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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药不知道梁简朵是怎么样把车头硬生生地卡进路边的两块岩石之间的,而且岩石下面就是陡坡,俩前轮正巧已经悬空出去,而且车居然没有熄火,司马药一秒钟反应过来P档熄火,然后瞪着梁简朵:“闭嘴!”
司马药平常讲话虽然不怎么热情,但是还没有这样对梁简朵发火大吼过。梁简朵正惊恐地尖叫着,被她这么一吼,瞬间愣住,随后扁了扁小嘴,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药药~”
“解开安全带,从后面爬下车。”司马药看梁简朵这样子,大概也不太可能冷静地思考一点什么了,车悬在半空挺危险,先保安全再说。
果然,梁简朵颤抖着打开安全带,很无助地看着司马药:“车门打不开了。”
“没让你开车门,让你爬到后座,再从后座爬过去,从车尾下车。”废话,车门就算没坏,也被两侧的大岩石给卡着呢,能打开就怪了!
“哦。”梁简朵一脸的眼泪,按照司马药说的一点一点地往后座爬。
两人正努力脱困的时候,后面忽然开来了一辆大巴旅行车,车在经过她们的车之后停了下来,大巴车的司机下来了,是一个大胡子大叔,他伸手拉着梁简朵将她扶下了车,又用英语问她是否需要帮忙。梁简朵当即就哭了,用英语说了一堆混乱的感受以及不知道怎么办的慌张。司马药也站起来往后面爬,幸好,两块岩石把车卡得挺紧的,她们爬下车时造成的重力变化只让车动了动,并没有像某些惊险动作电影那样往下滚去。
司马药刚站好,就拿出手机给那名大胡子司机看她刚才拔出去的电话,问他自己在网上查到的交通事故救援电话是否正确,又问了一下这是什么地方,离她们所在的酒店还有多远。
司马药的英语不如梁简朵流利,但是她的冷静理智比起梁简朵的惊慌失措更适合交流,于是大胡子司机就放弃了梁简朵,详细地告诉了司马药她想知道的问题。而梁简朵还在哭,想找电话打电话给蒙靖宇,却发现手包落在车里,想去拿,也不敢往上爬,所以除了哭,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令司马药怎么也想不到的是,那辆大巴车的门忽然打开了,上面是一个就旅游团,而且,是从国内来的旅游团。车上的人大概看路边出车祸的两个人都是东方女子,于是便有几个胆大多事是下车来看,看了一会儿,有个大叔问梁简朵:“姑娘你们是不是从中国来的呀?是中国来的有事找大使馆呀!”
“啧啧啧,这车是怎么开的,这么好的路居然给开进了岩石缝里?真是服气了。”另一名年轻男子,看着那辆卡进了路边岩石缝隙里的超跑,脸上满是惋惜。
“难怪人家网上都说女司机不应该开车,这路上有什么?啥也没有呀,别的车都没一辆,怎么就能出这样的意外?你们开车的时候都在想什么?”另一名中年男子,更是直接地批评起来。而与他同伴的一位,更是一脸气愤:“女人就不应该开车!这丢人都丢到国外来了!”
“哎,当着外国佬的面,咱还是不要这样说。家丑不外扬嘛。”正在问梁简朵话的那个大叔对那俩气愤的大叔摆摆手,自己却对梁简朵说:“姑娘不是我说你们,年纪轻轻的就得学好,你一个姑娘家开这么好的车在国外随便跑就得注意安全注意形象,不会开不要开嘛,你看这像什么话?等会人家的警察来了不会笑话你,但是我笑话我们没有教好司机就让上路,知道吧?姑娘,我看这样吧,你们要是不差钱,就不要叫警察来处理了,不如你们随便叫个拖车公司来处理就好了嘛,反正路上也没有别的车,你自己肯定是负全责,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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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药与那位当地大巴司机咨询相关事宜的同时,也看到了那帮多事的大叔在给梁简朵不断地施加心理压力,司马药在心里暗暗地骂了一句的同时,很礼貌地向大胡子司机致谢,然后大步一迈走过去将哭得方寸大乱的梁简朵拖到自己身后:“这几位大叔,她开车犯了错误,她自己自然会负责的。至于后续理事宜我们自己会处理。谢谢你们的热心。”
司马药面目艳丽,神情却冷漠,比起嘤嘤哭泣的梁简朵,司马药一看就是个不好说话的主儿,大叔们觉得自己一片好心被雷劈了,哼哼几声散开上了车,上车之后还让导游大声地叫司机快回去开车,司马药再次谢过司机,表明自己会在原地耐心等待救援警察的到来,那司机才一边不放心地看她几眼一边跑回去开车走了。
“药药~呜呜呜呜,我是不是很没用~”梁简朵还在哭,司马药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这么多眼泪,简直了。
“是。”司马药冷着脸:“所以现在给我收起眼泪,跟我一起到那边树下站着等救援。”
“哦,呜呜~呃~”梁简朵强行地收住了哭声,跟着司马药身后走向了路边的一处树荫下。司马药真的和她老公很不一样,司马药也很厉害,但是司马药很冷酷,根本就不会安慰她也不会说好话,这种时候要是她老公在场多好,梁简朵这么想着,又忍不住抽咽了起来。
“又怎么了?”司马药很不耐烦。其实她也觉得自己这样的态度对梁简朵是不是有点儿太过份了,但是她看到梁简朵那种只会哭的样子就不由得来气:“哭能解决问题的话,问题就不会存在了。”
“我想打电话给我老公……”梁简朵抽抽咽咽。
“那你打呀!”司马药已至崩溃边缘。
“但我没有手机……”梁简朵可怜巴巴。
“你手机呢!?”司马药干脆大吼了。
“落在车上,我不敢去拿……”梁简朵委屈无比地看着司马药,司马药一下子泄了气,把自己的手机从裤兜里抽出来往她手里一塞:“给你给你,打吧打吧!”
蒙靖宇接到这个属于“司马药”的电话的时候,他正冷漠地看着摄像头里那个一大早来找他的韦笑笑,思考着他要怎么惩罚她,她才会知道不管她蒙靖宇怎么对她,她都不能对他的女人有半句不敬。事实上昨天梁简朵离开之后,他一通电话,就已经停止了对她所有的包装翻身计划,包括她自己拼了命去接了那几个小活儿,他都给她黄掉了。但是这不够,韦笑笑就像一只小野兽,蒙靖宇觉得自己还真需要好好地训一训她。
蒙靖宇看了屏幕上的司马药三个字,看了一秒,才把电话接通:“司马小姐。”
“老公,是我,呜呜呜呜呜呜~”听到了蒙靖宇的声音,梁简朵根本就忍不住,一下又旗一了情绪哭了起来,司马药仰头叹息了一声,悄悄地移动了脚步离她稍微远那么一点儿,希望自己能够像天边的一朵云彩一样做到云淡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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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简朵那个电话之后,蒙靖宇找的司机兼保镖是半个小时之内到达的,律师是四十分钟后到达的,救援警察是五十分钟后到达的。
将事情交给律师处理之后,司马药和梁简朵坐在舒适宽敞的宾利后排,喝着冰箱里准备好的新鲜果汁,司马药不禁感叹了一声:有钱真特么的好呀。
此刻的梁简朵在蒙靖宇的温柔安慰下,情绪已经好了很多:“药药,对不起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导航怎么就这么不靠谱呀。”
“大小姐,导航再不靠谱,你看着那不是路也不能往哪儿开呀。”司马药虽然喝了果汁,但是火气还是没能完全消下去:“你这样不用脑子开车根本不行,你没听到刚才那些人都在骂女司机吗?男司机有发生过更惨烈的车祸的,但是他们为什么不骂男司机江骂女司机呢?就是因为你这样不带脑子上路,总是犯太低级太低级的错误,所以才会成为新闻,所以才会害所有女司机都被骂,知道吗?!”
“知道,可是也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那么能干呀……”梁简朵撇了撇嘴,司马药横了她一眼:“谁天生能干了?你这脑袋长在身上不是为了身高也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拿来用的知道吧?都开车多久了,能用点脑子不能!”
司马药说话声音不低,这个司机和保镖不是第一次见到梁简朵里,都知道她是老板的心肝儿宝贝儿,可他们都是第一次见到司马药,听到司马药像训孙子一样训老板的女人,真是不由得替她捏一把汗,要知道他们老板对于梁小姐的维护那可不是一般二般的,这位司马小姐的来头是?
司马药可没去想那些,她就知道这一趟本来就不是心甘情愿的旅程,就这么被梁简朵给搅和了,她心里郁闷得很,偏偏梁简朵还一直说个不停,她真是没有火气才怪。
回到酒店,司马药都没理梁简朵,就自己回房间蒙头大睡,大概是太累,虽然长梦不断,但她竟然睡到了晚上,醒来的时候发现了梁简朵约她吃饭的短信,中午一个,晚上一条,晚上那条是半个小时前发的。司马药给她回复过去不到两分钟,梁简朵就跑来敲门了:“药药!告诉你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司马药并不觉得惊喜,惊倒是惊过了,喜嘛,她就没什么期待感。此刻的她穿着酒店的浴袍,头发没有梳,脸上脂粉未施,嘴唇是淡淡的粉色,有一种苍白慵懒的美感。
“你猜!”梁简朵将手伸向自己身后,像个小女孩一样神秘地笑:“猜出来有奖品!”
“你怀孕了?”司马药很随意地猜了一下根本不靠边儿的答案,权当搞笑用。
“不是啦!”梁简朵用力地把身后配合她玩猜猜游戏的男人给拉了出来:“我老公来啦!”
蒙靖宇穿得比较休闲,脸上完全看不出来坐了六七小时飞机赶来的疲惫样子:“司马小姐你好。”
“我不好。”司马药面无表情地开着玩笑:“做为单身狗,你们这样做让我觉得被虐待了。”
“不会哦!还有惊喜!”梁简朵很开心地用手指捅了捅蒙靖宇的腰侧,蒙靖宇先是笑着暧昧地抓住她的手亲了一下,然后才抬头问司马药:“司马小姐介意不化妆的时候见男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