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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雨彬一直以为司马药是嫌他工作不好,嫌他没有钱,嫌他没有前途,他为此也很无奈。这段时间,他甚至把房子抵押出去了,那抵押来的钱和同事一起去投资生意,他想赚一点钱帮帮她,他不想在司马药最艰难的时候,他能拿出全部的积蓄只有20来万。他也想成为那种挥挥手就能帮到她的男人,他不知道她在意的根本不是这个。现在他明白过来了,所以他高兴得都有点头晕。
司马药拧了陈雨彬他一把:“我哪里单纯!别笑了!”她不曾在他面前哭过,更不曾在别人面前哭过,所以这会儿有点恼羞成怒。
“我怎么看你都觉得你单纯!”陈雨彬的笑容更深,他抱住她,用很大的力气吻她,就像要把司马药按进自己的身体一样。他真是,太喜欢她了。
陈雨彬的吻越来越深,司马药也就不想那么多了。她第一次将自己不育的事情告诉了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她没想到自己得到的是陈雨彬的这种毫不在乎的反应。也许陈雨彬并没有听明白?
司马药想再问他一句的,但男人急切地想用行动证明她的可爱与诱人,司马药被他挑起了性致,便先放弃了追问。他听不明白就听不明白吧,反正她是说了事实,态度也已经表明,她愿意和自己这样交往当然更好,正合她意。
久不与陈雨彬亲密,司马药显得有点急切,而陈雨彬似乎也很享受这种急切,他比以前的任何一次都显得温柔而又有耐心。司马药没忍住,急切地咬了他一口:“快点。”陈雨彬打了她的屁股一掌:“老实点。”司马药哪里是老实的女人,她翻身将陈雨彬压在沙发上:“就不老实……”
陈雨彬自然也知道,司马药从来就不是一个老实的女人,两人嘻嘻闹闹亲热着,似乎又回到了刚开始认识的从前。
一响贪欢之后的早晨,司马药睁开眼睛还没看旁边,便已经敏锐地觉察到陈雨彬已经早起去上班了。餐桌上有他做好的早餐,还有一张纸条:司马药,和我正式交往吧。都是对方唯一的交往对象的那种交往。
陈雨彬就像他的人一样,话并不是很多,但是只说重点。
司马药坐下来看看陈雨彬做的早餐。都是她喜欢吃的。她还想打个电话过去问陈雨彬,你不介意我不想结婚也不可能生孩子吗?犹豫了一下,司马药他又忍住了没有打这个电话。陈雨彬根本没说过要跟她结婚,也没有说过要跟他生孩子过一辈子,只说了只做对方唯一的交往对象,所以,她也不必去问。那就这样先交往着吧。
谈恋爱当然是美好的,所以司马药去上班的时候心情也很好。进停车场车位的时候,被公司的一位同事刻意地别了一下车,害她差点儿就撞了上去,她也没生气,而是笑着挥挥手,让对方先进车位,她又绕了一圈另寻位置。
这两个多月的疯狂裁员,全公司里似乎就没有人不恨她的,司马药当然清楚自己不是多受欢迎的人。以往她以牙还牙回去,绝不肯让人挑战她的威严,但今天她觉得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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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药知道,自己也不会在公司里呆太久了。
经过了这段时间的整顿,该清理的人已经清理过了,公司里虽然人人自危,但管理层几乎全换了新血,都是蒙靖宇想要的人,司马药知道自己这支枪也使的差不多了,该为蒙靖宇立下的威严也已经立下了,蒙靖宇完全可以从此接过这个公司,不管他再派谁来管理,都不必担心有人会拆台。
当然,这两个月里,蒙靖宇也算讲义气,给司马药解绑了两张被冻结的信用卡,而且,这总经理职位的工资每月照发,看在钱的份儿上,司马药也尽力唱像样了这张红脸,该她做的事情不该她做的事情,她能做的全做了。顺便还接收了来自全公司的敌意。
上次吕晨星开车撞司马药的时候,司马药觉得自己就是在医院里,都能感觉到公司里各位同事的心情舒畅,等到她被辞退的时候,应该是全公司里最大快人心的时候吧!
蒙靖宇确实大方,但是,活不好干,司马药硬干了,也换来了一口喘息的时间,她还是债务缠身,但至少已经不再寸步难行。信用卡解绑之后,司马药觉得自己至少可以尝试着周转和贷款准备再创业的事情了。
当然,蒙靖宇已经几次提议司马药继续跟着他做,这种拆分收购公司的事情是他擅长,司马药也做得很好,他当然也不会亏待司马药。可司马药很明白,如果她不是现在走投无路,她根本就不会接蒙靖宇的这份活儿。相比起这样给蒙靖宇打工,司马药还是更想自己创业。在哪里跌倒,她就想从哪里站起来,虽然很艰难,但是她想这样做,人生本已无味,不折腾等死多没意思。
今天对于司马药来说,也不算轻松。今天她将要切最后一刀,将昨天刚刚调回总公司的营销总监给开掉。据说这一位也算是公司里的元老之一,不过很明显,他是因为在公司里受到排斥才被外调到地市去开拓市场的,为确保绝无后患,蒙靖宇的主张是要将这位总监也踢出公司的管理层之外,最彻底的办法当然是让他辞职走人了。
司马药也做好了在这个星期开出最后一份裁员报告的准备。但是她没想到,这位营销总监居然是黎应钊。
其实在停车场里的时候,司马药就已经见到了黎应钊。
被同事抢了车位后,司马药绕了一大圈才又找着了车位,上班时间有些紧了,她急匆匆地进了电梯的时候,黎应钊小跑着过来:“请等一下!”黎应钊满面笑容地表达了他遇到司马药的惊喜:“太巧了,又遇到了司马小姐,司马小姐还记得我吗?”
“啊,当然记得,李先生你好。”这栋大厦里边有很多知名的大公司,所以司马药也并不觉得黎应钊跟自己是在同一个办公室,而且他跟自己并不在同一个楼层下电梯。显然,结束了电梯里短暂愉快的交流后,黎应钊也不知道司马药就是公司里传说的那位可怕的女魔头。
所以,两人在办公室里见面的时候,都愣了一下。司马药首先笑了出来:“黎先生,真巧。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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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应钊反应没有司马药快,他脱口问了一句:“司马小姐就是总经理?”
“对,是我。同一个公司作为同事第一次见面,请多包涵。”司马药很大方的把手伸了出去,黎应钊却犹豫了一秒才握上了司马药的手。司马药明显地感觉到了黎应钊手心里的薄汗。黎应钊来上班之前,显然是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只是没有想到大家眼里所说的女魔头竟然就是司马药,所以,职场经验再丰富的他,也难免有一点儿的慌乱。
黎应钊对司马药很有好感,他早已认定司马药是善良美丽独立知性的都市女子。哪里想得到,司马药竟然是总公司里那个人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呢?
黎应钊回来之前就打听过,新总经理复姓司马,来到公司之后,大刀阔斧的开出了很多老人,几乎把整个公司大换血,完全没有情面可讲,被一位得了抑郁症的股东撞得半死,复工后照样继续面色不改地裁员。这样一个女魔头,黎应钊无法把她与司马药联系起来。
所幸,两人都算在职场上是有经验的人,震惊过后,还是例行各自交接了工作。黎应钊从司马药的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手心仍冷汗津津,司马药怕是也将他算在了裁员名单里了吧?
黎应钊马上四十了,由于不擅营私结党的个性,他在总公司吃力不讨好,才申请了外调去开拓地市的项目。他不是那些有家底的股东,他离婚后独自抚养女儿,连再婚都不敢,失业?当然也不敢。
黎应钊决定冒个险。午餐时间,公司里的人三三俩俩地散尽,他才去敲了司马药的办公室门:“司马小姐要一起去吃午饭吗?”黎应钊问得自然,并不似有求于她的讨好,而更像是相识朋友之间的邀请。司马药看了一眼表,笑着站了起来:“好啊!我也正要去吃饭,一起吧。”司马药的爽快让黎应钊又是一愣,他以为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司马药多少会刻意避嫌,但显然司马药不但没那种想法,还愿意和他一起去吃午饭。
两人到了公司附近的一间餐厅里,刚点完菜,黎应钊的女儿黎苗苗给黎应钊打了电话,小姑娘的声音脆生生的在电话里问:“爸爸女魔头是不是很可怕,是不是更年期的中年妇女?”小姑娘声音也不大,司马药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只是她发现黎应钊看了自己一眼,笑了:“不是,还是一位很漂亮的姑娘。”黎应钊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司马药,司马药才意识到他是在说自己,司马药挑眉微笑,没有答话,黎应钊见她不反感,胆子大了些:“是我的女儿苗苗,司马小姐,愿意和苗苗说句话吗?”
“是司马姐姐吗?我能跟她说话吗?爸爸你什么时候见到了司马姐姐?”电话那边的黎苗苗很是兴奋,她对司马药的喜欢是由衷的。司马药看在黎苗苗的份上,还是把电话接了过来:“hello,苗苗,我是司马药。”
听到司马药的声音,黎苗苗高兴的哇哇叫了几声司马姐姐。司马药也被她那一声姐姐叫的心里很高兴,这小姑娘真有眼色,不叫她阿姨,叫她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