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幸福总是来的猝不及防,苏长歌一个愣神儿的功夫,秦亦寒便回过头来打破了她美
好的梦想:“我是觉得你总是摔倒,扶着麻烦,不要觉得我这是在关心你。”
苏长歌好不容易有多缓和的面部神情,因为秦亦寒的两三句话,便再次暗淡了下去。
“哦。”
可是,秦亦寒刚刚的话,算不算是欲盖弥彰呢?
算了算了,有功夫琢磨他的心思,还不如乖乖听话,磨叽下去不知道又会听到他的什么话
,苏长歌可不想再次被秦亦寒的话轰炸。
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秦亦寒环顾一圈,皱眉略显呆萌:“这里除了草还是草,哪里有什
么野菜。”
苏长歌闻言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这家伙怎么在战场上活下来的,难不成他们的粮草
一直都很充足吗?从来都没吃过野菜、野果什么的?这野外生存能力也太低了点儿吧。
将目光转向了冷风,冷风则将目光转向了他处,避开了苏长歌的疑问。
看冷风的反应,那就是了。
苏长歌想要挣脱秦亦寒的束缚,试图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中抽出来,却反而被他握的紧紧
的,甚是不悦道:“你要做什么?”
苏长歌很是无语:“你不是说野菜吗,我指给你看啊。”
“我知道,那你这是做什么?”秦亦寒说着看了眼自己和苏长歌的手,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指就指,想要让我放手是几个意思?
苏长歌更是无语。
秦亦寒这个霸道的劲头是不是有点儿过了,竟是连手都不放放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
对小夫妻有多甜蜜呢,刚刚明明还一脸的不情愿,这会儿苏长歌主动想要放手都紧握不放
,这又是几个意思?
“放手的话,我好方便指给你啊。”苏长歌弱弱地回答,心中直对苍天打呼救命,摊上这
样一个夫君也是绝了,有的时候智商超群,有的时候智商下线,也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
是装不知道。
“这是两码事,有什么关系!”秦亦寒显然很是不悦苏长歌的理由,毅然决然的拒绝了苏
长歌要脱离他的而去的决定。
没办法,苏长歌唯有牵着秦亦寒,来到野菜旁,只给他:“诺,就是这些,还有那边的,
都是。”
说来秦亦寒的趣味也还真是奇怪,突袭了半天,竟是会对野菜和野果感兴趣,偏偏要苏长
歌来陪他见识一下。
“野果呢?”淡淡扫了一眼,秦亦寒问得漫不经心。
苏长歌看秦亦寒看得也不是很认真嘛,那还这般的兴师动众的,搞得好像他知道了当真会
怎么样一般,只是“淡淡扫了一眼”的这个态度,让苏长歌心里很是不爽啊。
又牵着秦亦寒走了不多时,眼前呈现出三两棵低桠的果树,苏长歌指了指:“这就是了。
”
“怎么说的那么心不在焉,怎么,给我指路你觉得很理亏吗?”秦亦寒倒是会找苏长歌的
不对,语气稍稍有些懈怠就揪住不放,非要辩出个所以然来。
苏长歌嘴角一勾,立刻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很狗腿地介绍:“这两课树呢,是我和秋
梨来采摘的所有野果当中的几棵,果实那是相当的香甜可口,做出来的食物更是美味无比
,再往前走呢,还有好多,都被我们一一做了标记,请问夫君,还继续前行吗?”
苏长歌自己都觉得恶心。
秦亦寒愣了一下,鼻翼煽动了几下,倒是没有挑什么毛病,率先举步前行,当然了,苏长
歌不可避免地别他牵着走。
苏长歌暗戳戳对他翻了个朝天大白眼,这次满意了?你这将军姿态摆的也太离谱儿了吧,
非要这般供着你才高兴,娇气死!
殊不知,走在她前面的秦亦寒,脸上早就不自觉地绽放出了笑容,他竟是笑了!刚刚那般
夸张的苏长歌,虽然不妩媚,却甚是可爱,让他无论如何都生不起气来,连他自己都感觉
差异。
而在两人身后的秋梨和冷风,脸上均抽动了几下,不动声色地识趣跟上。
参差不齐的丛林,清脆悦耳的虫鸣鸟叫,清凉爽意的湿度和温度,加上满眼绿意的畅然,
这会儿秦亦寒已经都不care什么果树了,反而将更多的心思放在眼前的景色上,加上手心
里握着的温度和小手,秦亦寒竟然会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这可是他从来都你不会有的感觉,无论是胜仗归来,身居高位,怀拥美人,从来都不会有
这样的想法和感觉。
可是,苏长歌陪伴在身边的情况,却是难得会冒出这样的想法,这对于一向将苏长歌视为
毒瘤和仇人的秦亦寒来讲,不可思议而有无可奈何。
因为即便是他意识到了,却也不能够控制自己的心去感受,去愉悦。
逐渐放慢的脚步,苏长歌给他一一介绍周遭的野菜和野果,适当的还会加入一些什么新发
现,比如有什么动物会经常光顾,总是被她们采摘的时候遇见等等。
“差不多就这些了,至于其他的,我和秋梨还没去逛过。”这深山老林的,也不敢走太远
啊,一旦迷路便不好找回来,若是再碰上什么残暴的野兽,搭上一条小命,不值当的。
苏长歌向来都是极为惜命的人,风险大的事情她是不会去尝试的。仅仅在树林边缘来回溜
达足矣,何况是一个月的时间,这些发现的野菜、野果也足够她们使用。
秦亦寒只是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那……要是没什么别的事情,咱……是不是该回去了?”苏长歌试探着问,完全没底气
而又商量的口吻。
秦亦寒的目光“唰”地望向了苏长歌。
“嗯……我的意思是说,眼看天就要黑了,不如……”不如你们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太晚了岂不是不太好。”说完咧开大嘴使劲乐,一副“我是为你们好”的样子。
等等,为什么她觉得秦亦寒的眼神感觉比自己的还要狡黠?
“夫人,今天晚上将军要住在这儿。”
冷风一句话如同激起千层浪,苏长歌险些脚下一滑再次跌倒,秦亦寒眼疾手快,将她一把
揽在了怀里,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容幽幽道:“我牵着你还能滑到,看来你是故意的,多日
不见,对我的怀抱甚是想念吧。”
想念?我想念个大头鬼啊!拜托,你还能够再恶心点儿吗?
苏长歌承认,秦亦寒相貌上对于绝对是外貌协会的苏长歌来讲,那是妥妥的有吸引力,魅
力难挡。
可那也无法改变,苏长歌逃避和他同床共枕的想法啊,当然了,身体的诚实她是无法避免
的,因为她的手已经毫无预兆攀上了秦亦寒的脖子。
“夫君还真是会说笑,我们是夫妻,想念是必然的。”
秦亦寒目光中分明就是敢说一句“不想”试试,苏长歌又怎么会违背他的心意。
“既然想念,今夜就好好陪陪我。”
很有内涵的一句话啊,苏长歌饶是再怎么厚脸皮也闹了个大红脸。
夕阳西下,余晖普照,将红墙黛瓦晕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
“这样的美景,不画下来还真是可惜啊。”燕倾尘眺望西方,大理石的独木桥上是他略显
孤寂而又高挑挺拔的身影,单是一个背影,都那般令人迷醉。
这悠扬而有充满磁性的声音,那般的好听而又落寞,他似乎在等什么,又似乎只是享受这
片刻的宁静与祥和。
“娘娘,要过去吗?”翠宁开口询问,她看得出来,娘娘分明一脸迷醉而又痴情地看着桥
上之人。
丽嫔摇头:“算了,在他眼里,我都成了老太婆了。”
翠宁忙道:“娘娘,瞧您这话说的,您入宫晚,和那三皇子的年龄不相上下,怎么会是老
太婆呢。”
丽嫔抚上自己的脸颊,嫩滑而细腻,加上在这后宫之中,她也算得上是人中丽人,俏中妩
媚的,和那些陪伴了双上数十载的妃子相比,自是更加的靓丽而美艳。
想到这儿,丽嫔举步走上了石桥,袅袅婷婷,身子婀娜,虽是鼓起勇气,却又带上来了一
些娇羞。
“三皇子。”轻轻出口的一声呼唤,带着些许的羞涩和忸怩。
燕倾尘回头一看,脸上现出温和的笑意:“见过丽嫔娘娘。”
能够用一个笑容便令人心神都跟着荡漾的,在丽嫔看来,唯有燕倾尘。
“怎的一个人站在这儿,看起来怪孤单的。”丽嫔倒是毫不避讳地说出了心中的感受,说
完了才意识到不妥,有些不好意思。
燕倾尘倒是不甚在意,淡淡笑道:“这样美好的夕阳,不忍错过罢了,由此才驻足观瞧,
丽嫔娘娘前来,想必也是来看落日的吧。”
丽嫔点点头:“正是,这个地方看落日甚好,往日常来,只是没想到近日却是见到了三皇
子。三皇子时常在外游历,久不来宫中,想必这次是来看望淑妃娘娘的吧。这次,三皇子
准备在京城中停留多久?”
燕倾尘略有些诧异:“怎么,难不成我在你们的眼中,就是一个居无定所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