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安辰这话任谁听了都知道是威胁,舒畅当然也知道,可是她却不敢答应方安辰。
因为从许愿的事情舒畅看的出来,对方是丧心病狂的,万一他们用方安辰的事业或者是生命威胁的话,舒畅还真做不到不管不问,无所畏惧的和他在一起。
因为无所畏惧的前提是方安辰好好的,哪怕是再次去做无国界医生也好。
而方安辰却被舒畅的态度刺激的不得了,他不是不能理解舒畅,但是一想到他们可能会因此分开,方安辰就觉得糟心的让人想飙脏话!
他什么话也没说,保持着依旧捧着舒畅的脸的姿势,阴鹜的亲了舒畅,或者根本不能称之为亲,说是咬更贴切,只有这样的深切的痛才能掩盖心里对未知的恐惧。
虽然不清楚对方到底想做什么,但是也能猜测到一些什么,无非是希望自己和舒畅彻底分道扬镳!
“乐乐在呢。”
舒畅推开方安辰,看了眼乐乐的方向,他依然没有任何的情绪,仿佛周遭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没关系一样,第一次接近这样的孩子,舒畅也真真切切的心疼。
“舒畅,记住我说的话!”
方安辰放开舒畅,保持着单腿跪在床上的姿势,居高临下的看着有点闪躲的舒畅,他无从去怪,因为他知道舒畅即使做了什么,也是为了自己好,可是他就是放不开舒畅。
“知道了。”
深深的看了眼舒畅,方安辰转身又拿了一床被子,“晚上乐乐睡床上,咱们两个睡沙发。”
有点伤感的气氛因为方安辰的话变得诡异,舒畅不可思议的看了看方安辰,又看了看沙发,“你没有搞错吧,那么窄的沙发怎么睡两个人?!”
“为什么不能睡?”
看着方安辰那里理所当然的语气,舒畅实在是不解,用手比划了一下沙发的宽窄,“这样子的宽度,请问怎么睡!”
“叠着睡!”
舒畅目瞪口呆的看着方安辰在沙发上忙活的身影,“你污出新境界了!其实可以去楼下客厅的沙发上睡,楼下的沙发是可以展开变成床的。”
“你不怕乐乐一个人睡在楼上出点什么事情吗?”
“你可以下去睡或者我下去睡?”
“我有老婆,为什么要独守空床。”
舒畅想方安辰真是精分了,刚才还阴鹜霸道的威胁自己呢,一转眼的功夫就开始幽怨了,两种情绪转换的竟然一点违和感也没有。
想调侃几句,可是看着方安辰幽怨丛生的样子,舒畅觉得自己好像是黄世仁,而方安辰就是杨白劳,多说一句都要被人唾弃致死的。
“叠着睡就叠着睡吧,只要你明天早上起来你的老胳膊老腿的不发麻就好。”
听到舒畅的话,在沙发前整理被子的方安辰倏地转身,“你再说一遍!”
舒畅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然后去洗手间洗漱去了,把洗手间的门从里面反锁了起来,虽然知道方安辰有钥匙,但是她笃定乐乐还在外面呢,方安辰应该不敢做什么。
可是!方安辰却拿着钥匙真的开门进来了,直接把舒畅抱到了洗手间的洗水台上,“我老胳膊老腿?”
“我腰扭着了。”
“你又不用腰。”方安辰漠然的开口,手指却在舒畅的脸颊上轻轻的拂过,轻佻的动作让舒畅浑身一震,扭着头娇羞的躲避着方安辰的动作,而方安辰却扳正舒畅的脸,“难道说你在暗示我什么吗?毕竟出力的是我……”
“那个纯粹是口误,方医生您虽然三十多岁了,但是却有着二十岁年轻人的状态,开航和续航能力那都是毋庸置疑的。”然后舒畅也捧着方安辰的脸,好不走心的亲了一下,然后敷衍的比了个手势,“棒棒哒。”
“是吗?我是唯物主义者,一向坚信实践出真知!”说着方安辰就准备去亲吻舒畅,这个时候洗手间的门被乐乐垂的砰砰砰响。
方安辰咽了咽口水无奈的看了眼门的方向,然后开了门,冷冷的看着乐乐。
舒畅趁机从洗手台上跳了下来,不意外的牵扯到后腰,嘶了一声,可是方安辰和乐乐谁也没看她一眼。
因为乐乐无视冷若冰霜的方安辰,径直走到坐便器旁边开始撒尿。
当然了乐乐的动作也没顾忌到舒畅,扫了眼被乐乐气的有点无可奈何的方安辰,舒畅噗嗤的笑了,而方安辰听到舒畅的笑声,陡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去捂舒畅的眼睛!
突然眼前一黑,虽然知道是方安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但是舒畅还是不可避免的有点慌张,不由自主的抓住了方安辰的胳膊,“干嘛啊?”
扫了眼面无表情的从身边经过的乐乐,方安辰放下手,也同样漠然的态度对乐乐说,“你是男孩子,怎么能在女生面前当众方便呢?!”
没表情的时候的方安辰有点让人害怕,然而乐乐看都没看方安辰一眼。
舒畅看乐了,“找到对手了吧?要知道以前你就是这么对别人的,采访你一下,现在你被别人这么对待,心情怎么样?”
凉凉的扫了眼幸灾乐祸的舒畅,方安辰咬牙切齿的说,“爽的不要不要的!”
被方安辰这可爱的样子逗的很乐,想要开口再调侃几句的时候,发现方安辰一直盯着乐乐若有所思,“你怎么了?”
“以前的时候,这孩子对我多少还是有点依赖的,这次他好像……”
“你很失落?”舒畅倒是没想那么多,觉得乐乐毕竟是个自闭的孩子,有些想法可能别人理解不了。
看着乐乐安静的看电视的样子,方安辰摇了摇头,再次关上洗手间的门,“不是失落,只是觉得前后差别有点大。”
本来舒畅也没多想,但是现在听到方安辰这么说,她心里很是不安,“你什么意思啊?难道一个不大的孩子也被人利用了?还是想说乐乐这孩子的自闭其实是装的?”
“不不不,当初这个孩子被确诊为自闭是在美国,许愿没那么大的本事,我只是感觉……”方安辰摇了摇头,“算了,可能我有点草木皆兵了,总感觉好像有事似得。”
“现在事情还不多啊,算了,你赶紧出去吧,我洗漱。”
舒畅也怕有事情,但是更怕方安辰这漫无目的的猜测,因为那会让人更加不安,不知道该怎面对现在这样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