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炎眯着眼,浑身散发出浓浓的杀气和煞气,让在座的人浑身一抖。
刻意忽视他的太后脸上带着满意的笑,看着月十七,她安安静静的站在大殿中央,没有被万众瞩目的紧张,也没有丝毫激动的样子,虽然带着面纱,但还是可以感觉得到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
不错!太后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却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她脸上的面纱
站在鼓上的月十七扫视了一眼上面看着自己的重炎,面纱之下的红唇轻勾,之后对着旁边的容若一个颔首。
坐在场边的容若,衣衫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还没等他们犹疑,容若双手搭上了琴弦。
指尖轻拨,一曲激亢的将军令倾泻而出。
琴声响起,月十七便动了起来,黑发飞舞。
她踏着琴点,甩出收在袖中的琉璃珠,珠子猛地砸在立起的花鼓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与此同时,她的脚也不得闲,踮起脚尖轻轻落在脚下的大鼓上,惊起一片水花!抬腿、弯腰、甩珠、旋转、鼓声渐渐在大殿响起,先是稀稀落落,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一种战场上两方人马即将开展战前的寂静与紧张,随着鼓声的愈来越密集!两方人马开始交战,刀剑光影,战火纷飞!
场中的人们随着月十七的鼓声舞蹈,渐渐地变得激动起来,特别是久守边疆的老将军们更是红了眼,紧紧地握紧拳头,仿佛他们又重新回到战场上厮杀一般!!!
场面的气氛变得肃穆起来!月十七如火焰一般,站在水花中间主宰着所有人的思想。
最后,鼓声慢慢平息。
意境又转换成战事结束,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苍凉!
众人的情绪也渐渐平复,回过神来的他们像是虚脱了一般!重重的喘着气!
隐在暗处的巧玲珑讶异的看着月十七的动作:
这这这……
这还是个僵尸吗!
呸!
这还是那个冷淡的月十七吗!
我的天啊!
怎么这世间所有的好都被她占了!
我们这些小妖怪可怎么活啊!
她哀叹,然后抖了抖身子,离开大厅。
好冷啊,现在这么多人,又有魔君在,老大应该没事!
我还是先去换件衣服,不然肯定得然上风寒!
她一走,殿中一人也跟着她离开大殿。
此时,殿中。
众人一脸激动的看着台上那火红的身影,月十七做完最后一个动作,依旧站在鼓面上俯视着众人,像个帝王一般!
空气突然寂静!所有人好不容易收回来的神再次丢掉!
殿中的抽气声此起彼伏。
高台上,原本蒙在月十七脸上面纱不知何时脱落,露出一张魅惑倾城的容颜。
魅惑的容颜加上火红的衣衫成为一幅旷世奇作!
月十七静静的立在鼓面上,看着众人呆械的模样。
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慢慢回过神来!
不容置疑,这卿家女子定会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此时,龙傲鹄也正如他们所想,眼里对月十七满满的志在必得:只有这个女子才配与我站在一起!
我要她!!
他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
重炎面上没有多大的波动,但眼底依旧有着渴望!当他看到龙傲鹄志在必得的眼神时,他心里怒火恒生:没事跳什么舞,还跳得这样好!
重炎埋怨的看了眼月十七。
高台上的她感受到重炎埋怨的目光,眉头轻皱,像是很委屈一般。
她这个模样更是撩动重炎的心绪,让他恨不得将现场所有人的眼珠都挖出来。
在月十七对面的容若也是这般想,要不是她之前说得那番话,他早就动手了!
“好!好!好!”回过神的太后连说了三个好字,赞赏的看着月十七:“果然是惊世之舞!来人!将那件西域进贡的金缕舞衣拿出来送给卿家小姐!”
丹阳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母后,那件金缕衣自己求了母后那么久,母后都舍不得给自己,那个贱人就是一支舞就可以让母后给她这么贵重的东西!
真是贱人。
丹阳嫉妒得发狂,眼睛狠狠地瞪着月十七。
众女子听到太后赏赐的东西时,也是一脸惊讶的看着太后!能赏赐卿家这么贵重的东西,看来太后是很满意这个女子啊!
卿家女子现在可要飞上枝头了啊!
不管所有人再怎么惊讶,月十七还是面不改色,淡淡的淡了点头!
“你是叫卿素素吧!”太后亲切地问道。
“我……”
“母后,您先不要问了!让她先下去穿上鞋子吧!”龙傲鹄看到月十七一双小巧白皙的脚都快被水泡皱了,顿时心疼的说道。
“哦!哀家真是老糊涂了!你先下去吧!”太后听到自己儿子对她的关心,心里也是高兴:看来这姑娘深得鹄儿欢心啊!
但是这女子……
太后想到月十七刚刚的舞蹈!心里有一丝忌惮:如果她能安心做鹄儿的妃子,倒是最好!
但是看这女子的气度,绝非池中之物,鹄儿能把握的了吗!
闻言,月十七垂眸,顺着搭好的檀木梯一步一步的退了下去,她走的缓慢,坚定。
退到暗处,她忽的用手扶着柱子,口里喘着粗气!
现下的她浑身疲软,脑袋昏沉的厉害,眼前也一片模糊……
恍惚之中,月十七感觉有人架住了自己的身子,正往着殿外走。
有人靠在她耳边轻声道:“姑娘,你累了,奴婢扶你下去休息!”
月十七无力反驳,任由她们扶着往外面走。
喜乐宫外面,冷风飒飒。
让她昏沉的神智清醒了不少。
“你们是谁的人?”她冷声低喃。
“姑娘,你累了……”
“皇后身边的?”
“姑娘知道了又能怎样呢!”宫婢不耐烦道。
“那你可知道我是谁!”
“奴婢自然知道,不然就不会将你送来享受鱼水之欢了!”
“呵!”月十七冷笑一声,语气包含无尽嘲讽。
没想到,她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防住,落了凡人的圈套。
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月十七闭着眼细细回想事情的原委,最后将疑点定在卿素素给的纱巾上。
但是,自己一路上带下来都是没什么问题的。
再不然……
酒,那酒有问题吗?
可那酒也是卿素素喝过的,她都没事,怎么到自己这里就出了事?
奇怪,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月十七想不明白,她也没时间想明白了。
那两个宫婢架着她到了一个废弃的宫殿,然后将丢废物一般,将月十七丢了进去!
唔……
身上和地面触碰,月十七疼的闷哼了一声。
“姑娘,等下就会有人来伺候你,你可要好好享受才是!”
话音未落,月十七就听到一阵锁链叮当。
等下会有人来,那等下自己就会死吗!
死……
死过一次的人,还能怎样死?
月十七没有明白过来婢子说的话。
她不知道,这凡间数后宫最为污秽,里面的招数大多比死更让人恐惧。
她强忍着疲乏,从地上起身,一步一步的挪到门口,抬眸,她迎着月光透过木门的缝隙往外看去。
外面,那两个婢子并未离去,一左一右的守在门口,皆是焦急的四处张望。
月十七退了几步,将自己隐在暗处,运用仅有的灵力让自己恢复了点气力,勉强站直了身体。
还没等她更进一步缓过来,外面砰地一声被踢开!
接着传来几人说话的声音,话中的大意便是与月十七如何如何的翻云覆雨。
淫言荡语听得两个婢子脸色通红,急急忙忙的退了下去,通知她们的主子。
回去的路上,两个婢子依旧在议论,换好衣服的巧玲珑正巧听到。
顿时,她浑身一凉,疾步上前拦住她们,冷声道:“你们把我老大送到哪里了!”
两个婢子对突然闯出来的巧玲珑吓了一跳,又听到她的话,心下一凛,道:“谁是你老大啊!我们可不知道!”
“不要跟我装糊涂,说!她在哪里!”
“我们不知道。”婢子依旧在狡辩,藏在身侧的手悄悄有了动作。
巧玲珑哪里不知她们的花招,急忙伸手摁住她们的手,翻身一转,只听咯噔一声,她们的手骨便错了位。
两个婢子惨叫一声,巧玲珑又一人赏了一个耳光,打的她手掌都得发了麻。
“说,她在哪里!”她取下婢子头上的珠钗,抵着她们脖颈冷声道,此时的巧玲珑浑身散发着杀气,脸色冷硬的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不……”一个婢子还想狡辩,巧玲珑手下一个用力,珠钗就进了她的喉咙。
那婢子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姑娘,姑娘,我带你去,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剩下的婢子见此,再没了硬气,跪倒在巧玲珑面前连连作揖!
“快!”巧玲珑怒急,低吼了一声。
那婢子急忙忙的起身,忙不迭的带着她到了关押月十七的地方!
此时,屋里,五六个男人一边嚷嚷着荤话一边找寻月十七的踪迹。
月十七隐在一根柱子后面,手里握着金钗,静心听着四周的动静。
浑身不断传来的疲软让她神思一晃:这是殷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