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月坐到了太师椅上听了祝玉研讲了一下经过,包括瑾妃的意思还有武勋侯府的态度,之后笑着摇摇头。
“你还真是抢手啊,看来我早些对你下手是对的!”南宫月感觉自己捡到宝,以祝玉研此时的风头无二,他可以达到更多的目的,就比如眼下这一桩。
“倒也不难,只是看你有没有胆子了!”南宫月挑眉问祝玉研,借着这个机会,再利用一下祝玉研也是可以的!
祝玉研一听有办法,自然是答应的。
“千岁爷你就说,我没什么不敢的!不过前提是不能把这府里的人扯进来!”她还是有底线有理智的。
南宫月点点头,说:“祝家的人不会受牵连,就是武勋侯府的人,下辈子估计要找你寻仇了!”
“怎么说?”祝玉研好奇,南宫月这是要坑侯府了。
南宫月一转身从太师椅上站起来,然后仔细打量着祝玉研的一张脸,说:“你说那苏清浅对你有些意思,不如你就牺牲一下色相,成就一段好姻缘!”
祝玉研翻了翻白眼,现在是说笑话的时候吗?
“千岁爷,你是不是嫌弃我惹麻烦了!现在是瞎扯的时候吗?明天一早估计皇上就知道兵部官银失窃的事儿了,我怎么都捞不到好处的!”祝玉研都快把头发薅掉了!
“区区二十万两,我还不放在眼里,武勋侯尽管去告,明日自然是不会有问题的!”南宫月眨了眨眼说,看着祝玉研的表情从苦大仇深变得阳光明媚。
“千岁爷,你这是要帮我堵这个窟窿吗?”祝玉研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她没有哪个时刻如现在这样觉得自己抱对了大腿!
南宫月鼻子哼出一声,说:“美得你!”一句话把祝玉研直接从天上丢回地下!但是她估计就算自己装可怜也不太好使,自己“虎背熊腰”的样子实在让人怜爱不起来……
“千岁爷……”祝玉研连忙嬉皮笑脸,狗腿她会!
“白给不可能,不过你可以拿东西来换!”南宫月见祝玉研识时务,直接开出条件。
“千岁爷请说!”反正她也没什么钱,南宫月要啥估计都是吃亏。
“要你一夜,你给不给!”南宫月脸上依旧是那副祝玉研最害怕的样子,直接让祝玉研打了一个冷颤!
“千岁爷你口味这么重呢吗?”祝玉研说,她若是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倒也理解南宫月的“怜香惜玉”,但是自己和糙汉子没差多少……从小没裹脚过,倒是从小裹胸来着……
南宫月脸上那抹笑意还是没有散去,之后就让祝玉研明日照常上朝,其余的一概装作不知道,之后就幽幽的离开了。
祝玉研见南宫月说走就走,连忙想着明日说怎样的说辞,还有那个杨盼,今日可是当着众多人的面上拿下的他,明日也一定要有个合理又不“做作”的说辞。
天一亮,祝玉研就起身洗漱更衣,她昨夜一夜没睡,满脑子都是一会儿上早朝应该说的应对之词。
“主子,你这脸色不太好,可是没睡好?”水笙给祝玉研束发的时候看到祝玉研两个眼圈都有些黑了。
“没睡好而已,没事。”祝玉研也觉得自己这张脸有些太刻意,一看就知道是彻夜未眠,难免引起他人怀疑,直接让水笙用脂粉遮盖了一下。
祝玉研一入宫,和往日一般装作没事儿人一样和其他的大臣闲聊两句,闲扯的时候目光也向武勋侯的那瞟两眼。
“大司马如今也是年纪不小了,若不是扶摇公主去得早,现在估计你们二人也完婚了!”大臣甲说。
“我家倒是有个侄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模样也是端庄,若是大司马不嫌弃,别说三年,十年也等得!”大臣乙说。
祝玉研赶紧摇摇头,谢过两位老大人的关心,然后就老老实实的站着等上朝。
“皇上驾到!”一声通报声,南宫月先站到了龙椅旁边,之后皇上才走过来坐上龙椅。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满屋的文武百官都山呼,皇帝直接让众臣子起身。
祝玉研看了眼南宫月,发现他也正看向自己,不过表情还是往日的“虚伪”笑容,没有任何变化。
众臣开始禀报,祝玉研就那么等着,最后武勋侯才出声,说的果然是兵部官银失踪一事。
祝玉研心里直突突,昨日武勋侯应该就已经和皇上说了此事了,今日这一幕也无非就是走个过场而已。
皇上一听,也装个意外的样子看向祝玉研,状似为难的说:“大司马,可真有此事?”
祝玉研向中间迈上一步,和武勋侯站到一起,手里捧着笏板,直接说:“并无此事!”
武勋侯的眉毛跳了跳,皇上的眉毛也跳了跳,之后又看向武勋侯。
“此事乃兵部曹官金松所报,是不是真有此事,一查便知!”武勋侯据理力争,想要直接把这帽子扣到祝玉研的头上。
祝玉研直接作出意外万分的样子,说:“咦?兵部的曹官怎么会直接把事情捅到苏侯爷那里?别说我这没有丢失官银,就算丢失了官银,金松作为我的下属也是要先报到我这里的,我也自然会把事情向皇上禀明的啊!怎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倒是苏侯爷先知道了呢?”她这一问直接把武勋侯问着了。
“这……”武勋侯原以为这事情直接捅到皇上那里,祝玉研一定会乱了阵脚,直接承认了的,却是没想到祝玉研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苏爱卿啊,你说的若是真的,那就要查一查了,若是查出来还罢了,若是查不出来,岂不是让大司马蒙冤了吗?”皇上在龙椅上幽幽的开口,意思也显而易见,这件事是一定要查的!
祝玉研一听这话,看了看上头的南宫月,南宫月直接冲着祝玉研眨了眨眼,祝玉研得了信号之后,直接说:“启禀圣上,微臣虽说刚于兵部就职,却也一直清白自身,若是苏侯爷执意说我兵部官银失踪,那微臣求皇上下旨,还微臣一个清白!”
皇上听了祝玉研的话倒是意外,昨日武勋侯的话说得就差对天发毒誓了,要不然他也不会把这件事拿到台面上来说的。
皇上想了想,直接冲着南宫月点了点头,南宫月就靠近过去,听皇上说了几句之后,站到前面说:“着大理寺彻查此事!京畿衙门协助办案!”这事是真的要查了。
祝玉研心里其实是打鼓的,不知道南宫月能不能兜得住这件事,还有兵部库房里那二十万两银子他是不是真的补得上?
皇上一下旨,下面的人就要赶紧去办,好在大理寺和京畿衙门的两位老大她也是认识的,不用太过尴尬。
武勋侯这时候换上一张得意脸,看着祝玉研也一副看死人的样子,这让祝玉研心里苦。
武勋侯也是生养她十六年的人,如今却是想要置她于死地,这让她不知如何是好,是放任还是反抗?这是一个你死我活的问题。
钱束和高升两人对于这突然的差事抱观望态度,两人不认为祝玉研会做这事儿,尤其还是在刚上任没几天屁股还没坐热的时候,但是官场之人不能感情用事,领旨之后就开始办事。
祝玉研和钱束高升一起去了兵部,一起跟来的还有武勋侯,就等着看祝玉研是怎么倒霉的。
一切都是那么的正常,杨盼被秦素从兵部大牢先放出来了,武勋侯也让人去把金松找来,两人一碰面,钥匙对上号,库房的门才被打开。
祝玉研这还是第一次进兵部库房,很多卷宗,还有不少大木箱子,旁边的侍卫上前打开一个箱子,里面都是真金白银,闪瞎她的狗眼。
她以前是不知道这里有这么多银子,不然可能真的会烦错误……
“两位大人,侯爷,所有的官银都在这里,几位可以和账本对着来!”祝玉研一摆手,杨盼就献上了账本,引来金松审视的目光。
祝玉研看向金松的眼神都好似带着刀,一身“不怒杀气荡”的架势把金松看得哆哆嗦嗦的不敢再看祝玉研。
祝玉研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武勋侯开始打鼓,要说一开始在朝堂上嘴硬装模作样倒也合理,如今已经查到老家了,怎么还是不怕?而且据金松所说,祝玉研是知道库银丢失的事的,怎么此时的模样倒真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钱束对着账本,侍卫一点一点的当着众人的面盘查银两,直到钱束最后合上账本了,武勋侯都还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侯爷,这账目和银两数目一点问题也没有,账本也没有新作的痕迹,的确是分文不差!”钱束对武勋侯说,高升一直都是眼睛盯着的,自然也没看出什么问题,于是两人的目光就都落到了武勋侯的身上。
“金松,你说银两丢了?还去搬来了侯爷?难不成是耍着侯爷玩呢?”祝玉研直接把矛头指向了金松,就算这次武勋侯没有得逞,她也没有证据和立场反告武勋侯,但是这金松的可恨却不能就这么姑息了!
“事情千真万确啊!昨日杨盼还被大司马直接抓了,所有兵部当差不当差的人也是见到了的!”金松据理力争,他若不争,他死罪难逃!
秦素这时候直接把杨盼推上前来,问:“大人抓你可是和这库银有关?”
一时间所有人又把目光都放到了杨盼身上,看得杨盼冷汗入注,说错一句,就是万劫不复!
“昨日其实……”杨盼喘了口气,说出了一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