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火折子被水月点亮,水月倒挂在温念之的头顶,朝他伸出手,“来吧,温念之,等会儿我们一起上去!英雄救美的事情容易发生,美救英雄的机会太少,所以多谢温公子给我表现的机会啦!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看着水月仰着小脸开玩笑,温念之摇了摇头,“我的腿受伤了,没办法走!”
水月眉头一皱,将手腕上的天蚕丝放松,落到了温念之的身边。可是水月一落地,原本安静的蛇群瞬间躁动起来,甚至有些蛇立刻拱起身子,做出要攻击的举动。
温念之显然也注意到了蛇群的变化,一把将水月纳入怀中,伸手在他受伤的腿上抹了一下,将血抹在了水月的身上。等做完这一切,那些蠢蠢欲动的蛇又悄悄安静了下来,自己找自己的角落盘起来。
“念之,这是怎么回事啊!”水月被温念之抱着,脸贴着温念之的胸膛,低声问道。
温念之叹了口气,“看来我还真的得谢谢仇子机了。我曾经被仇子机丢进过凌霄宫的蛇坑,那里的蛇专门是从各个地方搜集的毒蛇,丢进蛇坑之中让他们自相残杀。我被仇子机关在那里了一天一夜,因为被太多的蛇咬过,所以毒在我的体内相互交融,留下了气息。”
“怎么办?你一松开我,我就会被这些蛇围攻!”水月装作怕怕的样子往温念之的怀里靠了靠!
温念之好笑的勾了勾水月鼻头,“那你现在可以长大光明的腻在我怀里了!我记得之前你好像挺喜欢靠近我的?”
“那个不叫靠近,叫勾引。不过现在可用不着了,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水月的眼睛在暗夜里亮得惊人,“好像这样的情景真的不适合我们打情骂俏。”
水月回头看看了四周,伸手拆下自己腿上的机括义肢,“念之,你要抱紧我哦!要不然被蛇咬到的话,你会很麻烦的!”
“水月,你要做什么?”温念之察觉到水月的举动,疑惑道。
水月俏皮的笑了笑,一点一点的紧贴着温念之的身子往下滑,“我现在要处理一下你腿上的伤口,然后把这个义肢给你带上,权衡利弊,还是你戴上这个义肢的话,一会儿幽若她们来了会方便一些。”
水月蹲下了身子摸索着温念之的腿检查了一下,被岩石的棱角划伤,留下的血液鲜红,没有中毒吉祥。腿骨骨折,肌肉撕裂,中度失血。索性止血及时,没有太大问题,但是还需要养伤。
“抱歉啊,没想到我们会受伤,所以我没有带绷带过来!所以只能温公子,我这二把刀的医术,您勉为其难的将就一下。”水月说着将上衣脱下,露出一件白色的单衣。将上衣扯下来,为温念之将三寸长深可见骨的伤口包扎住。
水月伸手将机括义肢给温念之戴在腿上,确保他可以活动之后水月这才直起身子,将她手上的护腕拆下,戴在温念之的手上。“念之,现在我的身家性命都在你手上了!”
温念之的眉眼柔和,将水月揽在怀里,“看到你如此,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什么也不要说,我都懂!虽然平时我反应是慢了半拍,而且有点感情白痴。凡是我认定的事情,我一定不会后悔的。念之,你太好,我又怎么能忍住不回报你些什么?!”水月回抱了温念之,“好了,煽情到此结束!我怕你再说下去,我会更加更加的喜欢你!”
水月虽然故作镇定,可是想想四周密布的毒蛇,她真的一点都浪漫不起来!求解救!
温念之从水月微微有些汗湿的掌心,知道她还是有些害怕。以至于她一落地,除了给他检查伤口,剩下的时间都是将头埋在他的怀里。
“这会子知道怕了!刚刚跳下来的时候,不是很勇敢吗?”温念之的气息喷洒在水月的耳边。
“勇敢是因为我知道有你在,我肯定不会有事!至于怕么!我没有怕啦!只不过好不容易被你搂着,你还不能撒手,这种感觉略略有点爽,觉得这个时候要是笑出来的话,有些不合时宜,所以觉得抓紧享受才是关键。”水月嘴巴上在反驳,身体却很老实。
温念之唇角含笑的抚着水月的头发,也不拆穿。
“小姐,小姐!你们在吗?你受伤了吗?”水月隐隐听见幽若的声音从悬崖顶上传下来。
“幽若我在下面,我没事!没有受伤!念之受伤了,赶紧扔个长点的绳子下来!我们的绳子断了。”水月扯着嗓子喊。
幽若听从水月的话,从悬崖上扔下绳子下来,索性绳子够长,一直拖到了悬崖底。
“好了,我们现在走到绳子那里。”水月点了点头,稍微侧了侧身子,想到温念之的腿上有伤,水月不想太多力施加在温念之的身上。
可是水月刚刚侧开身子,就感到手臂一阵锐痛,好像被蛇咬到了。感觉到水月的身子一震,温念之将水月往怀里一带,“不要离我也太远。”
“好。”水月点了点头,一下子撞进温念之的怀抱。
可是被温念之扶着走了几步,水月就觉得头昏眼花,甚至有几次都差点跌倒。
“水月,你怎么样了?”温念之感觉到水月的异样,借着火折子的光看着水月的脸,这才发现水月的脸色通红。“你被蛇咬到了?什么时候的事?”
水月靠在温念之的怀里喘气,小声的嚅嗫着,“念之,我好像被蛇咬到了胳膊,好痛。本来我以为我可以忍住,等我们上去再说的,可是没想到这蛇毒这么厉害。”
温念之伸手撩开水月的袖子,果然水月的胳膊上有两个红点,冒着血,而水月的额头瞬间大汗淋漓,将身上所穿的里衣浸透,“你!”
温念之看着怀里半昏迷的水月,垂下头,吻上了水月的唇。水月只觉得呼吸一滞,温念之的舌头强硬的撬开她的牙关,直抵她的喉管,将舌尖上的血一点一点喂到水月的嘴里。两人口腔里的血腥气瞬间蔓延开来。
直到确定水月将他喂进去的血全喝掉,温念之这才离开水月的唇。随着温念之血的作用,水月原本迷糊的神志也渐渐清醒。
温念之叹了口气,走到悬崖边,将绳子绑在两人的腰间,抖了抖绳子,示意幽若她们把绳子往上拉。很快的,两人就一点一点的往上升。
“没想到念之的血这么有用,我现在头不晕了。”水月被温念之护着腰身,笑嘻嘻的说道。
“幸亏咬你的蛇不是立时毙命的毒蛇,水月,这样的情况没有下次了!”温念之眼神严厉的警告水月。
水月勾唇故作蠢萌一笑,“遵命,我的温公子。”
等上了悬崖,温念之立刻松开水月,撕下她的衣袖,查验伤口。
一看到水月胳膊上的血孔,幽若一惊,“小姐,你被毒蛇咬了?”
水月摆了摆手,“没事儿,你看你家小姐我生龙活虎的,像是中毒快要死的人吗?不过也亏了这毒蛇,我才发现温念之原来有这个一个新技能。”水月下意识用手指附上唇瓣,脑海中回味起刚刚温念之的那个吻来。
幽若只当是水月吓傻了,弯腰看着给水月胳膊吸完毒血包扎伤口的温念之,“温公子,这被毒蛇咬了会有后遗症吗?我怎么觉得我家小姐有些神志不清了!”
温念之笑了笑,“她没事,只是不听我话,下去见了毒蛇被吓傻了,回去休息一下就好。”
水月才不理埋汰自己的两个人,轻哼了一声,抱着乖巧的赖在她脚边的小白虎,又亲又抱的,“多亏了我们勇敢机智的小白。”
一行人搀扶着出了后山之后,水月就下令封了后山的入口,告诫星宿谷中的众人,不要再去后山。
温念之的腿被重新包扎之后,水月的机括义肢和护腕又被鸢尾给拿回来了。看到水月这边能吃能睡,鸢尾也就放心了。开心的给水月讲起了今日他们在整理星宿谷的时候,发现小溪的不远处,有一片很好看的花,沐娘认得,说是御米壳。说是可以作调料,晒干醋炒或蜜炙备用,今晚用途来做晚餐。
“是不是那些花是红色的,而且每朵花有四个花瓣,而且它的叶子大而光滑,呈带有银色光泽的绿色?”水月一听,脑海中隐隐与一种植物对上号,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
“对啊!小姐你怎么猜到了?”鸢尾点了点头,一边帮水月换衣服,一边问道。
水月一呼脑袋,接过鸢尾手里递来的衣服,“鸢尾,穿衣服我来,赶紧叫沐娘住手!那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吃多了会上瘾的!”
鸢尾看水月的神情认真,赶紧点了点头,奔了出去。
一旁给水月打水回来的幽若看着风一样经过的鸢尾,摇了摇头,“这丫头,又是这风风火火个性。”
不一会儿,沐娘随着鸢尾一道过来,手里拿着红色花。沐娘爽朗,把手里花递到水月面前,“小姐,这御米壳没毒的,流月城的百姓都是拿这个做烹饪调料的,做出来的饭相当好吃的!”
水月笑了笑,就知道她们会有此一问,“我知道,这个叫罂粟,是一味药,药用植物有镇痛、解痉及麻醉作用,但是其果、壳、花及未成熟的果实的汁用量过大,均可中毒。它本身不是毒,但是用大量的罂粟来提纯的话,这种东西只能用可怕来形容。”
“这个玩意儿,短期服用可以让人精神振奋。可是服用过一段时间后,就会对这种药产生依赖性,一旦断药的话,就会疯癫成痴,丧失理智。即便是意志再坚定的人,也会在它的消磨下,渐渐崩溃。而且提纯过后的这种可怕的东西,长期服用,那人的身体只会一点一点的被掏空,最后导致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