝玉研一想到程灵翊的话,就觉得自己整个脑瓜皮都是麻的,好好的一个太子,怎么就是断袖呢?
“水笙,给殿下看茶!”祝玉研直接喊了水笙进来,水笙因为祝玉研之前的嘱咐,也是紧张。
“嚓嚓嚓嚓”的声音传来,祝玉研仔细一看,是水笙因为紧张手抖弄的茶碟和茶碗响个不停。
祝玉研汗,水笙的胆子小,让她帮着自己演戏也的确是难为这小丫头了。
“怎么这么毛躁?”楚华容接过茶还看了水笙一眼。
“年纪小呢,慢慢就好了!”祝玉研连忙解释。
楚华容喝了一口茶,然后看水笙还没出去,直接说:“怎么还不出去?主子们要说话,你个下人赶紧退下。”
“不用!”祝玉研赶紧阻拦,然后对楚华容说:“这是我的通房丫头,用着有些日子了。”
“哦?通房丫头?”楚华容一听,一愣,转而一抹笑浮现脸上,问:“怎么我来了这些日子也没见这丫头上前伺候啊?”
水笙一个激灵,然后看向祝玉研,祝玉研想了下,连忙说:“这不是之前有伤吗,不适宜和小丫头过分亲热,如今最后一次换药了,我这满腔的热血无处抒发,自然把这丫头叫过来了!”祝玉研想着只要自己表明自己是个“纯爷们儿”,只喜欢女人的话,楚华容就会对她死心了。
楚华容一听,又是一愣,转瞬就明白了祝玉研的意图,莞尔一笑,说:“原来如此,我就喜欢将军这种血性男儿!”楚华容还特意在“男儿”伤加重了语气,祝玉研心里一凉!
难不成这太子殿下还是个被动的?难不成是看重了她的“武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