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子笑感觉脑子很乱,嫌疑目标变来变去,他已经快晕了,只好说:“这……这还是证据不足。”
“证据不足?”木凤屏冷冷地说,“等本公主被毒死,你再慢慢取证吧!”
游子笑被木凤屏赶出公主府,只觉一脑袋浆糊,嫌疑怎么又回到孙家了?这是孙皇后想杀死木凤屏,扩张势力,还是太子故意嫁祸,一石二鸟?他想不清楚,也不知该如何想。
他只是无比清晰地记得,木凤屏那一双充满杀气的眸子,直觉告诉他,这不像是闹着玩的,怕是要出事啊。他快速运转脑壳,希望能找出一个突破口,再这样下去,真是没法活了。
他拿着药包前往皇宫,经过御医检验,果真是笑尸之毒的解药。皇帝龙颜大悦,命御医抓紧配置,分发给皇亲国戚和朝廷重臣。蔡摩服了解药,身体好转许多,虽然还不能下床,但意识已经清晰,生命无大碍。
游子笑回到府中,琴婉和燕舞连忙询问状况。他将案情说了一遍,姐妹俩面面相觑,也感到同样的疑惑。琴婉担心地说:“这神州公主,狠毒狡诈,也不知她会如何反击。”
燕舞秀眉微蹙,说:“我还就奇怪了,这案子里的坏人,一个个都是视死如归。”
游子笑倒吸一口冷气,说:“好人坏人,不是这么判定的。之所以他们敢杀人,不怕死,大约是因为,幕后操纵者比死亡更恐怖吧。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在这种极端恐怖下,寻常法规的威慑变得苍白无力。而神州公主之所以能逃过一劫,不过是因为,她比幕后操纵者还要可怕。”
当夜,新雪飘扬,漆黑的夜色中,朦胧的月光与白茫茫的雪彼此辉映,营造出梦幻般的感觉。算着日子,快过年了,如果案子还不破,京城就要在恐怖中度过春节了。
第二天清晨,游子笑依旧早早地起床,等候皇宫来人,但出乎意料的是,并没有来传口谕的。太阳渐渐升起,明媚的日光消融冰雪,照得整个世间敞亮起来。
他松了口气,正准备换下官服,这时,皇宫忽然急匆匆来人,皇后宫里突发笑尸案!皇后孙娴姝、昭仪万氏、户部尚书卢斯嘉、兵部侍郎孙庭、吏部郎中万齐、工部主事孙诗豪全数中毒,其中孙诗豪与万齐暴毙,孙庭、万氏卧床昏迷,皇后与户部尚书服解药后已无大碍。
游子笑听罢,不禁愕然失色,这也太夸张了!这对整个孙氏集团,堪称雷霆之击啊!
此案震动朝野,群臣失色,皇帝龙颜震怒,当即命蔡森正与游子笑一同前往查案。游子笑暗暗舒了口气,有蔡氏集团顶在前头,大树底下好避风雨。
关于这几个人,他素有听闻,万昭仪是孙皇后的外甥女,吏部郎中万齐是孙皇后妹夫的堂弟,户部尚书卢斯嘉是孙庞的表弟,兵部侍郎孙庭是孙庞的远房堂弟,孙诗豪是孙庞的远房子侄。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很明显,这是孙家的亲戚聚会,可谁想到,有命去,无命回。
游子笑与蔡森正在立政殿门口相遇,这是游子笑第一次来皇后宫殿,得见举世闻名的妖艳皇后孙娴姝。他心里还蛮兴奋的,他一直十分好奇,这位倾国倾城的蛇蝎美人,究竟是哪般模样。
宫殿里,孙皇后穿着华丽的衣袍,正襟危坐,仪态端庄。虽然她已接近三十岁,长相却好似二八少女,肌肤细嫩白皙,五官清秀妩媚,风姿绰约,苗条玲珑,一双眸子透着千种风情,清纯童颜蕴含着成熟的妖艳。令人一目难忘,欲罢不能。
游子笑暗暗赞叹,难怪皇帝老儿近些年愈发不上朝了,这女人,真是极品。
根据描述,今日清晨,万昭仪、户部尚书、兵部侍郎、吏部郎中、工部主事来立政殿请安,逗留一个半时辰后离去。在他们离开时,经过门口的火炉,突然表现出笑尸症状。
由于解药有限,只好先给皇后和户部尚书卢斯嘉解毒,余下的分给万昭仪和兵部侍郎孙庭,而吏部郎中万齐和工部主事孙诗豪,抢救无效,当场暴毙。
游子笑暗暗冷笑,果真还是官大了好,利用价值大一些,活得就能更久一些。
蔡森正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自顾自地查案,游子笑跟在后面打下手。本案最奇怪之处在于,这些饮食此前都经过了高温验毒,为何众人还会中毒,实在令人费解。
蔡森正不愧神探之名,很快便发现了突破点,其中有一种粥,在饮用前,需要取新鲜白雪放入,而新雪不可能经过高温验毒。他们立刻检验此种粥的残余,果然验出剧毒。
孙皇后勃然大怒,当即将取雪的宫女抓起来,严刑拷问。游子笑最是怜香惜玉,看不了这种摧花之事,便信步到殿外透气。冬日温暖,照在身上很舒服,万千殿宇,渐渐褪去冰清玉洁的皑皑白雪,露出华贵的红砖黄瓦。
这时,他注意到,有只麻雀躺在雪水里,死相狰狞扭曲。看着缓缓流淌的冰雪融水,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后脊梁直冒寒气。原来凶手竟是在雪里下毒!好狠的手法!
他当即返回立政殿,想要救那些宫女,然而,为时已晚,那几个可怜的宫女,已在严刑折磨下死去。他无奈地摇摇头,找了个借口离开立政殿,回到府邸中。
琴婉和燕舞听闻案情,都感到震惊。燕舞咋舌道:“我的天,在雪里下毒!这……这简直匪夷所思。”
琴婉沉吟道:“能准确知道皇后、昭仪和那帮大臣会喝这种粥,能算准宫女会在哪里取雪,还能悄无声息地在立政殿外下毒,一丝痕迹都不留,这是何等厉害的心机啊!”
“对啊,何等厉害的心机啊,这还能是谁呢!”游子笑眯了眯眼,“看来,得跟这位老朋友好好聊聊了。”
琴婉当即反应过来,惊道:“大哥,你要三思啊,你不是要明哲保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