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传来一阵疼痛,她不自觉的把手压在头上,摸到的却是白纱。
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场景,有什么从脑海中一闪而过,好多人……好多人在呼喊着她的名字,可是那是什么?那是谁?她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心口处传来一阵阵的绞痛。
忽然传来一阵声响,中断了她所有回忆,再抬头时,她已想不起来任何事情,脑子里空空的,但是奇怪的是,从心口处传来的绞痛消失了。
那被白苏凝雁吩咐负责照看她的侍女,推门而入拿来药时,见她已兀自起身,不由又惊又喜,两三天了,她还以为王爷救回来的姑娘这么久一直没醒,是命不久矣了。
放下手中药,她走过去,把一脸茫然的花想容强制的让她继续躺下,温言道:“姑娘才刚醒,别起身了,奴婢去叫王爷过来,姑娘好生歇着。”
丫鬟说完,转身就走。
而花想容还是一脸茫然,王爷?王爷是谁?他们认识?先不管那个什么王爷,她连她自己是谁,姓什么名什么是什么身份的人都想不起来……
白苏凝雁听丫鬟说了花想容的事情,抛下了客人,就赶去看她。
果然如丫鬟所说,她已经醒了,只是睁大双眼,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事情。
他走到床边俯视着她,“醒了?感觉还有哪里不适?”
“我是谁?你又是谁。”纵使眼前的男人长得很妖孽,然而她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她究竟是谁呢?
白苏凝雁楞住,转身立刻去找丫鬟让她去把大夫找过来。
百晓生被他找来的时候,当见到花想容见到他时,脸上没有一点惊讶的神色,而是整个是好奇探究的视线时,摇头苦笑,徒儿不认识师傅了。
可这一切都是她应得的命数,他只能是个旁观者。
他又是谁?看着长身而立的百晓生,花想容想。
他上前探一下她的情况,随后向白苏凝雁说,“她头部有伤,又的确不记得你我二人,是不是因为被重物击过而导致现在记忆丧失。”他又说道,“你从幼年起的执念……说不定这次心愿能成,拿外面下人种的草药捣汁,抹脸上水洗不去,没有人……会认出她。”
“当真?”
“我没有骗你的必要。”
白苏凝雁面上慢慢浮现出喜色,立刻就让下人摘下草药捣汁拿过来,微微抿起的嘴角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他拿过去就用指腹蘸着汁液,往花想容脸上涂抹。
花想容因为弄不清楚情况,既不挣扎也不反抗,只闻到一股药味在鼻尖弥漫,白苏凝雁的脸离得她太近,俊逸得迷人心魄的脸,她的心砰砰直跳。
白苏凝雁没有留意到她的这一反应,那一直负责照看她的丫鬟,见到她的脸后,不由叹气。
好好的一个美人,被王爷给弄成一个鬼样子了,这幅模样走在大街上,小娃娃都会被吓哭。
白苏凝雁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轻浅笑开,“你叫想……,啧,不对,是想雁,是本王府里的丫鬟。”
“你骗人。”
白苏凝雁僵住。
花想容把双手伸出,在他眼前晃来晃去,“若我是丫鬟,这双手又是怎么回事?”
她的手指漂亮、纤长,因为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缘故,而很是白嫩,毕竟是相府的嫡女,与她脸上黄土的肤色有了强烈差别,若是有心人留意到她脸上和手上的差距,再一细想……
见她不是回想起了什么,白苏凝雁松了一口气,唇角一勾,挂着邪魅的笑意,故意靠近她,温润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道:“因为你是本王的,通房丫鬟。”
花想容彻底呆住。
宰相府。
玉翠自从那天之后就一直呆在花想容的厢房里,睹物思人,每每见到她的物品就会泪流满面,她手中一直紧握着那个耳环,最后她擦干眼泪,拿出一方长绫,向吴珊珊告退。
花宥病重,府内大小事情都交给吴珊珊处理,吴珊珊是知道玉翠和花想容之间的主仆情谊有多深厚,故只是哀叹一声,让她走了。
已经有很多人都陆续离开相府了。
大夫人死了,大小姐也死了,对她好的人都死去了,她已经万念俱灰,没有了活着的念头,只一心想随着她们奔赴黄泉。
今天是个好日子,阳光普照大地,一直以来都是寒冷的日子,唯有今日让人感到暖洋洋的,身心舒适。
嗯,是个自尽的好日子。
玉翠来到无人的林子里,找了一颗最高最壮的树,把白绫缠绕上后,又在林边拾到了农妇浣衣时留下的木凳,她踩上去,将白绫打了一个死结,然后把自己的头套进白绫的圈里,踢去了脚下的木凳,窒息的难受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忽然凌空破风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声,白绫被不知哪里飞来的刀子割断,玉翠整个人像蝴蝶一样慢慢坠落,在空中飘啊飘,却始终没有着地?
她死了吗?所以连痛感都没有了?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是一个男人的脸,男人正用双手抱着她在空中慢慢转下,玉翠看着那双深邃的双眼,心中竟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悸动。
“容公子?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对了,你不知道,小姐她已经……”
“她没死。”那是一种相当自信和肯定的话语。
“容公子,你在说什么!你又知道什么!我……我可是亲眼见到!”
“我也亲眼见到了,可是眼见未必为实。”华天下着地后把玉翠放下,见她一脸不信,从怀中拿出鬼面具戴上,“你看,我是谁?”
“你是……华太子……”玉翠惊讶不已。
华天下皱眉,没想到花想容从来没有告诉玉翠,容拂和华天下是一个人。
他以容拂的身份与她相遇,以华天下的身份向她求凰。
玉翠虽然震惊,但是很快就接受了容拂和华天下是同一人的事情,因为在她心中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太子!你说小姐没有死是真的吗!那她在哪里,快带我去见她是否平安无恙!若是小姐没死!你为什么要和西凉开战!”
“玉翠,冷静下来,那日我冲动过头了,忘记了那个人才是最大的危害,死的人不一定是花想容,但是表面上还是要攻打西凉,不然会引起那人怀疑,但是现在我也不知道她的踪迹,要去找到她,”他向她伸出手,“你愿意和我一起去找吗?”
玉翠看着那向她伸出的手,正要把手放上去,又缩回,最后握紧拳头,轻轻的碰了碰华天下的手。
“华太子,玉翠跟着你一起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