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黑暗将整个城市笼罩,屋内一片祥和。
床上的人儿已然入梦,拉下眼帘安详地窝在床的一边,额边的碎发随意地搭耳前耳后,倒也显得自然。
不然,这样一个五官小巧精致的女孩安静地躺在床上,更像一个做工精细的洋娃娃。
修长的手指游移在键盘和鼠标之间,一双专注的眼睛密切注视着屏幕上的程序和代码,许久,宫亦琛轻叹一口气,用中指轻轻揉太阳穴,薄唇微扬。
这个键盘和鼠标倒是换得不错,还是他有先见,料到晚上自己办公可能会吵着娇。妻睡觉,所以提前换了键盘和鼠标,打个字点个鼠标都没什么声音。
前些日子瞒着她去医院找心理医生,填了几张什么表,一测才知道自己是神经衰弱了,什么植物性神经数值高达8000,是一般人的好几倍。看来是自己太累了……
罢了,也无妨,这不都是为了公司和他们以后的生活吗。有时候,实力比辈分来得更好说话。老爷子挺喜欢佳音的,可是父亲这还真不是一般的倔,尽想着撮合他和景俊玲。
除此以外,还得防着自己的外甥和姐姐,觊觎他的女人,这可是大忌,要不是这家族关系就摆在眼前,他还真是不想顾忌这么多,找几个职业打手给他治治不就好了?
啧……繁杂的事务潮涌般迅速占据了他的思维空间,宫亦琛无奈,头开始隐隐作痛。
真烦,破事这么多,那个什么植物性神经不高行吗?
站起身,宫亦琛走到窗前眺望,一望无际的夜幕黑得纯粹,静谧而幽深,偶见几颗小星星闪着微弱的光。做了几个深呼吸,宫亦琛只觉内心风起云涌的不安与惆怅席卷全身,注入每一个跳动的活细胞内??
明天的家宴,那个混蛋外甥和姐姐必然会骚扰佳音,真是令人烦躁。
宫亦琛关掉程序编写,轻轻把笔记本的屏幕压了下去。
睡了吧。
掀开被子,正准备睡觉,映入眼帘却是宋佳音曼妙的身姿,宫亦琛如饿狼般贪婪地打量着眼前的睡美。人,从头至……胸?
宫亦琛扶额,顿了几秒,迅速站起身,走进卫生间洗了个冷水脸。
反复洗脑:已经很晚了会吃不消的……
要不就轻轻种个小草莓?不不不不行,上次种的草莓还没褪呢,被老爷子看到了可怎么交代?
要不就悄悄……
该死!
算了,以后在办公室就能看见这个勾人的小东西了。何必现在想而不得,痛苦得要死。
办会儿公,玩会儿她,这样的工作环境令他很是惬意。
一想到以后上班……
宫大。boss接过秘书递来的合同,突兀地叫上一句:“宋佳音,过来!”
然后这个小洋娃娃心里一急,立刻关掉令她剁手的某宝,悄悄地望望他,飘去疑惑的小眼神:“唔……嗯?”
宫大。boss惬意地倚在办公椅上,冲她一挑眉,勾勾手指,深邃的眸子中仿佛承载了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泊,湖面下蛰伏的,是一个躁动不安的灵魂,而那个躁动的无赖戏谑一笑:“过来。”
碍于身份压制,小东西必然得听话地走到自己身边,然后呢?
然后自己就一个突然袭击,捏着她的下巴就啃她的小嘴,若是她想躲,便干脆将她拥入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等到她的小脸红成了苹果,就再狠狠啄一口她的小脸。
这个小东西必然又要骂自己无赖:“无赖!你不是要签合同吗?到底叫我干嘛!”
宫大。boss笑:“没事不能叫你?要不我给你翻翻服从上级的命令在员工手册第几条?”
看这个小东西怎么反击。
嘿嘿嘿……要不是小东西还在自己身旁睡着觉,宫亦琛想想真的快忍不住笑出声了。
以后才是他的性福生活。新下个规定谁也不能不经过他的允许随意进办公室,然后门窗一关,体验一下办公室play倒也不错。
宫亦琛低头看了看,随后若无其事的敛下神色,强压着心中的浴火。
时光荏苒,想起从前他们在学校里相爱相杀的日子,宫亦琛依旧会十分怀念。
他第一次让她罚站的时候她的小脸黑成包青天的样子,他在讲台上偷偷给拍了下来,虽然一脸哀怨,不过乍一看倒还有那么一点点可爱。
当初她吵着要进美术社,自己却一点没画画功底,学了半天没长进,只能进宣传部帮忙拉大一新生,还一个都没拉到。
大半夜去学校外面和闵培培买醉哭诉自己的画技也真是奇葩,画室的导师夸自己骨骼清奇然后竟然企图把自己介绍给烹饪的培训老师,只因为自己给画室的同学们带过一次饭菜。
“哈哈哈你说我是不是真的无药可救了……”喝醉的宋佳音全然不顾小摊老板看傻子的眼神一个劲往自己嘴里灌酒。
要不是他宫亦琛接到培培的电话后迅速赶来替她付了钱以后把她扛回了校外的出租屋,恐怕她第二天的考试是来不了了。
考完试,宋佳音还心心念念想着画画,宫亦琛怕她再堕。落一次,只好将她请到办公室一笔一划教她画漫画。他一个数学老师就这样当了她一个多月的免费画画老师。
幸好后来宋佳音画技渐长,也开始慢慢被美术社接纳,宫亦琛还真怕这个小东西伤心得死去活来然后自暴自弃去小摊买醉。
唉,他们一路走来,磕磕绊绊也着实不容易。
宫亦琛躺下来,那个小东西正背对着自己呢,也好,免得他再次想入非非。宫亦琛笑,只是在宋佳音额上轻轻落下一吻??勉强算是迟到的晚安吻吧。
钻进被窝,宫亦琛从后面抱住宋佳音,在她耳边呼吸着。
晚安,我的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