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愤欲死的顾暖根本不敢看男人的眼睛,糊里糊涂的就跟着男人进了办公室后面的休息室。
男人拉开一边的衣柜门,顾暖下巴差点没掉下来,这一整个衣柜的时尚女装是怎么回事?
她没记错的话,这是男人的私人休息室。
明砚似乎看出来她在想什么,不过没有解释,只是浅浅一笑,“你放心,都是新的。”
顾暖匆匆地瞥了两眼,发现这些衣服的尺码居然和自己穿的一模一样!
难道是专门给她准备的?
但是她又不需要随时在公司换装之类的。
没多想,顾暖随手拿了件衣服然后就转过头去看明砚,只是这一转身就看到男人唇角噙着笑意,看着她。
不知道自己刚才的模样是否都被他看见了,顾暖有些不自在。
“暖暖,你还站在这里,是想要和我一起换衣服吗?”
连忙摇头。
“需不需要我帮暖暖处理一下‘伤口’?”
“不用!不用!”
顾暖忙不迭地抱了衣服跑进了卫生间,连头都不曾回一下。
男人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看了好一阵,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残留的血渍,神情微妙。
两人从休息室出来没多久,顾暖正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岔开话题,就把这一页翻过去的时候,白泽就紧赶慢赶地来了。
提着医药箱,装备齐全的白泽把家伙往桌子上一搁 ,就开口说道,“明砚,我不是说过叫你不要乱动弹的吗?你腿上的伤口本来就很严重,你还这么瞎折腾是不想要这条腿了啊!”
顾暖站在一边默默地没有说话,倒是男人一派风淡云轻的模样。
白泽说着就要去看男人的伤口,只不过明砚淡淡地伸手制住了。
“嗨,我说你这是怎么回事呢?叫我来还不让我瞧给我打什么电话。”
顾暖垂着头,面颊微红。
男人看了她一眼,“不用了,暖暖已经给我处理过了。”
白泽这一听哪还乐意,叫他来了不给看不是叫他白跑一趟吗?
只是将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总裁大人使唤人惯了,白泽这一抱怨立即就得到了总裁大人的冷眼赏赐。
“欺软怕硬”的小白大夫立即怂成一团,什么也不敢说了,但是他走的时候,为了显示一下自己还是有骨气的,于是在走出门外之前,回过头来。
气鼓鼓地看着明砚,撂下一句狠话,“明砚,你等着,下次你打电话来说要断气了,我都不会来了!”
顾暖有些讪讪地看着明砚,没有说话,然后立即埋头投身于建设公司宏伟而浩大的工程当中。
公司的建设还任重道远啊!
这个人写的是什么报告,那么多错别字还敢拿到总裁办公室来?
这份调查怎么做的啊,这些数据伪造的痕迹还能再明显一点吗?
表白信?这些女人有没有脑子,不知道交到总裁办公室的文件都不是直接给明砚看的吗?
还有……
“暖暖。”
男人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吓得顾暖差点跳起来。
余惊未平的顾暖一时间觉得自己的心跳的有些快了,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身边的男人,“怎么了?”
说完这句话她就有些后悔,她觉得自己对待工作的态度还不够专心致志、一心一意、皓首穷经、兀兀穷年……
否则,任凭男人把她的耳膜都叫破,天崩地裂、海枯石烂,她也不应该转过头来。
“你要多喝点热水。”
话音刚落,一杯用总裁大人专用的水杯接好的热水,就出现在顾暖的面前。
顾暖垂下头,支支吾吾地随口敷衍了几句,只想赶紧将男人打发走。
男人还想说些什么,这时候办公室的门却突然响了起来。
顾暖觉得,这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让人觉得动听的声音了,看了明砚一眼,直接忽略了他微微有些发黑的面色,三步并作两步跑去开门。
只是,开了门,顾暖却有些后悔。
唇角微微勾着的笑意,还有面上的点点绯红,全在门开之后刹那烟消云散。
她怎么来了?
“苏小姐?”
苏绵绵看到来开门的是顾暖,面上倒是没有多大的惊讶之色,只是那双顾盼生姿的美目看向顾暖的时候,隐藏了太多的情绪在里头。
冷淡、怨怼,以及一个女人掩藏最深的嫉妒。
不过,顾暖在看到她的时候,已经失去了冷静,自然是没有发现,她只是看到了一个似乎是风尘仆仆地赶过来,只为看到她身后地那个男人的一个女人。
虽然这个女人出过轨,劈了腿,但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否认的是,她,曾经是明砚的女朋友。
唯一有过的一个女朋友。
公司传闻中,自己与她眉眼之间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女朋友。
苏绵绵只是微微地和她点头示意后,就将目光投向了她身后的男人。
“苏小姐,请进。”
顾暖退到一边,让苏绵绵进了办公室。
然后她抬头看了男人一眼,发现他随意地靠在椅子上,眼睛落在苏绵绵的身上竟然一动也没动!
顾暖心口一揪,她似乎忽略了什么。
虽然是苏绵绵不对在先,明砚放手得也潇洒决绝,但是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不然他那天晚上就不会去喝酒了……
“你来做什么?”
男人的口吻冷冷地响起。
“阿砚,我听说你受伤了,就从加拿大赶回来看看你。”
苏绵绵面上浮现一片担忧的神色,顾暖有些搞不懂,当初狠心劈腿的人是她,如今又软下心肠回来做什么?
顾暖看了两人一眼,没说话,下意识就要出去。
“顾暖。”男人突然开口叫住她,语气里的冰渣似乎要溅出来,“我让你走了么?”
顾暖回头静静地看着男人,“明总,你和苏小姐的事慢慢谈,我在这里不太方便。”
看着面色平静得过分的顾暖,男人心情骤好,突然觉得苏绵绵来公司也不是一件扫兴的事。
“没什么不方便的。”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顾暖,“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