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边说边走,半日后到达卢家的地盘。她们惊奇地发现,那片被强占的土地,周围竟然砌起高墙,庄稼都被毁了,一些人神神秘秘地出入,不知在搞些什么。
燕舞奇道:“这么好的良田,卢家为什么糟蹋了?难道想盖房子?可这周围全是田野,距离卢家宅院较远,不太合理呀。”
杨凤灵思忖道:“不对劲,这里面一定有蹊跷。女侠,咱们晚上偷偷过去看看,如何?”
燕舞点头道:“正合我意。”
她们为了避免引起注意,先行离开,来到附近一座土地庙,到了深夜换上夜行衣。燕舞怔了怔,说:“你也有这个?”
杨凤灵笑了笑,说:“以备不时之需嘛,嘻嘻。”
燕舞来到高墙边,三两下爬上去,然后放下绳索,将杨凤灵拽上来。两人趴在墙头,向下看去,都吓了一跳。这片田地竟已被挖成一个大坑,边缘站着一圈护卫,严厉地督促劳工们挖土。坑里横七竖八摆着数十具骸骨,在晃动的火光下,格外阴森吓人。
大坑有五六丈深,里面又有几个岔口,黑漆漆地看不清楚,似乎深邃无比。她们对视一眼,都感觉很疑惑,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由于地下守卫森严,两人不方便进去,只好先从墙头下来。
燕舞疑惑地说:“这是在搞什么?若说建楼,也不用这么深的地基吧。还有这些骷髅,为什么会死这么多人?”
杨凤灵思忖道:“地底下的买卖,要么是盗墓,要么是藏兵,要么是挖矿。大张旗鼓地藏兵不太可能,我看坑壁有许多岔口,不是墓道便是矿道。至于这些骸骨,有可能是古墓里挖出来的,也可能是事故导致的,不得而知。”
燕舞想了想,说:“要不这样,我们先去把被抢的姑娘救出来,让她远走高飞,然后咱们再混进去看看。”
杨凤灵叹了口气,说:“只怕那姑娘早被糟蹋了,救出来也难以生活。咱们这里,女人没了初夜,莫名其妙便要低人一等,什么狗屁世道。不过,救人还是要救的,算是自我安慰吧。”
两人一拍即合,连夜赶往卢家,到了地方打眼一看,都有些惊讶。卢家宅子占地简直堪比皇宫,金碧辉煌,层台累榭,奢侈到夸张的地步。
燕舞利索地翻入宅院,随手抓住一名婢女,逼问出被抢女子的位置,然后将其打晕。杨凤灵立刻换上婢女衣服,两人一明一暗,来到被抢女子居住的房间。
房间已经灭灯,周围站着几个无精打采的仆役,防止女子逃跑。杨凤灵走过去跟他们套近乎,燕舞趁机出手,把他们全打晕了。两人随即进入房间,打开火折定睛一看,都惊呆了。
一名女子倒在地上,已然毙命,脖颈插着弩箭,鲜血流了一地。燕舞通过伤口倒推弩箭轨迹,发现窗户有个破洞,应该是短箭射入造成的。
杨凤灵仔细观察现场,发现桌上有些纸张,画着一些模糊的鬼怪形象,面容可憎,看起来很瘆人。她感觉有些奇怪,或许以后有用,便装了起来。
两人知道不可久留,匆忙退出去,在房外绕了一圈,也没看到可疑的凶手,便离开了卢宅。燕舞疑惑地说:“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卢家人杀害了这姑娘?”
杨凤灵摇摇头,说:“我看不太像,她已经落在卢家手里,若是卢家人想杀她,不必如此周折。”
燕舞点点头,说:“对啊,所以我才觉得奇怪,这姑娘不过是普通的农家女,会跟谁结仇呢?”
杨凤灵拿出那些纸张,道:“这姑娘似乎执着地在画这些东西,我不明白她想做什么,这会不会与她的死因有关。”
燕舞瞅了一眼,不禁打了个哆嗦,说:“这大半夜的,你可别拿这玩意吓我。”
杨凤灵扑哧笑出来,说:“原来女侠怕鬼啊。”
燕舞撇撇嘴,没底气地说:“我才不怕哩!”
折腾了这一番,已接近天明,她们决定明天再去探查。由于来回要一天的路程,两人懒得回城,便在客栈订了两间房。一夜未眠,燕舞困得不得了,倒头便睡着了。
这一觉睡到中午,燕舞迷迷糊糊地起床洗脸,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她透过门缝看了看,原来是杨凤灵,便让她进来了。此时燕舞没戴面罩,杨凤灵瞅着燕舞的面容,惊讶地说:“女侠姐姐,你好漂亮啊。”
燕舞笑道:“你这小丫头,就喜欢拍马屁。”
杨凤灵笑嘻嘻地说:“我说的是实话嘛,我看过很多美女,你真的属于很好看的那种。还有就是,你也不比我大几岁,别老叫我小丫头。”
燕舞打趣道:“好啊,那叫你大丫头,哈哈。”
两人相谈甚欢,一起出去逛街,走着走着来到一处露天说书场所,一位说书先生拍着醒木,讲述话本故事。燕舞和杨凤灵都很喜欢听说书,不知不觉站住了脚。
听了一会儿之后,燕舞感觉不过瘾,便拿出几块碎银,说:“这些段子太无聊了,我都听过了,能不能来点新鲜刺激的?”
说书先生看到白花花的银子,财迷心窍,说:“好,这位小姐既然想听新鲜的,那我便给大家说一段别处听不到的,咱们这儿本地的故事,惊悚可怕,大家权且一听,切莫当真。”
燕舞好奇心大起,鼓掌道:“好呀好呀,快说!”
说书先生神秘地笑了笑,说:“相传,咱们这里,地底下,可是藏着东西,诡谲莫测,神鬼难辨,我曾听……”话说到一半,忽有一重物从天而落,猛地坠地,竟生生地砸死了说书先生!
一时间,众皆哗然,所有人都吓呆了,一哄而散。燕舞和杨凤灵瞠目结舌,只见这重物是半截石柱,从说书先生后面的房屋上掉落下来。
燕舞眼尖,当即觉得不对劲,惊怒之下,施展轻功,三两下翻上房屋,看到一个人影匆匆掠过,窜到小巷子里。燕舞气恼非常,急追而去,因为她觉得,是她间接害死了说书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