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毕竟我和他始终没有领证,如果我遇到强有力的对手,我是不是岌岌可危?
老爷子勉强接纳我,还是因为蒋叔叔的关系。
但凡陆时洲不爱我了,我真的没有什么可以抓住他了。
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我和元礼,又该怎么办?
他是我生下来、欠了多年的儿子,如果陆时洲和我分开了,我是不是又要再欠元礼几年?
以陆时洲的本事,我怎么跟他抢儿子?
等等,我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
我应该相信陆时洲的!
可我始终觉得,陆时洲和楚懿然之间,存在着不一样的牵绊。
陆时洲摸黑点了点我的鼻尖,“乱想什么呢?然后,我的心里就没有你的位置了?”
我嘟囔,“不管怎么样,总有一点点位置吧?”
他倏地笑出声,屈指刮了刮的鼻梁,“别想了,睡觉吧。和卿,勇敢点,不要一碰到情敌就看轻自己。”
“可我不像楚懿然那样,在你最困难的时候陪在你身边。”
也不像她那样,可能永远是你心口的朱砂痣。
“那要不,然后给你机会陪我重新开始?”
“别乱说。”
初时海面风平浪静,徐徐风来,激起层层波澜。终于,演变成惊涛骇浪。
“陆时洲……”
“果然,这样才能让你停止胡思乱想。”
这一夜,海面并不平静。
*****
“陆时洲?”我坐在床头,茫然地看着四周。
我本来睡得正好,扑鼻而来的葱香诱引着我走出梦乡。
可我睁眼,只看到不远处方桌上的几个打包盒,却没有看到陆时洲。
他给我买了早饭,然后去见楚懿然了?
旋即,我摇了摇头?
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吗,我怎么变得这么患得患失?
亦或是因为这次情敌是楚懿然?
当初陆时洲是于娉婷的丈夫,我明明被他吸引,也屡屡拒绝他。我怕的是,破坏别人的家庭,做人人唾弃的小三。后来我接受陆时洲,是陆时洲许诺我离婚,也是我知道他们的婚姻名存实亡。
给我一点信心的,是陆时洲不爱于娉婷。
可我没办法断然地说,他不爱楚懿然了。
“醒了?”卫生间的门被打开,陆时洲信步而来,“怎么不多睡会?”
我朝早餐努嘴,撒娇般,“太香了。”
他宠溺而笑,“那行,干净起来吃吧。”
“嗯!”
“那你给我个时间。”我说,“我不能没完没了地等下去。你自己都说,唐尧是个多么危险的人物。你身上还有伤,还是孤身一人。”
“晚上十点,我尽早。”他说,“我们回家,我怪想元礼的。”
我稍稍安心,“那你想不想我?”
他竟然说实话,“你要不来找我,不那么拧巴,我就不想了。”
“想了也不想。”他傲娇地补充。
我笑而不语,庆幸自己难得的勇敢。
他将垃圾扔到走廊上的纸篓,折回房间,“也不用把那里想成龙潭虎穴,季唯是可怕,但我有他的软肋。懿然回来的目的我尚未清楚,但我可以肯定她是善良的,不会希望‘锦程’这种靠伤害女性做龌龊交易存活的会所长久存在的。”
我反问:“季唯的软肋,是楚懿然?”
他回:“相差无几。”
其中的故事,我不感兴趣,也没立场多问。
待陆时洲走远,我立马短信召唤沈醉云。
估摸着和应玉忱短期无望,沈小爷也闲着,十分钟不到就出现在我面前了。
“三嫂,你找我什么事?”他说,“莫不是要回S市了,你想买点C市的特产回去?”
“你这么说倒是提醒我了,确实该给元礼捎点特产回去,哄哄他。还得给我爸妈寄一些。”我坐在沙发上懒懒地伸展四肢,“小四,这点事你随便交代个属下,都能搞定吧?”
沈小爷眉飞色舞,“那是当然。”
他又生得极好,顾盼之间,自是潋滟风情。
当然,我已经对他免疫。
“小四,你过来,三嫂问你个问题。”我放软语调。
“三嫂,你突然这么殷勤,我有点害怕。”
我收回手脚,端坐在沙发,“小四,你告诉我,我保证不让陆时洲知道我知道。你不告诉我,你就是更想楚懿然做你的三嫂。”
“哪儿呢,”
“你不说,就把宋大哥给我的指环还给我。或者,我今晚就让陆时洲帮我联系宋大哥,说你抢了我的信物。”
“别别别!”他着急了,“我好不容易看到了转机。行行行,三嫂,我告诉你。你发誓,绝不外传!”
我抬起右手,竖起三指,“我发誓。”
“不说这个。”沈醉云摆摆手,“当年其实不仅仅老三家里人不接受楚懿然,于娉婷暗地里也做了不少事呢。”
据沈醉云所说,于娉婷明里暗里,设计陷害楚懿然不少。
当年陆时洲不知情,后来在和于娉婷漫长的、无爱的婚姻里,他逐渐全都知情了。
她最终选择接受了陆家人的提议,消失、另嫁他人。
陆时洲刚知情那会,去找过楚懿然,但楚懿然依然无法面对他。而且彼时陆时洲和于娉婷维持着不咸不淡的婚姻,楚懿然也有自己的丈夫。
两人早已错过——轻舟已过万重山。
“楚懿然现在是不是离婚了,知道陆时洲也离婚了,所以才回来的?”
身为女人,我的确很同情楚懿然,但我不愿意把陆时洲让给她。
只要陆时洲爱我一天,我就留在他身边一天。
哪怕怀孕会让我忍不住猜疑,我也知道我的心意。
沈醉云唏嘘叹气,“我也不清楚。可错过了,始终是错过了呀。”
我换个话题,“那你和应玉忱,不也错过了?”
他急了,“那不一样!”
沈醉云真闲,陪我唠嗑、吃饭、逛街,我差点以为他是我男闺蜜了。
临到九点,他把我送回房间,给我一把钥匙。
“什么?”
他耸肩,“车钥匙啊,不然你跟老三走回去?”
我蜷起手指,“谢谢。”
他笑容肆意而妖孽,“不客气,欢迎三嫂下次再来C市。”
独自等了十分钟,我就有点担心,数次想要掏出手机给陆时洲电话,却又怕误了他的正事。
熬到九点半,我已经是坐立难安。
“叮咚”,我翘首以盼的门铃声终于响起。
我兴冲冲跑去开门,“陆时洲,没事吧?”
映入我眼帘的,是圆脸温和的楚懿然,和倚在她肩膀上,俨然醉了的陆时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