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巨大的惯性使得燕锦心向前倾,车身却还是擦过行人的自行车。
被撞到地上的农民工,当即站了起来,若无其事的拍了拍身上的土,然后看清了眼前闪亮的保时捷Se,车上下来一个年轻人,他穿着一身银白色西装,五官深邃而立体,鼻梁高挺仿若极地的雪山,一头酒红色的卷发,衬托的他肌肤细腻如瓷。
“要多少钱?”燕锦心正眼都不带瞧的,瞥了一眼浑身寒酸的农民工,掏出钱包一副傲人的模样。
农民工一看燕锦心就是那种有钱人,看不起他们这种在社会底层辛苦打拼的农民工,把自行车一甩,一屁股坐在地上。“俺不要钱,你撞着我了,要把我送到医院。”
燕锦心冷冷一笑,收起钱包。“我没空跟你在这里扯皮,老老实实拿着我的钱滚蛋,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说着拿起几张人民币甩到农民工脸上,农民工见状直接躺地上,大声嚷嚷着撞死人了,引来路上的行人都来围观。
燕锦心还还是头一次碰到撞瓷的,不禁面色大窘,不知道如何收场,路上的行人却越来越多,围堵的水泄不通。
他抬起手表看了看时间,还剩一个小时就到了和星海约定的时间,看着躺在地上装死的农民工无可奈何。
“怎么了?”这时候一个人高瘦的年轻人,带着安全帽,从人群中钻了出来。
躺在地上装死的农民工看到他,一骨碌翻腾起来,指着燕锦心说:“头,就是那个穿西装的臭小子,仗着自己有几个闲钱羞辱俺们农民工,可不能轻易放过他!”
许清欢转过头,四目对望,许清欢脑子呼隆一声,吞了一口水,确定眼前就是自己心心念念多年的燕锦心,两人一时间都怔在了原地。
“锦心……”
“谢谢你帮我解围,现在的人真是不讲道理。”燕锦心挎着裤子口袋,和许清欢并肩走在一起。
许清欢却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锦心你还是跟以前一模一样,你知道吗?撞到了别人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赔偿别人,而是道歉,你一上来就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我的农民兄弟自然要跟你反着来,如果你好生好气的道歉他肯定不会跟你计较。”
“原来是这样,我一向我行我素惯了,反倒不知道这些人情世故,倒是你好像变了很多——”燕锦心打量着许清欢,他穿着简单的工服,剃着小平头,脸部轮廓已经褪去了大学时期的青涩,看起来说不出的成熟。
许清欢摸了摸他的小平头:“锦心这些年大家都变了很多,你过得怎么样,还好吗?”看着燕锦心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痴迷,他恨不得马上将眼前的人抱在怀里亲吻他,可是五年前的事情深深的刺痛他,理智之弦把他拉回现实,告诉他不能这样做。
我发展的很好先是陪星海攻读伯克利大学的MBA,后来在国内出道,现在已经是小有名气的明星。那你呢?为什么在这里工作,以你的家庭条件完全不必在这种脏兮兮的地方。”燕锦心好奇的打量着他。
“这是我自己选择的,我一直忘不了你,在这里工作的繁忙,可以让我暂时忘掉你。”许清欢毫不避讳的说出来,燕锦心别开他的眼神。
“对了,你和星海正式在一起了吗?我前段时间看到阿离了,他混的还不错,虽然是中规中矩的工作,不过好在很稳定。”
燕锦心低下头,惨淡一笑,眼神变得黯淡无光:“没有我和星海的关系一直只能维持朋友关系,他执著的喜欢阿离,我是没有希望了。”
许清欢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感情这种事情不能勉强,对了你还有事吧?我送你回去。“许清欢的突然靠近,他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熏得燕锦心面红心跳,直喘不过气来。
“恩。”燕锦心低下头乖巧的应承着。
燕锦心一下车,就被等了半天的蓝染快步迎上:”可来了小祖宗,灯光,摄影师都准备好了,专门等你呢。燕锦心望着许清欢依依不舍的上了电梯,许清欢向他摆摆手。
许清欢并没有直接回工地,而是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张名片,径直上了二楼。
公司里由于燕锦心的到来又是炸开了锅一样,都紧紧的盯着摄影室的大门,翘首以待大明星的出场。
“主编你太棒了,这下加上燕少的访谈版面,就不会被说是抄袭了,燕少现在在娱乐界可是炙手可得。”蓝染一遍做记录,一边对身旁的星海说。
“恩,幸亏燕锦心临时救场,这次总算是又躲过一劫,只是蓝染你不觉得奇怪吗?上次多年前的文件会被人揭发检控,这次又是公司内部的文稿被人抄袭。我想公司里一定有内鬼,蓝染你给我注意老李他们的动向,保不齐为了拉我下台,他在背后做的小动作。”星海看着舞台上摆着各种帅气动作pose的燕锦心,眼神变得像鹰隼一样锐利。
蓝染低着头应承,实则星海的话,猛然戳到他的脊梁骨让他猛然一惊。
“阿离有人找你!”小诺叫了一声正在专心致志工作的阿离,阿离猛然抬起头就看见燕锦心微笑着望着他,他站在阳光下,微微抬起嘴角像个绅士一样。
“阿离,好久不见。”燕锦心率先伸手握上阿离的手,他的手很软,阿离忍不住又多摸两下,毕竟现在是大明星这种单独见面的机会可不多。
阿离咧开嘴讪讪道:“燕锦心,你好啊!”
“阿离我是有些事情要跟你说,听说你和星海关系现在挺好的,但是有些事情我还是要告诉你!”燕锦心握紧咖啡杯,欲言又止。
阿离看着燕锦心精致的脸,疑惑不解:“你放下星海了吗?蓝染说你们这五年可是住在一起——”阿离的声音最后细如蚊虫。
“不错我确实一直陪着星海,不过他一直只是把我当朋友,这五年也丝毫不能动摇他对你的感情。”燕锦心惨淡的一笑。
“五年前他之所以不辞而别,完全是由于星姐姐的一手操控,她以威胁你的前途为由迫使星海听他的摆布,甚至把他禁锢在精神病院治疗,你难以置信他究竟是经历了些什么!”
阿离有些失神的,望向对面的星海的办公室,星海竟然为了和自己在一起而做出了这么多牺牲。
“那他为什不告诉我!一直隐瞒到现在。”
“这就是问题所在,总而言之,你多注意点星海,他和以前有些不一样……”燕锦心拍了拍他的肩膀。
说起不一样,阿离只是觉得星海见不得自己和和别人来往,无论是男的还是女的他对自己身边的人都怀着某种敌意,对着自己像饥渴已久的——兽类——
星海走到车子前,却从后视镜里看到,耷拉着头蹲在气管旁边的阿离,正疑惑。阿离看到他眼神闪烁,猛地站起来,向他走来。
“星海你要回家了吗?能不能载我一程?”阿离望着他,眼睛里充满期盼,等着星海回答。
星海继续维持着冷酷的神情:“抱歉,不是很顺路,罗先生自己回去吧!”说不出来的语气疏远,猛然刺痛了阿离的心。
阿离伸开手臂挡在星海正在开车门的手,一副螳臂当车的模样。
“怎么?你那么喜欢林硕又来招惹我做什么?我以后不会再骚扰你,不然总是一副泫然若哭的可怜模样。”星海一把把他推到了一旁,阿离一个踉跄有些站不稳,碰到了身上的伤口,低声抽痛。
星海闻声赶紧走带他面前,紧张的不得了:“怎么样那里痛?我让蓝染拿给你的药擦了吗?
星海顺势抱住了他,用鼻音小声说:”都是皮外伤,不是很疼,你下次不要打我了好吗?我害怕你。“星海抚摸着阿离的后背。
”也是我不对,不分青皂白的冤枉你,阿离我真的很爱你——“
阿离浑身瘫软像泥巴一样被星海塞到副驾驶座位上,风驰电挚的回到了星海的公寓,两人一进屋就纠。缠在一起。
阿离看着星海挂着的一副画,是《星空》的放大版本。“星海这幅画究竟对你有着什么意义?为什么你每次都随身带着它?甚至家里都有一副放大版。“
”我的名字就是根据这幅画取的,就像宇宙中漫天的星海,小时候妈妈就经常临摹这幅画,所以一直深深的烙印在我的脑海里,随着年龄越来越大我对妈妈的执念一直放不下,所以无论走到哪里都随身带着这幅画,缅怀过世的妈妈。
“原来如此,那星海的妈妈,一定很温柔吧?”阿离望向那副放大版本的画,被画中的星海里卷入漩涡。
星海揽紧阿离,用下巴摩挲着他:“妈妈很温柔,全世界最温柔的人,可惜不能带你见妈妈啦。”语气了说不出的落寞,眼睛里氤氲着水汽。
“没关系我的妈妈以后就是你的妈妈,她很喜欢你这些年经常唠叨着你。”
“他恐怕并不知道我们两个真正的关系吧?不然就不会安排那么多相亲对象给你。”星海抚摸着阿离柔软的短发,眼神露出一抹忧伤。
阿离毕竟跟他不同。况且公司现在分成三股势力,前有狼后有虎,兴许自己根本不应该这么早和阿离相认,可是再不出手,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林硕,就要把自己单纯无害的阿离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