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这一看就知道自己怎么也躲不过了,索性也就不挣扎了,直接用千里传音跟司镜告饶,“司镜大人,您就别吓唬小的了,我知道是您来了,这情况您也明白,不是我投怀送抱,关键是主人太粗神经了,您看那王子鲛含情脉脉都到那份上了,主人完全就没有把他当人看,几次都当那家伙图谋不轨,就那情商,您完全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咽下去,至于我就更不用考虑了,我是北玄龙族的独苗苗,哪里有心思对主子有肖想。”北冥这几天整天跟言小溪呆一块斗嘴,每次虽然没有怎么赢过,但言小溪嘴里的一些乱七八糟的词倒是学了不少,这时候竟可以活学活用起来。它说的真诚,就差对着言小溪胸前的那个弱水觚抹眼泪以示真心。
“小肥龙,你挂在我胸前瞎念叨什么?”言小溪见刚刚还十分抗拒自己靠近的北冥,突然一下子殷勤起来,在自己一不留神就顺着胳膊爬到胸前的那挂链上,明明没用谁逼它,那样子却像是吃大便似的,在自己胸前哭丧着一脸委屈。
“主人!你听得到我说话?”北冥用的千里传音不是心传,那种比较费灵力,它用得是外传,只有有法力的人才能听得到,因此当言小溪这样质问自己的时候,它才会表现得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的惊讶。
“就你这嗓门,我想听不到都难啊!”说着又把北冥从挂链上拽下来,想问一下它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没有等她开口问,就看见北冥像是被什么力量踹了一脚似的从自己手中飞了出去狠狠地摔在壁岩上,那力道十分阴狠,以至于她自己都被那股莫名的力量弹开了几米。
“是谁?”言小溪顾不得去扶北冥,立马就警觉的开始观察四周,进入冥池的那一刻,言小溪一直是放松状态,因为自己前世几乎是阴司的常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已经把这阴曹地府这样的地方当成自己半个归宿了,现在到了冥池,无疑是到了自己的家门口,哪里有紧张这一说。
“司镜大人,不带这~咳咳”话还没有说完,北冥一口气没上来就晕了过去。
“小溪,小心!”那话刚落音,一道掌风就又疾又狠地朝言小溪胸前击去,言小溪一侧,虽然勉强躲过,但还是被那道掌风带地一个趑趄。
“师父!”那声音言小溪是无论怎么样也不会听错的,特别是这种时候,言小溪一听,悬着的心一下子就有了着落似的心安,“师父,真的是你吗?”言小溪心里虽然已经肯定了,但是不知为什么还是特别想听那个声音。
“嗯!”那声音简短的应了一声算是回答了言小溪的问题。不过还没有等言小溪兴奋起来,她就看见自己胸前的弱水觚突然释放出十分刺眼的蓝光,紧接着她也感觉到四周有一股力量向自己涌来,“小溪,还记得你在曼珠沙华田里所看到的一切吗?”
言小溪虽然不知司镜是如何得知自己当时脑海中浮现的画面,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好,这就证明你已经恢复了一部分记忆,那个画面虽然不是你的前世,但也是你记忆的一部分,它的恢复可以助你恢复一部分法力,这也是为什么刚才你能听到小肥龙跟我千里传音的缘故。”
“师父,你的意思是……”言小溪的心头突然涌上一种强烈的不安来。
“小溪,你先不要慌,眼下的情况是敌在暗,我们在明,而且这个敌人还很有可能很难缠,但是我却不便现身,这种请况对于你来说可能很棘手,但同时也是最锻炼你的时候,你要相信你自己,必要的时候我会帮你的。”说着言小溪胸前的蓝光就渐渐暗淡了下去。
“师父,师父……”言小溪站在原地焦急地呼喊,但回应给她的只有她自己的回声。
“小溪,小溪……”不知过了多久,言小溪突然听到一声声熟悉的声音在呼唤自己,猛一回头,之间周遭的情景突然变幻了模样,刚刚还是一个堆满白骨的骷髅洞穴,这下子竟然变成了一个宽大的庭院,庭院的正中央还长着一颗棵茂盛的桃树,桃树旁是一座不大不小楼阁,楼阁的布置虽然简约但是却透着那么一股家特有的温馨。
“这是星堡!”言小溪一下子就认出,这庭院的格局就是自己生活了几年的星堡,看着自己日思夜想的家就在眼前,言小溪的眼眶一下子就湿润了。
“小溪,小溪,来,快到娘亲这来。”不多时,言小溪便看见从楼阁中走出一个年轻的妇人。
“娘~”言小溪正待要奔过去,却见楼阁中又蹒跚地走出一个几岁大的孩子,那孩子长得眉清目秀,整张脸粉嘟嘟的,皮肤滑嫩地如一个瓷娃娃,尤其是那双眸子,灵气涌动如黑曜石一般耀眼。
那孩子很快就被那妇人抱住,狠狠地亲了一口,“嗯,我的乖小溪。”
“欣琉,你又淘气了,孩子正学走路了,再这样被你惯下去,不知何时小溪才能自己走路。”年轻的妇人被说得羞红,“崇明,我……”年轻的妇人,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中年男子圈禁在怀中,男子的脸上虽然略有责怪的意思,但宠溺的眼神却暴露了一切。
“这……”言小溪看着这温馨的画面,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想说点什么让他们注意到自己,但又不忍惊扰。
“妖孽!看到这些还不速速从我妹妹的身体里滚出来。”
“哥哥?”言小溪蓦地一抬头,便见言慎挥着长剑直直地冲了过来。
“你这妖怪,谁是你哥哥,别以为你在眼睛上施了障眼法,我就认不出你来,快把小溪还给我。”
“哥哥,我不是妖怪,我是……”
“还说不是妖怪,连自己是谁都分不清楚了吧!”言慎见她躲过自己的攻击,不由得更加气急,挥剑的速度更加快了一些,剑气也是出奇地狠戾。
言小溪见眼前的哥哥竟然对自己狠下杀手,心中不由得一阵心痛,吃力地躲过他的攻击,回头一看,竟看到刚才其乐融融的父母此时也正满脸杀气地盯着自己,身体蓦地一滞被言慎狠狠地刺了一剑,“哥哥,我不是妖怪,我是小溪啊!是你的妹妹啊!”不知不觉,言小溪的脸上便淌满了泪水。我不是妖怪,我不是妖怪……言小溪虽然拼命地在心里对自己这样说,但自己在万畜林变成巨猫的画面却还是不断地浮现在自己脑海中。
“小溪,不要跟他废话,快反击!他已经被控制了,听不进的。”
“师父,我不是妖怪,对不对?”看着那孩子黑曜石般地眼睛,言小溪更加不确定了。
“主人,小心!”北冥一睁眼就看到一个男子气势汹汹地拿着剑向言小溪砍去,而言小溪却像个木头人一样站在那里。
言慎的剑在快要触及言小溪的身体时却被一个结界给弹了回去,“有我北冥在此,你休想伤我主人!”
“孽障,没想到受了本公子的火焰球,你还能活着!”
“刚才是你这个王八蛋偷袭的我?”北冥见他这样说,这才想起自己刚才受袭的时候听到过一声怪叫,而且老觉得自己身边有陌生的气息窜动,但是因为自己把注意力一直放在司镜的身上,也就没有怎么防备。“孽障岂是你一个凡人能叫的,今天我就让你这个毛头小子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咳咳……”北冥刚想发力,五脏六腑竟像火灼烧一样地疼,一阵血腥上涌,喉头处便是浓浓地腥味。
“哈哈,这火焰球可不是一般的火焰球,这可是千狐神君专门为对付你们这些妖孽提炼的。”
北冥闻此心中一凛,突然想到“千狐”两字似乎在哪里听到过,在哪呢?
“好,既然你要来送死,我就先了结了你再去杀那怪物!”说着那冥池内的景色又是一变,星堡的楼阁消失,那站在桃树下的妇人与男子也慢慢消失,唯独留下那个有着黑曜石般眸子的小孩子。
“慢!”那孩子身形突然放大变成一个年轻男子,男子的面貌虽然被一张半月形的银白面具掩住了,但周身的气质却是不俗的,赤黑色的长袍更是增添了几分神秘,“这东西与她命格相连,若不除她,它是死不了的。”那男子的声音阴柔,乍听只觉得软绵绵的像是垂危的病人,细听才知那阴柔的声音中透着一股阴寒,让人不由得心慑。
在说话之际,那男子的指尖轻弹,北冥便如一粒飞尘一般被弹回原地。
“是,千狐神君,徒儿这就领命!”说着,言慎便舞者剑面无表情地朝言小溪奔去。
“不要~”北冥望着还处于恍惚状态的言小溪凄厉地一叫,口中嚯地吐出一大口血来。
“哥哥,你可饿?我刚刚偷偷地拿了那老头的大鲤鱼。”言小溪呆呆地看着急速逼近自己的言慎,脸上露着了天真地笑,讨好似的将那条从黄泉镇顺来的鲤鱼递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