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五点的样子，陈小暖就醒来了，睁眼就看到窝在她腋下的小皮球睡得很甜。于是手肘拖着脑袋枕在床上，眼睛里满满的装着柔和的笑意，足足的专神的看了有十来分钟，直到手臂发麻，腰部隐隐约约有酸痛的感觉，她才缓缓的放开这只胳膊，从床上坐起来，把小枕头放在后背，这样好让自己的腰部舒服些。
陈小暖的腰酸是慢性通病，有了寒寒之后，她除了白天公司里上班，中午连饭都顾不上，基本上她都是用咖啡跟面包打包在路上解决，赶到跟露露合租的公寓里看儿子。晚上她就会接点能电脑工作的兼职回公寓做，长期久坐电脑，忽略了自己的身体素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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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暖打开手机是准备上某团团购，在公司附近定间房。才一秒钟，道程的电话号码就突如其来的跳进了她的眼睛里。她拿着手机的手一僵，心里一悸。
撇过头看了下还在熟睡的小人，她把手机调了静音之后，下了床，拿着手机走到儿童房门口接听。
“…”她不知道该已什么方式张口，沉默着。
电话里头的道程心急如焚的就差没有上电视寻人，“小暖？谢天谢地，你接电话了。”
听这语气，如果是自己依旧蒙在鼓里的话，那该有对好，至少她还是向平常一样的说：程，你真好。可是现在呢？阴凉的情绪一点点的开始固化。
道程在电话里说了一堆，全部都是在质问她，为什么不接电话，微信也不回，出差出这么久？等等一系列她的罪责。
“麻麻…”陈午寒转了个身，想抱陈小暖，迷迷糊糊的醒过来，见到她在门口，开心的叫了起来。也刚好被电话里头的人听到。
“怎么有小孩的声音？”
陈小暖淡淡的丢出话，“我还有事，等我办完了先。”不容他没完没了的用审问犯人的方式跟她说话。眼神一暗，挂了电话。
“麻麻的小皮球寒寒，这么早就起床了？”陈小暖转身就看到自己那乖巧可爱的儿子，趴在床上托着下巴看着自己。
陈午寒从床上跳着站起来，做了个超人的姿势：“小皮球向前冲，跟着麻麻一起走…”
“小皮球滚一滚，麻麻给你柔一柔…”
“小皮球一扑通滚进了麻麻的怀抱里，永远不分开。”
这首儿歌是陈小暖送给陈午寒一周岁的生日礼物。别人家的孩子过周岁，都有请亲朋好友聚在一起吃饭其乐融融。然后挨家挨户的送上各式各样的礼物。
陈午寒的周岁生日只有她和露露在身边。生日蛋糕还是露露亲自做的，陈小暖下厨做了两碗素面加了两个荷包蛋，然后，一边唱着刚出炉的儿歌边拍着手庆祝。当时的陈午寒牙牙学语，听着她唱就咯咯咯笑个不停，也就是因为这首儿歌，陈午寒一岁就会叫妈妈了。当时，她就特惊喜特感动，还抱着露露哭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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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噢！噢！可以跟麻麻在一起啦。”陈午寒欢呼雀跃着。
陈小暖简单的给陈午寒收拾出几件换洗的衣服带到宾馆去。去宾馆的的士车刚好经过了她跟露露在外面临时租的小区公寓。
陈午寒四岁，实际年龄才三岁半。对事物的认知度却很理性，完全就不是这个年龄段该有的。
“麻麻，我想回家搬东西。”陈午寒以前喜欢干妈，但是现在讨厌干妈，干妈总说麻麻的坏话。
“回家？”陈午寒愣住。
“嗯，”陈午寒点点头表情坚定，“司机叔叔，能停下来不开走吗？”
“你家孩子真可爱，吵吵闹闹很正常的，这一家三口欢喜冤家才是圆满的。”司机是个年过四十，穿衣时尚注意保养，陈午寒喊人都是看人外貌来叫的。
“麻麻，什么是一家三口。”再过一个红绿灯就是小区了。陈小暖勾了勾儿子的小俊鼻，她知道司机师傅是个过来人，她也不是不懂这些人之常情。问题是，那个人并不存在她跟儿子之间。
陈午寒心里想着，“没有大包包装，麻麻怎么办。”
见陈午寒小脸蛋着急的，嘟着肉嘟嘟的嘴巴，她晃神间好像从儿子的脸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脸，这张脸菱角分明，鼻翼间的呼吸她都能感受到。司机的一声，“到了。”打碎了她的臆想，她往车窗外看了眼，眉头提起：怎么到这里了。
陈午寒已经迫不及待的下了车，还特地跟司机“叔叔”借了车后备箱里的旅行袋。他小小的个子拿着行李袋往地上拖着走到了陈小暖坐着的一边，垫起脚尖，拍打窗户：“麻麻，下车拉。”
陈小暖对陈午寒点点头，让他站在一边等着，见他很听话的站边上，跟司机说了几句话之后，便从挎包里掏出了一百块下了车。
“不用等我们了，这钱多的不用找了就当买了小孩手上那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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