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玉忱只是等着沈醉云厌倦,却从没发现过,这个人有在努力正儿八经、温柔似水地去喜欢一个人。
因此,沈醉云想要的东西,下午四点多才到的。
而且是用直升机运来的。
林越眼色暧昧地望着应玉忱的背影,“就是他啊?就你这口味,秦照给你找那些蜜儿,当然不合你心意了。”
其实,林越根本不用亲自来这一趟。只不过,他对沈醉云念念不忘的男人好奇,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妙人儿了。
应玉忱自然不差,是那种清雅、淡泊的大叔款。要是他是弯的,可能也会想换换口味。
但是,这和林越幻想的天上都没有的人尖儿,差了太远。
“我什么口味?”沈小爷拽林越往溪流边走,“林越,我警告你,别质疑我的口味!应玉忱和别人不一样的!”
“怎么,得手了?”林越捅他胳膊。
“快了。”他狭长的凤眼睨林越,“等会帮我布置好了,就给我麻溜地滚。”
林越嚎叫:“老四,有你这么过桥拆河的吗?我对你那是一片真心,大老远赶过来帮你把关……帮你……”
沈醉云飞林越凌厉的眼刀:“再胡扯,现在就滚。”
林越适才噤声。
林越怨念再深,终究安安分分、老老实实跟着沈醉云,帮他换床、铺床……做各种他没有做过的家务。
应玉忱一刀封喉。
其余的鹅,尖叫不已。
应玉忱缓了缓沾血的刀,世界终于清静了。
“吃饭吧。”
林越暗想:原来沈醉云喜欢看起来就性-冷-淡的人。
被妄自揣度的沈醉云和应玉忱:……
“应玉忱,你说,我要不要把这里装修一下?”沈醉云坐着等应玉忱盛饭,“这里看起来太丑了,而且感觉不挡风。稍微有个风吹雨打的,这里不就坍塌了?”
应玉忱将饭碗放在林越和沈醉云跟前,不疾不徐地说:“你怎么不说,让我回C市,住你的豪宅呢?”
沈醉云立马耷拉脸色,“我错了还不成?那我不装修了,拿完这次东西,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来这里的。”
沈醉云突然转向林越,恶狠狠地说:“小五,你以后不准来这里!听到了没有!不然你以后来C市,半点光都不让你沾!”
莫名看了大戏又突然成了炮灰的林越:……
一顿饭吃下来,林越都在感慨:卧糟!卧糟!应玉忱段数真高!简直拿捏老四!
吃过晚饭,林越桥摸着出去抽烟,并群发了一条讯息:老四被拿下了!
陆时洲:嗯。
刘牧晨:哦。
宋至生……没有回复。
林越盯着手机,八卦没人分享,那滋味可不百爪挠心?
等到一根烟抽尽,林越想要回去,发现沈醉云已经锁死了门窗。
林越:……
山上的秋夜,有点冷。
林越熬了一夜、流了半夜鼻涕,一大早他就被人接走。
虽然怪不得老四,但从此不想再踏足这破地方,同时把这账记在了应玉忱头上。
沈醉云目送林越离去有点萧索的背影:小五,识相点就别再来做电灯泡了。
“你朋友走了?”应玉忱说,“你这样把他关在门外,让他感冒,不太合适。”
沈小爷吊儿郎当,“小五跟我玩得好,不会介意这点小事的。而且我们的房间,我是不会让别人睡的。”
应玉忱:“……”
怎么沟通?
见他眼巴巴盯着自己讨厌回复,应玉忱无奈,低头吻他的眉毛,“随你高兴。”
沈醉云顿时笑得花枝乱颤,一张祸倾天下的脸庞正是勾人时。
应玉忱莫名,看走神了。
这个人,长得是真的好看。
“应玉忱,你是不是迷上小爷我了?”沈小爷笑意不减。
应玉忱嘴角一抽:前提是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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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玉忱,你真的愿意了?”
沈醉云好不容易住进应玉忱的房间,是一点不敢懈怠的。
三哥只给了四字真言:循序渐进。
不行!
这世间美好排名前列的事情,他怎么可以错过?
于是乎,那天晚上,沈醉云偷开了应玉忱酿的半生不熟的酒,自己做饭(险些烧了厨房)给应玉忱献殷勤。
应玉忱看在眼里,明在心里。
这半个月,应玉忱也在等沈醉云开口。
应玉忱意外的是,沈醉云居然能在山林深处和他共处半个月。
没想到临门一脚,沈醉云突然问他这么一句话。
应玉忱不敢置信地盯住近在咫尺的男人:他居然会在意别人的感受了?
“应玉忱,你真的愿意了”。
应玉忱缓缓闭上眼睛,“嗯。”
他深刻地体会到了自己的动容,也看到了死在笼子里的画眉鸟。
他注定是留不住孩子喜欢的画眉鸟,他只能保住自己不死。
这个孩子想玩,可怜巴巴地看他,他拒绝不了。
孩子想要走,他也拦不住。
罢了罢了,就当是——他人生最后一次磨难了。
沈醉云之前没想,就没啥。
一开始,他有心,却不自觉地不知节制了。
食髓知味,他变得霸道,接下来几天几乎时刻缠着应玉忱,就没怎么干过正事。
要不是应玉忱感冒,沈醉云不知道消停。
沈醉云真的急坏了。
自从林越走后,他就没让人送东西过来了。
应玉忱自己清楚,他这具破身体,就算是小感冒,恢复周期都比别人长。
他不想告诉沈醉云,以沈醉云的性子,肯定会刨根问底。他已经给了他感情了,他不想再给他看伤疤了。
可他又不忍心沈小爷愁眉苦脸的,于是哄他去山里找草药。
沈醉云一听草药能救好他,立马就出去。
到底是被应玉忱拿捏的沈小爷,终于乖乖出门。
应玉忱坐在床头,感受着嘴角的余温,双眼放空。
沈醉云的反常,他感受到了,但他不想深究。
也不想被他感染。
发了许久的呆,他觉得口渴,披上大衣去烧水。
天还没开始冷,但山上气温低,而且他不能受寒,所以早早穿上了大衣。
水热了。
他坐在桌前,到了一碗滚烫的热水,静看袅袅吹吹的白雾。
“嘎吱”,门被推开了。
应玉忱熟稔地说:“这么快就回来了?”
那头沉默。
他垂下眼眸:不是沈醉云。
整理好情绪,应玉忱回头,冲来人微笑:“是客人,请坐。”
对沈醉云,他都没这么温柔过。
不是上次的红毛林越,而是沉稳、镇静的男人。
男人并不客气,坐到他旁边,朝他伸手,“你好,我是秦照。”
“应玉忱。”他相信,这秦照来之前,把他里里外外都查了,甚至可以牵扯到他的过去。
秦照收回手,“我来带沈醉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