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爱意不必说出口,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俨然已经展露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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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离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色羞红的把自己埋入被窝,星海看着他坏笑一声,然后起身帮阿离清理身体。
第二天正好是星期六,阿离兴匆匆的跑道医务室,把星海和他的事情一股脑都告诉了小路。小路一面整理手上的东西一面应和着。
“阿离,你现在就应该乘胜追击,这样稳稳的占据星海心目中的地位,燕锦心就没有任何可逞之机。”小路耐心的听完阿离的讲述,开始给他分析下一步战略。
阿离眉色飞扬,对此不以为意道:“这个我觉得倒是不用担心,上次星海已经跟我说清楚了,他心里再也没有燕锦心,我想他们以后不会有什么纠葛的。”
小路却并不赞同,摇摇头:“你太过单纯,感情这种事情,不是一两天就可以说清楚的,再说星海为人执著,负责,在gay圈子里,远近闻名,燕锦心玩过一圈就会发现星海的好,保不齐反过来追星海,你还是要给自己多留个心眼。”
“好了,小路老师你说的我都记住了,嗯,今天怎么没有看到长留老师?你们俩一向都形影不离。”阿离点点头,灵机一动赶紧转移话题,不然小路又是滔滔不绝。况且他对星海信心满满,至于小路的那些顾虑虽然有些道理,不过他坚信星海断然不会不顾他的感受这样做。
“他今天满课,下次来就能见到他了。”
阿离看了看手表,正好到了午饭时间:“小路老师我先回去了,星海应该没有吃饭,我还要带饭给他。”
小路无奈的点点头。“去吧,记着我说的话。”有些话到了嘴边,最终没有说下去,也许是自己顾虑多了。
阿离脚底生风一样,兴冲冲的冲向食堂,买了星海最爱吃的凤梨酥,因为怕变凉,星海还有哮喘病,于是抱在怀里加紧赶回宿舍。
刚刚走到宿舍门口,阿离发现门是虚掩的,有些疑惑的推开。还以为星海不在宿舍,却看到床。上纠缠在一起的两人,燕锦心裸露着肩膀,露出无限春。光,半坐在星海身。上,星海抱着他精瘦的腰身。
阿离怔在了原地,手上的凤梨酥啪嗒一声散落在地上。他觉得心里像有个地方想割破了一个口子,血在汩汩的往外冒。
星海和燕锦心听到声音同时看向阿离。“阿离不是你看到的这样,你听我解释。”星海脸色苍白,一把松开燕锦心,跑到阿离面前极力的解释。燕锦心只是裹紧浴巾坐在一旁,眼神清冷的看着两人。
阿离最终挣脱星海的怀抱,一句话也没有说,捡起掉在地上的凤梨酥丢在了垃圾桶里,动作一气呵成,看都不想再看他们一眼径直跑了出去。
十一月的风寒冷刺骨,阿离全身就像麻木了一样没有任何感觉,胸口仿佛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得他快要窒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手机上全部是星海打过来的电话,他看都不想看,字数觉得偌大的城市孤立无援,自己此刻就像一个迷路的孩子,没有任何容身之所。
阿离坐上了回家的车子,在颠簸的车上,他开始想起遇到星海的种种,他觉得痛苦甚至一种前所未有的耻辱。自己这么久以来一被当成燕锦心的替身,他所有的希望都被那不堪的场面所幻灭。也许大城市里的人习惯了背叛和谎言,麻木的活着。只怪他太天真,无谓的幻想,淬不及防的背叛,不知不觉被卷曲未知的漩涡。
直到大巴行驶到行驶到一个四面环山的地方,阿离看到窗外的大山,用手揉了揉眉心,才舒展眉间。
终于回家了——
家才是温暖的避风港,所有的谎言和背叛,自己所有的不堪能够包容和理解的地方,也许能够让自己渐渐忘记吧。
“二娃你咋回来了?”阿离的妈妈,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儿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妈妈。”阿离失声痛哭,上前抱紧妈妈。
“怎么了傻孩子,是不是想妈妈了?这不是回来了吗?”离妈妈搂着自己的孩子,安慰道。这时老罗也听到了响动,从屋内走了出来。
“不是还没有放寒假吗?怎么就回来了?”老罗一脸严肃的看着孩子,啪嗒抽了一口旱烟。
“恩,学校放假我提前回来了。”阿离揉了揉眼睛说道。
“你怎么也不看看天气预报,明天报的大雪,可能会封山,你这傻孩子走不了。”老罗叹了一口气,有点责备阿离的草率。
“孩子不在你成天惦记孩子,怎么孩子回来了你还是唠唠叨叨。回来了就不走了雪化了再走。”离妈妈嗔了一眼老罗,一面张罗着给阿离热饭。
老罗抽着闷烟不说过,总觉得孩子这次回来是有事,但是看到阿离眼睛哭的红红的也不好多问。
阿离吃完妈妈做的爱心饭,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外面真的开始下雪,风吹窗户,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整个村子陷入一片死寂。
没过多久听到一阵狗吠声音,紧接着自家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阿离睡意袭来翻了个身继续睡。
“阿离,快起来你同学来了。”老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拍打着阿离的门。阿离一个激灵从床上翻腾起来。心里想着没道理啊,自己在学校一向都没什么要好的同学,自己跑回家也没有几个人知道,会有谁冒着大雪来找自己?
阿离打开门,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星海正在整理身上的雪,他整个人被雪覆盖,就像个雪人,因为进了暖和的屋子,头发和睫毛上挂满水珠,阿离心里猛然抽搐。
“你怎么来了?我已经跟你一刀两断。”阿离难以置信,星海居然会跑来找自己,还是再大雪天。
“你突然间走了,我联系不到你,很担心你就过来了。”星海抖落身上的雪,微笑着望着他,眸子灿若星河,让人不忍心责备。
阿离怔了怔心里涌现一片温热,不知道说着什么。
“快,别说了赶紧喝点姜汤暖暖身子,阿姨做了饭还没有吃东西吧。”离妈妈端着一碗姜汤打破两人的尴尬,关心的问道。
“谢谢阿姨。”星海点点头,接下离妈妈手里的姜汤。
“真懂礼貌,这孩子长的真俊,你是D城本地的吧?”离妈妈笑眯眯的望着星海,觉得城里孩子就是营养好个子高还长得俊。
“是的,我是本地的,阿离长的也很可爱。”星海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阿离。
“真是麻烦你了,阿离这孩子任性,你们住在一起要多多包容他。‘’
“阿离很懂事的,阿姨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阿离的。”星海狡黠一笑,心里想着何止会好好照顾,还会好好疼爱阿离。
阿离看着他露出诡异的笑容,撅着嘴白了他一眼。
阿离虽然满脸不情愿,还是不得不接受要和星海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事实,被妈妈逼着端来一盆热水给星海洗脚。
“快洗洗吧,我们这里是偏远地区,太阳能都结冰了,只能简单洗洗。”阿离端到星海面前,星海却坐在床上无动于衷,只是打量着阿离。
然后说出来一句呛死人的话。“我手脚都麻木了,你帮我洗吧。”
“你骗人,刚刚喝了姜汤,还吃了妈妈做的饭,早就有力气了好吧。”阿离撅起嘴巴反驳,对星海一副耍赖的样子置若不理。
星海虚弱的摆动了下手臂,装作肌无力的样子。无奈的耸耸肩,一脸无辜的望着阿离。阿离不情不愿的蹲在地上给星海脱鞋子,星海嘴角上扬一副得逞的模样。
“海少,怎么样水温还可以吗?要不要按摩?”阿离不满的说道。
“还行,脚底板有些痒,你给抓一下。”
阿离却用力的把星海的脚丫子甩开,脸色怒变,他忍了太久为什么他还要找自己,为什么可以心安理得的脚踏两只船?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把事情说清楚,你和燕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有把我当回事吗?或许我在你心里本来就是微不足道的一个人,挥之即来挥之即去?”阿离握紧拳头,质问星海。
“我那时候刚刚洗完澡,他突然跑进来搂着我就哭,我没想到会这样,正准备安慰他就看到你来了。况且我是如何待你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虽然我曾经喜欢燕笑,但是他现在对我而言只是故人。”星海说话面不改色,把脚伸到阿离手边示意他继续。
“就是这么简单?我竟然不分青红皂白的就……”阿离有些恍惚,自己完全就是乱吃醋,星海的一举一动在自己的心里居然这么重要,已经容不得半点沙子。
星海揉了揉阿离的脑袋:“你怎么这么傻,也许看到的跟你想的根本不一样,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就这么永远不理我了?”
阿离把脑袋贴在星海的腿上,蹭了蹭眼泪,抽动着鼻翼,用软软的鼻音充满委屈的说:“我喜欢你星海……真的很喜欢……。”
“我知道,傻瓜。”应该把阿离拥在怀里,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蔓延全身,低头亲吻阿离的眉眼,两个人纠缠着爬到了床。上。
“你干嘛?我爸妈还在隔壁!”阿离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一面被星海吻得喘不过气,却毫无招架之力,又担心被父母听到响动,引起怀疑。
阿离颤抖着,身上软绵绵的,大眼睛饱含泪珠水光氤氲着一层雾气,仿佛一触就落泪。
“星海,你慢点我害怕……”阿离闭上了眼睛,手指插入星海的金发里攥的死死的,仿佛面临刑场一样。
星海抖动他的卷发,阿离握的更紧——
“宝贝,你这样我很难动。”星海面露难色,贴在他耳旁轻轻的说。
阿离睫毛微微颤抖,仿佛受惊一样:“那应该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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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要走啊?星海难得来一次不多住几天?”离妈妈一面给星海夹菜,一面对星海赞不绝口,觉得儿子交了个这么好朋友简直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星海看了一眼,脸色红扑扑的阿离:“阿姨,我回来的时候没有跟班导请假,回去晚了要受处分,我到以后会好阿离经常过来看你的。”阿离也应合着点点头,来日方长。
离妈妈才舒展笑颜,不一会星海的碗里的菜都堆成山了。“那我就放心了,难得阿姨看你这孩子有眼缘,一会让你叔送你,下雪了路上打滑阿离这孩子冒冒失失的我不放心。”
“不用,妈妈我送星海,骑自行车到镇上没有多远,再说星海还冒着大雪从镇里走过来呢。”阿离坚定的看着星海,觉得无论如何也要送星海,再说自己根本不舍得星海回学校,才刚刚和好。
老罗点点头去给阿离推自行车,老罗突然觉得很欣慰,孩子长大了终归交到了自己的好朋友。
星海一米八几的高个子坐在后座各种不舒服,在换了几个不同的姿势后,终于向阿离提出来抗议,变成阿离坐在后面星海骑自行车。
“没想到,海少还会骑行车。”阿离坐在后面抱紧星海的腰,调侃道。
“很正常啊,我还参加过自行车比赛,这种车小菜一碟,你可抱紧了,这样暖和点。”星海哈哈大笑。
阿离已经把整个脑袋搭在星海背上,由于路不平,路还滑,星海和阿离一把跌倒在雪坑里,一时间两个人都变成了雪人,两个人爬起来相视一笑。
不知道什么时候风变得越来越大,肆虐的吹起了阿离的红围巾,阿离整个脸冻的红扑扑的,让人觉得越发的让人怜爱。阿离却看上山坡上的歪脖树,一把把自己的围巾扯了下来,就往山坡上爬。
“你这是干什么?这么冷的天?”星海把自己的围巾脱了下来围住阿离的头,直到阿离只剩下两个圆溜溜的大眼睛。
“我听村里的老人说,如果把围巾挂在这种歪脖树上,就会有月老保佑,相爱的像两个人会在一起长长久久。”阿离眨巴着大眼睛,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看着星海。
“不知道你那里听来的歪门邪道,站在这里别动,我去挂。”嘴上虽然说着阿离,人却二话不说开始爬上山坡,把阿离那条围巾稳稳当当挂在树上。
红色的围巾在寒风中随风摇摆,远看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是那么的炽烈,星海握紧了阿离的手。由于风实在太大,两人放弃了骑自行车,徒步走到镇上。
星海坐到车上,阿离还是依依不舍的站在车外,围着星海的围巾,小脸冻得红扑扑的不停的招手,像个无助的小孩一样站在风雪中让人心疼,星海贴在窗户前微笑着示意他早些回去。心里猛然像针扎一样,自己亦对阿离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