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时间已经不早,超市都关门了根本就买不到菜自己做饭,安楚又拒绝去外边儿吃,所以晚饭是直接叫的外卖,完了安楚便说自己还有功课要做,要溜进房间,免得夜黑风高情绪高涨会情不自禁的继续之前的事情。
季显谟一眼就看明白了她的意图,眸中含了几分揶揄,故意挡在前边儿,“又不是小学生,还有什么功课?”
安楚的表情有些发僵,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稳住心神,佯装镇定的一本正经道:“你别闹了,我还要熟悉剧本呢,要不然拍出来不好看,亏得可是你。”
季显谟玩味的表情瞬间收敛,“你拿到完整版的剧本了?”
那最后确定的完整版剧本,新生这边根本就没有流出去,她要是拿到完整版的了,那毫无疑问,肯定是严臻给的!
果然,下一刻安楚道:“严臻把完整的本子给我了,我明天要看完。”
季显谟的脸色差到了极点。
他本来是打算今天晚上跟安楚吃饭的时候把她确定入选为《告白》女一号的事儿告诉她的,哪料到严臻竟然捷足先登,这事儿捷足先登不说,连剧本都给安楚了!
这两件事本来应该是自己的任务的却被严臻抢了去,季显谟越想越不是滋味,当即狠狠的磨了牙冷哼:“他的动作倒是挺快!我记得他是跟新生那边签订了保密协定的不许把剧本的内容透露给第三方,你说这一笔,我该怎么跟他算?”
安楚“啊”的一声,愣愣的盯着男人。
季显谟冷着脸。
安楚思忖半晌,商量道:“要不,我把剧本还回去?你装作没有看到?”
季显谟“嗤”了一声:,你怎么不干脆说让我不要告他?”
安楚憋着一肚子的笑意,丝毫不惧男人的冷脸,“季先生,你该不会是还在吃醋吧?”
季显谟抬眼,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安楚正要再张口,就听季显谟冷冷道:“所以你难道不应该做点儿什么来安慰我?”
安楚:“……”
这么直接承认,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真的好吗?
季显谟一脸淡然的盯着她,仿佛真在等她做点儿什么去安慰的样子。安楚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一下,问:“你想要怎么安慰?”
季显谟眉头一挑,“不如把你的东西搬到我的房间去?”
安楚惊得娇躯一震,“什、什么?”
她耳朵没有问题吧?
“我说……”男人故意放缓了语调,“不如我们同居。”
安楚错愕的一张脸一点点的变红,好半晌才从震惊中回到神来,十分淡定的干咳了一声,“那什么,我去下卫生间。”
说着便直接绕开人,步履淡定的走了两步,见他没动没拦她,当即较快一步,一溜烟跑回了自己房间,“砰”的一声关门上锁。
小心肝儿都要吓掉了!
客厅里,季显谟看着蹿得比兔子还快的女人,嘴角微微上弯。
小时候脸皮那么厚,现在竟然变得这么怂了。
想着想着,他弯起了嘴角又沉了下去,眸中闪过几分沉郁和嫉妒。
那什么叫林恒的小白脸,真该庆幸自己死得早,竟然敢把他的女人勾引了去!
房间里,安楚靠着门捂着扑通扑通狂跳的小心脏好一阵儿,情绪才平息下来,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去,扑向了大床。
床上备着的是一套粉白色四件套,她扑进去的那一刻,依稀嗅到了淡淡的清香,说明是才洗过换上的,所以,季显谟是早有预谋要把她拐带到他家来,还说什么买房子……
她想着,嘴角不由得上翘,手一伸扯过软绵绵的被子抱在怀里,目光认真地扫过屋子里的每一件儿东西,终究是忍不住把脑袋深深地埋进了被窝,窝在杯子里轻笑出声。
……
《告白》作为年度最受期待的电视剧,因为剧未火,剧本小说却先畅销,并且一早就宣布了有影帝级人物顾司寒的加入,所以粉丝群极其庞大。然而也正因为粉丝群太过庞大,所以演员表公布之后,带来了超预料的反应。
几乎全部叫骂吐槽安楚和剧组极投资方的,每天都看得剧组脑袋疼,深深觉得这次可能真的要栽。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在头疼的时候,网上却突然渗透了一小股支持安楚的声音。
他们把安以墨曾经参演的作品制作成各种热销小说的剧情MV放到各大视频网站。最开始只是在视频网站火,看MV的人纷纷询问其中的女主角是谁,然后就被人科普了安以墨,接着又被科普安楚。
“其实那个安楚看着还不错的样子”的言论还是在网上传开,一点点的渗透网络,紧接着又有一小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粉丝组了群,命名为“楚墨后援会”,这群粉丝素质极高,从不做掐架骂街这种掉身价有辱偶像的事,顶多你把他惹急了,他直接动动手指头把你的号给封了。
网络上的叫骂声渐渐被平息,那些负隅顽抗的,更是直接被扣了一定XX请来的水军的帽子,被各种过街老鼠般对待,揪住就开扒。
正所谓一个人或多或少有那么点儿不能见光的事。饶你是个乖乖女,或许也曾在某个网站上下个小黄片,看过小黄人儿,绕你是精英男,或许也曾经屌丝,在某宝上买过几块钱一条的领带。
这么个情况,谁还敢瞎逼逼?
网络情况当真是空前的大好,全是赞美言论,少有的那点儿吐槽的声音,几乎细微得听不见。
安楚刷着微博,心情从先前那种“我就喜欢你不喜欢我却干不掉我的样子”的快意和嘚瑟,渐渐变成“我家季先生怎么这么能耐我要叉会儿腰”的自豪和满足。
于是,季显谟下班回来,明显感觉到了屋子里愉悦的氛围,安楚正在厨房哼着歌。
原本空荡荡的厨房经过她的打理,已经变得极有人气,季显谟的眼眸不由渗出几分笑意,轻手轻脚的上前,从背后将人搂入怀中。
安楚惊吓了一跳后,嗅到了鼻尖淡淡的沉香木的香气,顿时便放松了下来,掰开他的手道:“别闹。”
季显谟站在她旁边看他炒菜,被飘出来的油烟熏到也没什么感触,只盯着面前女人那认真做饭的模样。
安楚被他盯得实在尴尬,举着锅铲问:“你有事吗?”
季显谟一本正经,目光沉沉道:“过两天就是情人节了,不如我们去一趟民政局把本子拿到手?”
安楚手一抖,锅铲掉到锅里。
一直到吃饭的时候,安楚手都还是抖着的,桌子上明明有好几个菜,她却只顾着扒拉碗里的白米饭。
季显谟幽幽的叹了口气,“不过是结个婚而已,早晚的事,用得着这么震惊。”
安楚抬眼看他,抖着嘴唇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没开玩笑吧?”
“我像是开玩笑的人?”季显谟挑眉。
“这个,是不是太快了点?”安楚默默扒了口饭,压惊。
季显谟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菜,淡淡道:“我说真的,给你一晚上的时间,好好考虑考虑。”
一晚上?
“三天?”安楚商量着。
季显谟盯着她不说话。
安楚觉得自己正被一只大狗盯着,那眼神儿,幽绿绿,似乎她要是不把肉包子给他的话,他就会扑上来直接把她吃了。
她的喉咙艰难的滚动了一下,继续商量:“那要不,我后天给你回复?”
季显谟搁下了筷子,动作很轻,放在碗上只发出了一声轻轻的清脆的声响,安楚的心却随着这声轻响颤动了一下。一咬牙,横心道:“好吧,我明天给你回复。”
季显谟收回去直接扑上去把人吃掉的想法,淡定的重新拿起筷子,悠悠然道:“明天早上。”
安楚看着他的动作松了口气,转而又提了口气。
明天早上?这还当真只让考虑一个晚上啊?人生大事就这么匆匆的决定?
季先生这种行为,应该是逼婚吧?她是不是应该鼓起勇气大干一场逃逃婚?
饭后,安楚躺在床上,手中虽然拿着剧本,脑子和心思却完全不在本子上。片刻后,她幽幽的叹了口气。又片刻后,她又幽幽的叹了口气。
当清晨的第一缕光芒照进房间的时候,安楚总算是有了点儿睡意,把被子往怀中一抱,睡觉!
季显谟推开房间门,就看到安楚正睡得恬静的模样。蜷缩着的睡姿,搂着被子的习惯,在心理学上,这代表着没有缺少安全感。
他放轻放缓了动作偷偷爬上床躺在她旁边,伸出手去,指尖轻轻的划过她的脸颊。她的右侧脸颊受过伤,是被人泼了硫酸,要不是她躲闪及时,或许整张脸都会毁掉。
他的手指顿了顿,不由便想到她四年前的遭遇,心里泛起阵阵心疼。当年他一个人在国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她人已经不在S市了,就算在,他也做不了什么。但是现在,他的眼底闪过一道厉光,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他定会找出来,一笔一笔的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