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开玩笑了,好好调理好身体,公司还需要你独当一面。”阿离生疏的样子,让星海的心里猛然刺痛。
他眼巴巴的望着阿离,眼神里尽是渴望,阿离却不着痕迹的避开他的眼神。
阿离最终心下一横,说出了那句他想了很久的话:“星海,我们分手吧,外面的舆论太大我承受不了,况且我和你的差距太大,也许我们并不适合。”
“不,我绝不同意,你是我的,任何人休想觊觎你!”星海态度坚决一口拒绝,一提到分手像一个蓄势待发的豹子,红着眼睛,看向墙壁上的钟摆。
“你还不明白吗?你从始至终根本就不爱我。你爱我的或许只死某个人的影子,当你需要的我的时候就像性。瘾份子一样索取发泄,不需要我的时候则是一脚踢开。我受够了你这种态度,若即若离,摆弄别人的感情。”阿离一股脑说出了所有对星海的不满,这些语段在他脑海里酝量了无数遍,而今他终于找到时机宣泄而出。
尽管星海此刻正在生病,显得有些不地道,但若是在平时在星海强大的气场下,阿离根本不敢说出口,因为一旦他露出反抗的神情一定会被星海,压在身下狠狠的惩罚。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我没有想到,对你偏执的爱就是对你的伤害,很抱歉阿离,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爱人,你当然有理由放弃我!但是我不能放弃你,永远不会放弃……”
星海神情落寞而忧伤,眸子满里是对阿离沉沉的爱。
阿离冷笑:“你的爱情多么可怕,建立在别人痛苦的基础上,如果是这样,我放弃追逐我更喜欢平淡无奇的生活,星海啊我们不是一路人。”阿离斩钉截铁的说。
他丝毫不想再给自己留有余地,星海从始至终都没有考虑过自己。此刻依然执迷不悟妄想禁锢自己成为他的猎物。
星海躺在床上痛苦的摇摇头,他慢慢的支撑起身体,拉着阿离的衣角苦苦的哀求:“不要走,一定是林硕那小子教唆你的,我的阿离根本不会说这么绝情的话。”
阿离反感的推开星海,星海一个重心不稳被撞倒在地上。
“我说过,我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任由你摆布的阿离。”阿离望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星海,生怕他摔疼了,却还是狠着心摔门而去。
星海英俊的五官痛苦的扭曲在了一起,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亲手养的小白兔跑到了别人的怀抱。四肢却怎么也用不上什么力气,只能痛苦的闭上眼睛。
夜归人临近已经下班,蓝染的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他正埋头在整理最后的文件,门却被人粗鲁的推开,李民航不怀好意的走了进来,顺手把门关的死紧。
蓝染放下手里的文件,有些戾色的望着他。
“蓝染,我想你应该知道星海已经被拖累垮了!撑不住多久。”李民航皮笑肉不笑,抽动着嘴角,和之前伪装的圣父模样大相径庭。
蓝染沉了沉神色:“主编自然有他的分寸,我们现在不能自乱阵脚!”
“呵呵,星海之所以这样,还不是拜你这个好心腹所赐?”李民航狰狞一笑,不着痕迹的嘲讽蓝染还要继续做伪君子。
蓝染绷紧了脊梁,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微微泛白。“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我心知肚明,星海那些照片是怎么流露出去的?还不是蓝染你一手造成!”李民航歪斜脑袋打量着他。
蓝染浑身瘫软的坐在皮质靠椅上,脸上冒着虚汗。本以为天衣无缝,可是那些照片的角度分明就看到出来,一定是星海很熟悉的人所为,简直是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很聪明是不假,但是星海也很聪明甚至比你更加聪明,他很快就会发现你,到以后怕是整个杂志行业都容不下你。”李民航一把阴森森的嗓音,说的蓝染如坐针毡。
蓝染猛然起身,一把抓住李民航的手臂:“李先生你一定要救救我!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主编知道了一定会把我赶出夜归人的。”
李民航不动声色的拍了拍蓝染的手,双目乍现精光。“这就要看蓝总监你有没有眼色了,现在公司三足鼎立,星海一派,星湘和星宇,再就是我们合伙人。星宇进了监狱这三四年是不会出来了,至于星海丑闻缠身现在也只是个过街老鼠,自身难保。而论资谈辈当属我们高级合伙人最有能力管辖公司。”
“你要知道现在公司是在打仗,你如果加入我们这边,我向你保证只要是帮我扳倒星海,我就提拔你为销售总监,独占公司鳌头。”李民航拍了怕蓝染的肩膀,不坏好意的笑着。
某种邪恶的念头从蓝染心中滋生,像墨水一样在水中扩散开来,直至占据了他的内心,蓝染转念一想,反正依照星海毒辣暴戾的个性,知道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也一定不会放过自己,与其被像丧家之犬一样扫地出门,还不如找一个资辈比星海更高的人做靠山。
他盘算着自己心里的小算盘,完全忘掉了曾经被星海从罪恶的边缘拉回来,却再一次经受不住诱惑跌入更深的深渊。
贪婪就像毒蛇一样,盘亘在你的内心,毒液渗入你的四肢百骸,麻木你的思维,吞噬你的内心。
阿离独自走在回去的路上,觉得心口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也许他终于能够放下这段荒谬的感情,脱离星海的圈子,逃得远远的才是他最终的解脱。
可他一想起星海那忧郁的眼神,心里再一次猛烈的抽搐,他捶打着自己的胸隔也无济于事,就像要破膛而出。
天空中下起了毛毛细雨,阿离孤身走在雨幕中,像个不知所措的小孩。
在如墨汁一样浓稠的黑暗里,涌现一个人,他目光如鸷,紧紧的尾随着阿离,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背影挺拔而伟岸,他快速的走向阿离,然后紧紧的拉住了他的手。
阿离挣脱了一下,当他看清撑着黑色雨伞人的脸,便不再挣脱。
“林硕……”
话音未落,阿离便被林硕再次侵略唇齿,两人急促的呼吸被雨幕的声响湮灭——
远处红色的轿车里,星湘望着在雨中忘情接吻的两人,闪烁着她那仿佛已经洞察一切的眸子,勾起红唇微微一笑,然后迅速的在手机上打了一排字。
收件人林硕:“合作愉快!”
雨伞下林硕的裤子口袋微微振动,他一手抱着阿离一手拿出手机,回复了一个微笑的表情,然后望向浓黑如墨的夜色中。
三天前-莫桑咖啡内
星湘披散着长发,不着粉黛,上半身穿着宽松的衬衫,像痞气十足的小流氓。
林硕瞠目结舌的望着这样的星湘,星湘在他眼前打了一个响指,示意他回过神来,然后招呼服务员要了一瓶伏特加,坐在吧台喝了起来,丝毫与她平时的装扮已经行为不一样。
“没想到你平时是这个样子,说实话你这样看着挺顺眼,虽然你的女装也很好看,但是怎么说呢,你穿女装好像是差了点什么味道,但是你现在这样却给我一种恰如其分的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野性,非常的吸引人!”林硕实在是找不到什么词汇来描叙他心中的惊讶。
看来星海家里的两个人都不是什么正常人。他甚至有一个很搞笑的想法,是否星海也喜欢异装,穿个什么女仆装——
但是一想到星海经常欺负阿离,立马在心里腹诽星海一百遍,阿离才是他的真爱。
“咳咳,林公子对我是颇为关注,不过这些我们可以稍后讨论,当务之急还是我们眼下的事情。”星湘喝了一口酒,提到今天的主要目的。
林硕敛了敛眉锋:“星海和阿离一直纠缠不清楚,阿离这个人心软根本就不知道拒绝别人,星海霸道而凶狠就喜欢控制他这种小白兔。你说怎能够拆散他们?
星湘摩挲着她如玉一样的十个手指头,指尖焕发着粉色的光晕:“这个很简单,阿离很喜欢星海不假,但是他同时十分的惧怕星海,他不敢反抗一直畏首畏尾。星海霸道而冷酷无情却仅仅对阿离格外不一样,但同时他已经接近病态,他最害怕的就是伤害阿离,只要阿离提出什么条件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因此这就是我们的突破点,五年前我威胁星海强迫式然他忘记阿离,成效不甚,所以只要是阿离向星海提出来分手我们便就可以趁机神不知鬼不觉的拆散他们!”星湘说完整个人埋没在吧台明灭的霓虹灯光中,看着她充满神秘而诱惑。
林硕不由惊讶果然智商高的人情商分析起来也不弱,只是这样狂野的女人又有谁能够征服她呢?
林硕拉回脱缰的思维,继续问道:“我们又怎么让他们一步步踏入我们编制的网呢?”
“这很简单星海愧疚橙橙,橙橙对他提出的要求他断然不会拒绝,阿离呢心思缜密敏感而脆弱,对于别人对他的的说辞他都非常在乎,所以我们找到了两个切入点,我去联系橙橙,你去安排人对阿离某些忠告,当着些在同一天发现,一定会击溃阿离内心最后的防卫线,你再趁机安慰他,这样就成功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