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监传话,他尖细的声音高喊,“上菜!”
就有宫女排着队,手中拿着托盘,托盘放着菜,走进来一一上菜。
乾果四品:蜂蜜花生、怪味腰果、核桃粘、苹果软糖。
蜜饯四品:蜜饯银杏、蜜饯樱桃、蜜饯瓜条、蜜饯金枣。
饽饽四品:翠玉豆糕、栗子糕、双色豆糕、豆沙卷。
酱菜四品:甜酱萝葡、五香熟芥、甜酸瓜、甜合锦。
前菜七品:喜鹊登梅、蝴蝶暇卷、姜汁鱼片、五香仔鸽、糖醋荷藕、泡绿菜花、辣白菜卷。
膳汤一品:一品官燕。
御菜五品:砂锅煨鹿筋、鸡丝银耳、桂花鱼条、八宝兔丁、玉笋蕨菜。
饽饽二品:慈禧小窝头、金丝烧麦。
御菜五品:罗汉大虾、串炸鲜贝、葱爆牛柳、蚝油仔鸡、鲜蘑菜心。
饽饽二品:喇嘛糕、杏仁豆腐。
山珍刺五加清炸鹌鹑、红烧赤贝。
饽饽二品:绒鸡待哺、豆沙苹果。
御菜三品:白扒鱼唇、红烧鱼骨、葱烧鱼皮。
烧烤二品:片皮烧猪、随上薄饼等等……
虽没有满汉全席有一百零八道那么多菜肴,但这里的菜也不少了,而且样样是珍品,都出自宫中御厨手中,味道品尝起来自然也不差,然而菜再多对女人来说都没用。
她们只是吃了一些就已饱腹,其余的都是给男人吃的。
全部都吃完了,然后欣赏着舞仕的舞蹈。
舞仕都上舞台翩翩起舞,琴音绕梁不绝,看得人如痴如醉,一边品茗一边看舞实在是赏心悦目的。
席间也有女子离席的,自然不是因为她们胆儿包天,而是因为人有三急……
花想容早早的就饱腹了,看着台上的舞却是看不入眼,看过兰赋的舞,再看别人的舞,那真的是有些索然无味了。
她那一舞倾城也不是假的。
她与吴珊珊说了一声,借口要出恭,然后起身离开了这院里,去透气。
走的方向却不是出恭的地方,而是百花齐放的御花园。
徐婉看向淳于露华,淳于露华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花想容坐的位置,明明那里空无一人了。
她略微想了一下,也和身边的夫人说一声,然后也起身离开了。
御花园此时一个人都没有,安静得很,玉翠也按耐不住,想一股脑的把心中的疑问都和花想容说了,让她解惑。
“小姐!淳于太子就算了,毕竟你们见过面,互相认识,可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和真云国的华太子相识的,而且……而且他还对你用情至深的样子?小姐,你究竟对哪个太子心中有好感?”
“还有啊小姐,你今日被两个华太子求娶,而且又被陛下封了一品嫡女,出尽风头,你不开心吗?”
花想容看了她一眼,笑道:“开心,我怎么会不开心,只是我喜怒不形于色而已,你看不出来而已。”
她停停走走,一路繁花映入眼帘,不愧是御花园,这些开得鲜艳的花上还有翅膀颜色美丽的蝴蝶驻足。
“花想容,你等一下。”
身后有熟悉的声音再喊她,花想容停下了脚步,转身,就看见了徐婉。
“婉儿小姐。”她淡淡的说一句。
徐婉匆匆走上前,到了她跟前,却欲言又止。
花想容看出她的犹豫,问她,“婉儿小姐,是想问月绝公子的事情?那你放心,我把他安置在八方客栈了,他很好,无需担心。”
然而她现在都还希望月绝能够自愿到勾栏去,虽然月绝不去她也有办法搞垮颜秀,但是他若去了那就更有利于她了,不用那么麻烦。
“不是。”徐婉轻叹一声,“有些事,我觉得还是说给你听比较好,你可还记得那次在墨轩的吟诗会?”
“记得。”花想容挑眉笑笑。
“可还记得二楼那位尊贵的客人?”
“记得。”
“他就是淳于太子,那日他听了你的诗,竟然……流泪了,后来知道你身体不适提早离开,又让人送补品到你府上去。”
“今日我见他这一冲动的举动,才醒悟过来,想来他是一直爱慕着你,所以你对他呢?”
花想容沉默不语。
脸上神色淡淡,也没人看得懂她究竟在想什么,柔弱的身姿让人看着,她如浮萍一般像是随时就会随波逐流,远远飘走,再不出现。
“花想容,你究竟怎么想?”
徐婉见她久久无话,催促她。
哭了?他哭什么?她有感而发作的诗他淳于露华哭什么!
我越来越搞不懂你了……
前世你伤我至深。
今世你所做的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徐婉再三的催促,花想容都没有任何反应,还是玉翠在她身后偷偷挠了挠她腰间,生了痒意,才让她回神。
她一脸茫然的看着徐婉,“婉儿小姐,刚刚你说了什么?”
“我问你,你是怎么看淳于太子的?”徐婉耐心的再说一遍。
“我?没有想法,婉儿小姐两次三番都问我关于淳于太子一事,是因为你欢喜他?若是真的,婉儿小姐自己把握好机会。”
“你在胡扯什么?我心上人……算了,不提也罢。淳于太子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就丝毫不为所动吗?”
花想容不解的蹙眉说道:“婉儿小姐,女子有权利自主选择夫君吗?今日两位华太子求娶我,若是我喜欢一个华太子,而陛下却把我指婚给另一位华太子,难道我有得反抗,有得选择吗?这重点自然不放在我喜欢他们两个那个人里,而是我爹或者陛下想我嫁给哪一个人,那我就要嫁给哪一个人。”
徐婉比花想容大一岁两岁,她也没想到花想容看感情问题得比她还透彻,她也是句句实话,女子只能听从父母之命。
这就是命薄如芥草的女子一生。
若是父母宠你还好,若是不受宠……
父母让你嫁哪个,你就得嫁,即使对方是瞎子,是瘸子,是大腹便便上了年纪能当你爹的人。
她有些不悦,虽说花想容的确说得有理,可这明显是在扯开话题,徐婉不死心的再问花想容。
“那你的内心呢?若是你能自己选,你要哪一个?”
“婉儿小姐,我离开太久,该回去了,若你问的还是这样的话题,我只能告诉你,无可奉告!”
说完,她就径直走过徐婉身边离开,带起一阵风,脂粉香气在空中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