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妃看到安苒也很是震惊,但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安苒已脱口道:“赵妃?”
“你们认识?”向林问。
“嗯,我们是在……”
安苒话还未说完,赵妃已抢先一步道:“我们再一次聚会上认识的!”
在与赵妃对视的瞬间安苒读懂了她眼神里的话,于是没再多言。
“向先生你可曾想到咱俩所找的女人竟然是好朋友?”
赵先生问,向先生笑,但安苒却笑不出来,甚至隐约猜测到一些事情。
“大家伙都别站着了,咱们坐下聊吧!”
在赵妃的招呼声下大家纷纷入座。
安苒不知该如何定义与赵妃的关系,如若没她帮她做造型这事,他们只能称之为‘病友’,但是按理说那次之后他们应该会成为朋友,但那之后赵妃却从她的视线消失了,她再没见过她,少的可怜的信息也是从小鱼那里得知。安苒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跟赵妃见面,却没想到一切冥冥中天自有安排,就在安苒想这些的时候,耳畔边传来女人的一声嘶吼——
“赵妃你要脸不要脸,你连你爸都勾引,你就不怕遭到道德的谴责吗?”
女人的话如一道闷雷般在安苒耳边炸开,在安苒还未反应过来时,这女人已以势不可挡之势朝赵妃冲来,一把揪住赵妃的头发甩手朝她脸上就是一巴掌,现场顿时一片混乱。安苒要拦,但刚冲上前去便被女人一把推了出去,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你没事吧?”向林问。
安苒摇头,“这到底怎么回事,她是谁?”
“赵子川妻子!”
“什、什么?”安苒短暂的失神后问:“那赵妃呢?”
“你是说艾菲?”
向先生跟赵子川之间只是单纯的合作,除此之外再无别的交集,但是跟赵子川打交道的人基本都知道赵子川有个正妻叫苏琴,还有一个小三叫艾菲,也就是赵妃,赵子川跟艾菲已经在一起多年。在他们这个圈这种事情很正常,所以大家早已是心照不宣。向先生见过赵子川的正妻,也就是苏琴,所以看到苏琴现身,本能的以为这又是一场原配与小三的戏码。但安苒敏锐的擦觉到这事没那么简单。
赵妃跟赵子川的故事并不是李小明告诉安苒的,而是赵妃亲口说的,就在事发的当天晚上。安苒清楚的记得那天晚上海边的风很大,一波又一波的海浪拍打在礁石上显得格外凶猛,就如同赵妃此时的心情。她坐在沙滩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意蕴灯光下安苒能够看到她颤抖的手,以及脸上的淤青,虽然她一直低垂着脑袋,想借助长发遮掩,但安苒依旧看的一清二楚。二人保持这种姿势已经在这里坐了一个多点,凌厉的海风吹的安苒直哆嗦,她很想回去拿个毯子,但是她不敢离开,怕赵妃出事。就在安苒犹豫着要不要给向林发个信息,让他拿个摊子过来时,赵妃突然开口说:“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安苒稍显不自然的说:“没事,反正我回去也没事干!”说实话,此刻的安苒打心里害怕赵妃,所以这话说的格外心虚。赵妃没再说话,于是二人就这么坐着,不知过了多久,赵妃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赵妃说:“我是个孤儿,自我有记忆起我就在孤儿院长大,我十岁那年第一次见到了赵子川,他在我眼里那样的高大帅气且浑身上下散发着男性的魅力,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爱上了他!可能你会觉得可笑,一个十岁连毛都没长齐的孩子懂什么?但我想告诉你的是,心里不健全的孩子要早熟,十岁的我已经自杀了两次,我失去了活下去的目的,活着为了什么?那时候我的我不知道,后来我知道了,活着是为了等死。直至我碰到子川,我找到了我活下去的动力,为他而活!”
据赵妃讲述,安苒得知,苏琴不能生育,于是二人合计之后打算领养一个孩子,而那个孩子就是赵妃。那时候的赵妃叫艾菲,住进赵子川家后,赵子川才为她改名赵妃。18岁之前,在苏琴、赵子川的眼里,赵妃是一个极其听话的孩子,她的人生完全按照他们的规划安排前行,她没有逆反、没有叛逆,有的只是顺从,就像是一只温顺乖巧的小猫。但是小猫总有长大的一天,总有露出锋利爪子的一天。而这一天就是赵妃十八岁成人礼这天,她把自己献给了赵子川。听到这里的安苒听不下去了,问:“他既然是你的养父,怎么可以对你干出那种事情?”赵妃说:“我给他下了媚药,给苏琴下了迷药!”安苒厉声呵斥说:“你个疯子!”赵妃激动起身说:“我没疯,我只是在解救一个男人而已,你知道子川跟她在一起心里有多痛苦吗?你知道他们多久没有性爱了吗?他是个男人!而我所做的一切只是尽我所能报道他而已,更何况我爱他!”安苒说:“你是爱他,但你的爱是畸形的?”赵妃说:“畸形吗?我不觉得!”
赵子川醒来后,在发现自己与养女发生性爱关系后很是懊悔。在面对赵妃的示爱时,赵子川更是勒令制止她将这荒诞的行为到此为止。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赵子川心里是爱赵妃的,因为此时的赵妃完全是赵子川一手按照自己对女性完美的幻想打造出来的,也就是说在没有与赵妃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前,赵妃就已经是赵子川的性幻想对象。但是赵子川清楚的知道这段行为是乱伦,必须斩断。虽然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赵子川都躲着赵妃,但是他们毕竟住在一个屋檐下,每次苏琴不在的时候,赵妃就对他各种勾引,才开始赵子川还能把持,但是次数多了,赵子川便忍无可忍了。于是有了第一次之后,很快便有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赵妃上大学后,便光明正大的搬出了赵家,名义上是住宿舍,其实赵子川以她的名义在外面给她买了个房子,二人建了爱巢。苏琴才开始见到赵子川跟赵妃关系亲密,以为只是正常父女关系,对此还进行调侃。但苏琴不是傻子,时间久了自然是看出了端倪,不过这已经是五年后。苏琴跟赵子川过了半辈子,她不想离婚,赵子川也不想离婚,所以当时赵子川跪在苏琴面前发誓说绝不会再跟赵妃有瓜葛。这件事之后,赵子川将赵妃送到了国外,这也意味着二人不过是将爱巢从国内搬到国外。苏琴不是傻子,对此怎会不知,但她真的不想离婚,所以对此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不想三年前赵妃回国,并且找上他,耀武扬威的说她怀了赵子川的孩子。
自从赵妃开始讲故事那一刻起,安苒的心就提在半空中,此刻,更是宛若一记重磅炸弹扔出。
安苒问:“那孩子呢?”
赵妃说:“流了!”
安苒说:“你做了流产?”
赵妃又点燃了一根烟说了两个字:“苏琴!”
当时赵子川送赵妃出国时,给苏琴承诺赵妃从今往后不会再回来。天真的赵妃以为离开这里就可以跟赵子川双宿双飞,但其实赵子川每年陪她的时间寥寥无几,一个人在国外的她大多数时间都过着孤身一人的生活,她住在豪华的别墅里,但每天夜里都会被惊醒,她一遍遍的拨打着赵子川的电话,才开始赵子川还会安慰她,但是时间久了,赵子川便会用不耐烦的声音简单说几句后挂断,每每这个时候赵妃在挂了电话后就会大哭,赵妃觉得自己被骗了,甚至觉得自己被抛弃了。于是她想了个办法。这个办法就是偷偷怀上赵子川的种。
赵妃说:“在赵子川再一次来看我的时候,我骗他说是安全期,于是他没有做防范措施。或许是老天庇护,一次我便怀上了。怀上后我便偷偷回国找苏琴谈判!逼迫她跟赵子川离婚,岂料苏琴根本不吃这一套不说,还让赵子川劝说我把孩子打掉!我自然不肯!后来赵子川说,如若我打掉孩子,他就说服苏琴让我待在国内!你知道我当时听了赵子川这话,有多么的痛心吗?我指着我的肚子说,子川,这是的孩子,你的骨肉,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难道你宁可这一辈子没有孩子,也不愿意我生下他吗?赵子川说,赵妃,你应该明白我和苏琴闹翻的结果!”
安苒说:“我不明白。”
赵妃说:“赵子川的公司是他们夫妻俩一手创建并发展至此,他们夫妻是圈里的模范夫妻,但其实只有我知道,那不过是作秀给外人看罢了!”
安苒说:“鞋子合不合脚,只有人家夫妻俩知道,即使你跟他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也未必知道!”
赵妃说:“我不反驳你,因为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道德沦丧的第三者。”
安苒问:“赵子川和苏琴闹翻到底有什么结果?”
赵妃说:“净身出户!”
在赵妃与赵子川的事情发生后,苏琴为避免第二个‘赵妃’出现,与赵子川达成了一项协议,简单说,就是赵子川如若提出离婚,那么他将净身出户。而这也是赵子川拖了这么久没跟苏琴离婚的原因。
对于赵妃而言,她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赵子川,只要能够留在赵子川身边她别无所求。所以赵妃同意打胎,但也有一个条件,就是留在他身边。在那种情况下,赵子川只能同意。赵子川一面跟苏琴说跟赵妃闹翻、赵妃回了美国,一方面跟赵妃保持着联系,以此来维持两女人之间的平衡,以保持风平浪静。
赵妃先前学的就是艺术时尚,所以打掉孩子后,在赵子川的一手扶持下用了两年的时间成了某时尚杂志的总编。这两年赵妃以艾菲的名字频频跟赵子川出席各种活动,直至一年前这事传到了苏琴的耳中,苏琴不光闹到杂志社对她进行警告,还经常半夜三更的打电话对她进行骚扰。就在这时赵妃意外得知了失恋疗养院的存在,并找上李小明。希望他能够帮她。李小明在听完赵妃的故事后说,对于你的故事我能理解,但是我不能做违背道德的事情,所以我不能为了帮你而去拆散别人的家庭。虽然李小明没有帮赵妃,但赵妃还是住进了失恋疗养。因为她害怕一个人待在房间里,那种孤独无助的感觉就像是虫子一般啃噬她的血肉、骨髓、心脏,她说她如若再一个人待下去她会疯。
安苒说在了解赵妃的故事前,我曾一度幻想能让她挽回的ex长什么样,但是我万万没想到她的情感经历宛若一场电影,更没想到的是平日里宛若女王般高高在上的赵妃内心那样的脆弱。李小明说你之所以会如此说,是因为你不了解人性。安苒说我不明白。李小明说,外表给人感觉越是坚强的人其实内心往往是格外脆弱、敏感的,你不经意的一句话或者举动都有可能刺激到他们。安苒想了想说就像是那次赵妃给我做造型我觉得裙子太贵重不愿意穿对吗?李小明说是的。安苒沉默了许久,问:你不觉得赵妃的爱情太过畸形了吗?李小明说,我从不对任何一段爱情更做出评价,无论它的结果是伟亦或者丑陋,我都相信一个事实,那就是你确实爱过,不过是你爱的方式错了。
那天之后安苒就再也没见过赵妃,后来听小鱼说她搬走了,走的时候谁除了李小明谁都没告诉。安苒不知道赵妃的故事后续如何,但她内心暗自祈祷她能从那段畸形的恋爱中走出。后来,安苒去过失恋疗养院几次,香肠弟和小鱼都在,她的房间以及赵妃的房间已经从新住上了新的病人。闭上眼睛往事在大脑里闪现,但睁开眼睛却发现早已是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