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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雨彬。”司马药转脸看陈雨彬,漂亮的眼睛里都是光芒:“你不必自卑,不必担心没有钱,也不必觉得不如别人。你只需要全心全意爱我就好。其它的,我自己会解决。”司马药的心情忽然好了起来,她甚至已经在心里飞快地做计划,她要如何摆脱蒙靖宇的控制,如何得到一笔投资,如何不需要蒙靖宇或者任何人帮助,就能让让自己的计划书变成钱,变成她的事业。她没有注意到她的这一番话,让陈雨彬一个大男人眼眶发烫:他可以全心爱她,可是,他也想帮着她扶着她不想让她独自奋斗呀。
陈雨彬一直知道自己没有钱,他也知道司马药,需要钱需要一笔数目不少的投资,需要有钱有能力的男人来帮她。可他真的能力有限,他只是一名拿着普通薪水的小交警他也无可奈何。可是他唯一能坚持的就是不放弃爱他。可他除了爱她什么能力也没有。如果她只需要他爱他就可以了,那他是正适合她的男人,可是,不想那么心安理德地由她一个人孤独地去奋斗,他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把车缓缓的停到了路边,停下来之后,他转头过来看着司马药,眼眸深沉,眉宇温柔:“司马药啊,你考虑和我结婚吧!你不喜欢婚礼,我们可以不举行婚礼,你不用见我的任何亲戚,什么时候你愿意的话陪我去看看父母也可以,不去看也可以。我保证不会让你经历你所想象着婚姻中的那些琐碎!我会说服我的父母,你不生孩子没有关系,我们就两个人过。如果你想要孩子,那我们就去领养一个。我可能不能保证永远都爱你。但是,我能保证在有生之年,不会负你。”
司马药真的被他说得愣了好一会儿,不感动吗?不可能的。但正因为感动,正因为明白他会为她付出这些,她才更要考虑现实。他舍得为她对抗父母与世俗,她又怎愿自私让他独自去背负那些他原本不应该背负的东西?所以,她强忍内心的一点酸楚,笑了:“陈雨彬,你这是在求婚吗?哪有这样的,我虽然什么都不在乎,好歹有个戒指吧。”
司马药说的半真半假,陈雨彬此刻爱她不用怀疑,但陈雨彬太过理想主义了。陈雨彬是他父母唯一的孩子。他们家是在家族传承最古老传统的那种家庭,司马药认识不少那种家庭出来的孩子,如果一个家族里没有孩子是要被邻里亲戚笑话的,甚至是会不允许去祠堂祭祖的。司马药不想陈雨彬因为自己而和父母形同陌路,也不想让他为了自己而伤父母的心。她觉得自己无法面对那样的沉重,要一个男人为自己众叛亲离,成为一个家庭的罪人。她不需要一个男人为自己这样牺牲,她觉得那样会是一种负担。
“抱歉。”陈雨彬却当了真,他的继续往前开,脸色有一点红,他觉得自己说出这番话有点太冒昧了,起码他应该先去买一个戒指再来说。一个男人求婚的诚意怎么能就在这路边随便说说就算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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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司马药睡得不是很踏实,她醒了两次之次,陈雨彬以中是自己吵到了她,悄悄起身想到旁边客房去睡。司马药伸手把他拉住了。
陈雨彬在部队里呆过,睡觉也是特别安静的人,除非抱着她的时候,否则总能将对她的影响降到最低。
司马药知道不怪陈雨彬,只是她情绪低落,所以睡眠浅,恶梦一个接着一个。
梦的内容不是太清晰,只记得很多人指着她在责怪,她分辨了几句,终究觉得百口莫辩,爽性选择了沉默。但是心里难受得很,想哭,但却哭不出来。
她就是被这样的委屈感活活的憋醒的。
天快亮的时候,司马药才熟睡了一小会儿。她确认自己熟睡是因为她醒来的时候,发现陈雨彬已经不在身边了。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起来的。
“女王大人,要起床吗?”陈雨彬站在门口,穿一件灰色的薄毛衣配浅蓝色牛仔,笑容干净,年轻好看。
“不想起床。但想吃早餐。”司马药确实不愿意起床,她知道今天陈雨彬刚好没有早班,他会出现在这里,一定是因为早餐已经做好了。
“那就不起。”陈雨彬说着走过来,连人带被地把她抱起来:“你现在有仆人了。”
司马药哧地笑了一声,任由陈雨彬把她抱到餐桌前,就像伺候一个小孩子般,一口一口的喂她吃早餐。
“陈雨彬,我不想上班。”司马药难得撒娇一次。陈雨彬实在是对她太好,她喜欢这样的恋爱,这个男人年轻纯真,又有着成熟男人的体贴与温柔。
“那就不要上。“”陈雨彬仔细的把培根卷好才送到她的嘴边,动作认真仔细,半分也没有敷衍。
“可是我欠了很多债,不上班没钱还债。”司马药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想过陈雨彬的感受,说完之后,她看了一眼陈雨彬。很多男人的尊严很奇怪,特别是在提到钱的时候。
“慢慢还。“”陈雨彬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难受了一下,他也不想玻璃心,但是,看司马药背着这么多的债自己一个人在拼命,可他身为一个小小的交警,就领着那么一点儿薪水,根本就帮不上她的忙。陈雨彬也很焦虑,这种焦虑是不由自主的,他也很想安心的接受现实,但是,他还是觉得如果自己有能力帮的会更好。他不知道司马药会不会懂,想让她懂,又怕她误会他的自卑感来自不好的方面。
“算了,自己挖的坑自己填!吃饱了。小陈子,来,把本宫抱到卫生去,本宫要洗漱上班了。”司马药开了个玩笑,掩饰自己的坏心情。
如果说她从梁简朵那搬出来之后能很开心的话,那她真的已经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了。她也想那样,可是,虽然她看起来很独立很厉害的样子,那气质甚至已经有一点冷凛,可其实她的内心是无比柔软的。她那些在别人看来的独立的坚硬的冷漠的表情,只不过是她保护自己的一层外壳。梁简朵的单纯和梁简朵对她的好,梁简朵曾经把她当成最好的朋友,她都知道并且记在心里。司马药也是也把梁简朵当成了自己的朋友的。
现在变成这样,她不难过,有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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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女人之间的友谊总是如此脆弱。不管是当初她和吕晨星之间的友谊,因为一个夏江鸿变得形同陌路,甚至针锋相对非要你死我活,还是此刻她与梁简朵因为一个蒙靖宇变成了如此结局,都让司马药明白了友谊的脆弱。
但明白了又如何,她还是无法忽视自己内心的受伤感。
男人就那么重要吗?因为一个男人就要彼此冷漠相对,从好朋友变成陌生人,甚至变成仇人吗?就像吕晨星,如果她仅仅只是要和夏江鸿结婚,那她难过一阵子,也就好了。最多以后可能会少来往一些,说不定更以后的以后,还能一笑泯恩仇说怎么能为一个男人这么傻连朋友都不要。
可是吕晨星不但要她的男友,还要她的钱,还要她破产身败名裂去坐牢,还要她的命。这样的友谊,就让司马药觉得很可怕。
她以为梁简朵相对单纯一些,应该不至于为了一个男人与她撕尽脸皮,但是结果仍然……
司马药看着把她抱进卫生间还帮她挤好牙膏的陈雨彬,想着如果有一天,她又认识了一个朋友,而这个朋友爱上了陈雨彬,他们俩在一起了,自己会难过吗?
当然也会。但是司马药觉得自己大概不会去恨那个女人。毕竟爱情这个东西是会消失的,对方是否出手抢夺是一部分原因,那个被看上的男人是否愿意被抢夺被蛊惑也是更重要的原因。爱情就是个奇怪的东西,他们都相爱了,她能怎么着呢?接受现实呀,世界并不只是这一个男人,何必怨恨成仇老死相憎呢?
想到这里,司马药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她经常觉得自己是一个悲观主义者,但是这么想的时候,她又觉得自己其实挺乐观的。就像她喜欢上了并不符合她对男伴的要求的陈雨彬,她接受了这个现实。她想和他快快活活的在一起,尽管知道她和他的未来,很有可能也是一场悲剧。
司马药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陈雨彬正在衣柜里忙活,他把自己大部分的衣服都清理了出来,然后司马药的衣服整理好挂了进去,这会儿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他的衣服在旁边堆了一堆,而司马药的衣服此刻已经占了他衣柜的绝大部分。他挂上最后一件司马药的大衣,说:“我一会送你去上班后,然后顺便去商场看看,换一个大一点的衣柜。”
“不用换的。”。司马药本来想说不用换了反正我又住不久,但是这句话她好歹收住了。她要是说出口,陈雨彬会难过吧?他都向她求婚了,而且为她愿意搬来同住而欣喜,如果她这么说,换谁谁不生气?
“我不想让你的衣服也受委屈。”陈雨彬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下意识说出口的。说完后,他自己都愣了一下,是呀,他是一个没钱的男人,确实让司马药受委屈了。
司马药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一点点伤感,她过去抱着她:“陈雨彬,谢谢你。”
谢谢你这样爱我。我感受得到了,会尽量回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