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暖的额头冒着冷汗,身上有热气扑扑的从皮肤里散出来,她的脸色比之前还要红。嘴唇里呢喃着:“真热,怎么搞得…”她的声音很轻,几乎是是含在嘴里的。
可是不知怎么的,易昝杰却能听到,他问无名绍,“听到她说什么没?”
无名绍刚好就待在床边,他一直关注着陈小暖的状况,他看着陈小暖在被窝里睡的很不踏实,并没有见陈小暖动过唇,“没有,可能是药效已经挥发了她特别…”没有说下去,跳开话题,“怎么了?”他从床边走开。
“没什么。”易昝杰粗略的望了一眼正在踢被子的人,腾出一只手把无名绍肩膀拥过来,“外面说,这里就交给你那女工处理。”
“嗯!”无名绍赞同。两人走出卧房,在客里伫立的聊着。
邓民领着姜香进了套房。
“在里面。”邓民指了指卧房处。
姜香手上提着装有女士衣物的手提袋,先是跟无民绍招呼了下,在对易昝杰礼貌的点头,就去了卧房。
“干什么去了?”无民绍看了看手中的瑞士名表,邓民离开客房有20分钟,上下楼也就2分钟。
“姜香那丫头说,要给她降温,必须那个拖光,这不给她准备套换上去。”邓民照实说。
“嗯,”无名绍点头会意。
易昝杰并没有投入到他两的话题中来,“明天楓子会回来,替我在这里处理些事情。”他只是把自己的安排是先给他们和和气气的说了下。
“什么时候出发?”无名绍问易昝杰回锦市的时间。
“你不在多留几天?”邓民没有跟上两人的节奏,他挡在无名绍跟前,阻碍了易昝杰的目光。
“我在多留几天,是不是可以把那10%的股份收回来?”易昝杰直面着邓民。
无名绍一旁暗自发笑:也就只要易昝杰能治他这随性的毛病。
“别!”邓民立马伸手认错,“我一定会好好的协助楓子。”
姜香拿着毛巾从卧室到洗手间来来回回好几趟,而洗手间门口墙角处刚好是一道屏风,可以从屏风上看到客厅。
姜香在心里嘀咕:光毛巾来回降温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你瞎晃来晃去干嘛呢?”邓民在屏风出站着,堵住了刚重新拧了毛巾从洗手间出来的姜香。
“邓总,陈小姐需要把身体内的火散出来,才会让药效从身体里挥发掉,要不然她一整晚都会很折腾的,搞不好还会引起发烧的。”姜香跟在无名绍身边就偷偷的学了写简单的保健护理,只是为了把无名绍照顾的更好,所以对于迷药症状她也是知道点的。
“那就把她丢浴缸里不就行了。”邓民没好气的说。
姜香有点为难的样子,她个子不高,平日里在泰园也是个女汉子什么活都抢着干,但是让她把人从床上背起来还真的有点困难。
“邓总,那个要不你帮帮忙,把陈小姐抱到…”姜香忐忑的看着邓民,她知道在陈小暖的事情上,邓民跟无总的态度是不一样的,邓民对陈小暖有很大的偏见。
“那让她烧死吧…”邓民瞪了一眼姜香甩头就往客厅走。
姜香无奈的看向客厅里正跟易昝杰说着话的无名绍。
易昝杰提醒无名绍,酒店员工的身份无所谓的,不要让有心人借此漏洞闹出笑话来。
“这酒店餐饮行业不同于其它通信,房地产服务行业。这些对于人才分配和招揽都是对号入座。酒店又带餐饮这行看似普通,但是你别忽略了,这行业的职员性质它分为最底层的清洁工,普通的服务生,中层的领班在到高层的经理职位这些也是量力而行,他们想要安插人进来实在是太容易了…”易昝杰幽邃的双眼看着无民绍。
“这也是我考虑到的问题,尤其是酒店的服务人员,它是流动性的最短两三个月在职就走人,所以我给了领班特权,签订短期劳务合同,所以人混进来是很正常的,至少已经有了蛛丝马迹,那个组织很可能就在清河城镇…”无民绍补充了他的个人观点。
“那两个人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来,放了。”易昝杰在客厅走动了下。
无民绍抬手点了点脑袋刚要接上话,就见邓民从屏风出走过来,脸上的气焰还没有褪去。
邓民视女人如衣服,他拍拖的女人千姿百态,但是背景身份都是小西米。可偏偏陈小暖身份不明三番两次还出现在他调查范围内,“这女人就是破事多。”他就已一个心机婊的比喻陈小暖。
所以,只要陈小暖让他遇到,他见一次损一次。
“嗯哼,嗯哼。”无民绍故作喉咙痒提醒邓民闭嘴。
邓民不知道是没看出来还是装作没注意,“这女人够可以的,居然让自己被人药倒,折腾半天又给我们碰上,你们两说说看,这没缘分也得变成有缘分了。”
“你是在提醒我,怎么看人?”易昝杰侧脸看向说的头头是道的邓民,语气带着厚重的压抑感。
“阿杰,我只是打个比方…不是我的意思是,是这个女人她运气好,每次遇难都有我们帮她解围…”邓民察觉到易昝杰身上的厉气,整个把态度收敛起来。
“你就闭嘴少说两句。”无民绍说了邓民。
“里面怎么样了?”易昝杰突然问起这个陈小暖的情况来,就看到姜香待在屏风出焦急的看着他们这边,“你刚才过去聊什么了?”易昝杰多少还是有些好奇,姜香平白无故站在那做什么。
邓民不敢直视易昝杰扫过来的眼神,他看向无民绍,眼睛里有求解为信号。
无民绍无视邓民,谁让他不知好歹,刚才已经提醒他了,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
“邓民,阿杰问你话呢。”无民绍提醒。
“…”邓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自在的揉着头。
“姜香,你过来说。”无民绍看向姜香,对他招了下手。
姜香乖巧的点点头走了过来,她无辜的看了邓民一眼,在心里腹稿了一下,该怎么把话说话,可以让邓总不为难。
“不需要替他说话。”易昝杰开口。
无名绍也不准备让姜香帮邓民说话,在易昝杰说完之后,他也接上,“刚才什么情况?”
姜香如实把刚才跟邓民说的重复了一遍,并没有把邓民对陈小暖的谩骂说给她的老板跟老板身边的贵客听。
“给她衣服换上了?”易昝杰忽然关心起这件事情来。
“没有呢。”姜香回答。
“那你在里面半天做什么?”无名绍责怪姜香。
姜香低头不语。
易昝杰却说:“光物理降温没用,你去把浴缸里放满温水。”看向邓民又说,“去叫两个力气好点的女服务生上来。”
无名绍接着补充:“后厨的洗碗阿姨叫两个上来。”邓民点点头就朝着门口走去,无名绍对易昝杰说:“后厨都是老员工。”
易昝杰伸手搭在无名绍肩膀上,脸色困倦,这些天他都未睡好,本来想着今晚好好睡一觉,谁知道碰到这烂摊子不说,现在连自己的客房都让出来,“赶紧安排个客房,我需要好好睡一觉。”
“要不就将就在沙发上一个晚上?”无名绍开玩笑,接着严肃起来,“反正泰园你是不可能去的,邓伯到现在都不知道你还活着…”
易昝杰并不是个适合开玩笑的人,但这回,他的脸上居然笑了笑,虽然短暂性的,但是无名绍还是看到了。
“我心里有数,不该知道的人或许已经知道了,也说不准?”
无名绍知道易昝杰口中说的:不该知道的人,指的就是沐凡,他二叔的大儿子。
“这些年我的身边总有风吹草动,就暖暖也因为我的身份也被牵扯进来…所以,那时候我就决定公开身份,可造化弄人…”易昝杰跟无名绍回忆七年前的某一天:
一个女孩跑来跟我说:没有什么比平安更重要,易寒在15岁就已经死了,你现在只是易昝杰,这是唯一能让你平安让我放心的办法。”
无名绍听后问易昝杰:“那个女孩就是陈小暖?”
易昝杰开了仅有的一瓶红酒,准备了两个高脚杯,无名绍替他把红酒打开,一人一杯倒好,易昝杰举起酒杯,靠在贴好的瓷砖墙面上,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抿了一口,接着说:“平安对于我来说已经是过去式,当时我说她笨的够可以…她可以在下雪天等我一个下午,可以骗她家人说在豪华的房子里看雪景,她可以跑遍所有的报刊只为了买过期的刊物…”
无名绍同样举起高脚杯跟易昝杰碰杯,一口干掉,他还是第一次这样喝酒,那是因为心里由衷的替易昝杰高兴,有这么个女孩能让他牵肠挂肚,能让他冰冷的心融化,能让他淡漠不懂得笑的人,也会试着学着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