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子笑盯着她的眼睛,说:“今日早朝,又发生了笑尸案,死者是礼部郎中刘衡,蔡森正的学生。”
琴婉手指微微颤了颤,神色依旧从容,说:“哦。”
游子笑神色阴鸷,一步步逼近她,逼着她步步后退,说:“我真是没有想到,你们竟如此决绝。我清晨刚说自证清白,早朝时候刘衡便稀里糊涂地死了。”
琴婉被逼得背靠墙面,面无表情地说:“哦。”
游子笑继续逼近她,近距离盯着她精致的面庞。琴婉真的很美,柳眉星眼,唇红齿白,娇俏琼鼻,桃脸杏腮,冰肌玉肤吹弹可破,眉宇间透着温柔。
游子笑嘴角微翘,轻轻喘息,说:“很香嘛。”
琴婉迎着他的目光,说:“如此,有失斯文吧。”
游子笑不紧不慢地说:“琴大小姐,我也不想如此,只是,你太善藏了,只有这个距离,我才能稍微看清一点点。”
琴婉眨了眨眼睛,说:“有多疑之主,必有善藏之臣。”
“我多疑?”游子笑眯了眯眼,“琴婉,告诉我,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琴婉嘴唇颤了颤,说:“我想做什么?我对外勾结寔吞国,对内联合蔡家,就是为了要坑你,夺取你的一切,占为己有,以让我重整旗鼓!”
游子笑咬了咬牙,身体前倾,逼得更近,几乎与她的脸贴在一起,喘息的热气轻轻吹拂着脸颊,肌体的淡香涌入鼻息。
琴婉丝毫没有退让的架势,说:“你想怎么样?你能怎么样?你可以杀了我,但你征服不了我!”
游子笑此时已经基本打消了怀疑,琴婉绝望悲愤的嗓音使他脑子清醒了许多。蔡家是对手,但不是敌人。琴婉虽值得忌惮,却是他唯一的盟友。
对手可以慢慢较量,盟友可以慢慢磨合,但是敌人,不会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轻重缓急,必须掂量清楚。
可如果就这样退开,岂不是很没有面子?游子笑气势顿减,陷入进退两难的尴尬之境。再者,隔得这么近,那俊俏的薄唇近在眼前,如果不亲一口,真是天诛地灭啊。
然而,游子笑此人,素来是有心无胆,美女真摆在眼前,他反而不知该怎么办。房内瞬间安静下来,两人就这么近距离地互相看着,局势有些尴尬。
他咬了咬牙,鼓起勇气,突然扑上去用力亲吻琴婉柔软的薄唇。琴婉吓了一跳,眼睛瞪得大大的,本能地抓住他的衣袖推他。他感觉整个人都酥了,紧紧抱住琴婉的纤腰,死活不撒手。
琴婉整个人都是蒙的,尽管她有所预料,但还是难以反应。她挣扎了几下后,缓缓闭上眼睛,脸颊羞得像苹果一样,轻轻抱住游子笑的脖子。
好不容易逮着了,游子笑不亲够了绝不放手,两人亲吻许久,陶醉其中,几乎忘记了时间,直到压得手麻了才松开。琴婉站在墙边,脸蛋通红,低头不语。
游子笑满意地笑逐颜开,拉着她的手坐下,说:“我之前吧,也是太着急,多疑猜忌,还请大小姐见谅。”
琴婉抿了抿薄唇,说:“小妹与蔡家私下联系,确实不对,以后不会这样了,还请大哥原谅。小妹的姥爷与蔡森正大人是同窗,因此小妹对蔡家了解一二。蔡家满门忠良,却也太过耿直刚正。大哥屡屡越级提拔,很容易被理解为皇帝弄臣。自古弄臣,少有忠良,多为奸佞,外加大哥的政见与蔡家有些背离,所以蔡森正大人才会攻击你,说到底不过是误会。笑尸案之主谋,必然分外可怕,当前形势,实在不是二位内斗之时。且蔡家强而游府弱,以弱敌强,并非良策。小妹承认,小妹私下曾透露大哥的部分破案计划,可大哥也没有头绪,人多力量大嘛。”
游子笑轻叹道:“人多力量大,人多也瞎胡乱啊。”
琴婉点点头,说:“小妹也意识到这点,特别是,此案凶手似乎特别喜欢让你们同时看见笑尸,以达到最大的震撼效果。大前天,我得知你们同时去京兆府,便连忙派燕舞跟着,没想到真的出事了。前天,我本意让你早晨去,让蔡家人下午去,可谁料阴差阳错,你们又遇到一起。”
游子笑思忖片刻,说:“同时出现,同时看见笑尸,对,还真是这样,这一点我忽略了。凶手是明摆着挑衅我们啊,这厮到底想做什么呢?”
琴婉犹豫片刻,说:“这句话,是蔡森正大人提醒我的。我想,如果可以的话,你们合作办案,或许会……”
游子笑摆摆手,说:“为时太早,既然他们非要比赛,那就来呗!谁怕谁呢,只要别彼此捣乱就好。琴婉,你也不用再与他们互通有无了,我不需要。”
说着,他打开房门,道:“琴婉、燕舞,随我出去办案。”
燕舞舒了口气,松开剑柄,蹦蹦跳跳地跑到琴婉身边,低声道:“姐姐,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琴婉脸蛋泛红,有些不好意思,支吾着说:“没……没怎么样,只是说了说话。”
游子笑骑马,琴婉和燕舞乘轿,一行人来到刑部的停尸房,可怜的礼部郎中刘衡平躺着,仍保持着狞笑的姿势。一代青年才俊,竟落得如此下场,令人唏嘘。
琴婉和燕舞初次看见狰狞的笑尸,都吓了一跳。燕舞颤声道:“原来这就是笑尸,好可怕啊!”
游子笑哈哈笑道:“堂堂燕舞女侠,千军万马都不惧,却害怕即将腐烂的尸体,真是有趣!”
燕舞嘟了嘟嘴,不服气地说:“谁害怕了,我……我这是故作惊恐,以……以迷惑敌人!”
琴婉心中颇有寒意,道:“寻常之毒,皆求杀人于无形,而此毒却极尽恐怖之能事,凶手之心可畏啊。”
游子笑点点头,说:“对啊,凶手的意图,越想越可怕。琴婉,这尸体我们查不出什么线索,我想你医术高超,见识广泛,或可看出一二。现在,我谁也不敢相信,只能相信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