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担心,汉斯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裴琛捧着她脸颊的手没有收回来,唇又印了上去,夜晚异国的郊外,他吻上了她粉嫩的唇。
“我们在这里等着就好。”他说道。
我们。
似乎是为了验证裴琛的话,下一秒汉斯的声音响了起来,“先生,您不要走,我有话要说,不要走,不要……”
满身臭泥的汉斯从岸边跌跌撞撞的跑过来,短短十几米的距离,不知道他摔倒了多少次。
借着几辆汽车的光线,易子茗看见汉斯的身上满是泥水,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嘴巴,他大口的喘着粗气,特别的滑稽。
易子茗不厚道的笑了。
裴琛不动声色的把她搂在怀里,冷冷的望着汉斯,看着他气喘如牛的站在面前。
“有什么话你就说,我还有事情要处理,没有那么多时间耽搁,给你三分钟的时间。”裴琛不顾大口喘息着的汉斯,拿出手机点了几下,似乎是在计时。
“是两个中国女人找到我,他们给了我一百万,让我扣留你们的船,得到她们的命令才能够放行,我一时财迷心窍才会这么做的。”汉斯一口气说出这些话,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的喘息着。
闻言,裴琛眉毛微微一皱,两个中国女人?
他修长的手指在手机上点了点,把手机递到了汉斯的面前,“你看清楚,是不是这个女人?”
汉斯认真的看着屏幕,重重的点了点头,“对,是她。”
易子茗注意到,手机屏幕上是徐沐的照片。
裴琛还保存着徐沐的照片,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徐沐,说不定几十个和她欢爱过后的晚上,裴琛搂着她的身体,都在看着手机里徐沐的照片呢?
没有发觉怀里小女人的异样,裴琛收回了手机,手机屏幕的光亮照射在易子茗的脸上。
汉斯惊愕的瞪大了眼睛,“就是这个女人找的我。”他沾满污泥的手指着易子茗说道。
裴琛一愣,易子茗则是苦涩的一笑,幸好她一直都守在裴琛的身边,不然要替徐沐背黑锅了。
她长得和徐沐有几分相似,汉斯一个德国人,看不出东方人脸上的差别。
裴琛明白汉斯是认错人了,也没有解释,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汉斯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汉斯愣在了原地,这个东方人录了音,一股寒意从脚底冒了出来。
“我想汉斯先生是聪明人,知道应该怎么做,我要连夜飞回中国,我希望在我上飞机之前,能够听到汉斯先生带来的好消息,不然这份录音就会出现在不该听到的人手里。”裴琛冷哼了一声,转身上了车。
汉斯反应过来,大声叫道:“先生,你不能把我丢在这里,带我回城里。”
荒郊野外,他不知道距离城区多远,公路上又没有其他的汽车,他该怎么回去?
“对不起汉斯先生,我有洁癖,担心你弄脏了我的车。”裴琛无奈的耸了耸肩,开车扬长而去……
汉斯轻声的咒骂一声,拿出手机给朋友打去了电话,不敢实话实说,只说自己喝多了,被出租司机丢到了荒郊野外,没有看清路掉进了池塘里。
Finn胆战心惊的在酒店里等着,不知道动了多少次逃跑的心思,最终还是没有跑,住宾馆是用他的身份登记的,即使他跑了,警察也能顺藤摸瓜找到他。
终于,听到房门外想起了一阵脚步声,他拉开了房门。
裴琛面色如常的搂着易子茗的肩膀,Finn身体瑟缩了一下,杀了人还能面不改色,裴琛实在是太残暴了。
见易子茗有些悻悻然,脸色没有其它的变化,Finn眨了眨眼睛。易子茗也被裴琛传染,变得心肠冰冷了吗?
“收拾一下东西,我们马上离开。”裴琛对着Finn说了一句。
Finn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完了,我们跑不了的,裴琛你杀了人,我们一个都跑不了。”
裴琛没有理会Finn,搂着易子茗回了房间,易子茗想要对Finn说些什么,却被裴琛拉走了,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
回头看去,依旧能够看到Finn瘫坐在地上,一副没有生路的绝望表情。
来的匆忙,有带行李,也没有什么好收拾,把钱包等东西拿在身上,一行人出了酒店。
Finn双腿发软的跟在几个人身后,一副如丧考批的表情,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去飞机场的路上,裴琛一直握着易子茗的手,眼底深处有一抹黯然。
易子茗侧头看向窗外,不想去看裴琛的脸,裴琛的黯然是因为徐沐。
显然,徐沐在裴琛的心里是占据重要地位,不然裴琛一定会第一时间打电话质问徐沐。
“看来逛街的时候,你看到的人就是丽萨。”裴琛的声音在汽车里响起。
她侧头,只见裴琛的眼睛依旧看着前方,一张帅气的脸上,有着深深的落寞。
易子茗沉默,没有开口。
“我没有想到,徐沐会变成这种女人,无所不用其极。”裴琛扯了扯唇角,笑的充满了嘲讽。
他声音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变化。
易子茗凝望着他的脸,听出了他话里面的痛楚。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一个伤心的裴琛。
罗斯托克飞机场,远远的几个机场巡警走了过来。
Finn紧张起来,脚步踉跄着,差点摔倒在地上,幸好旁边的保镖即使搀扶住了他。
他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被两个保镖驾着朝候机大厅走去。
巡警和几个人擦肩而过,狐疑的看了Finn几眼,他的神色实在是太慌乱了。
“站住。”巡警叫了一声,Finn额头上的冷汗落了下来。
“把你们的证件拿出来。”一个高大的巡警用英语说道。
除了Finn之外的人平静的拿出了护照,巡警仔细的检查了一下,然后看向了Finn,“你的呢?”
Finn的手剧烈的颤抖,伸手拉拉链,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拉开。
“伙计,你怎么了?”警察惊愕的看着Finn。
“警察先生,他有帕金森综合征。”裴琛不厚道的解释了一句。
易子茗无奈的笑了笑,她不得不承认,裴琛的解释十分的完美。
“哦,可怜的伙计。”德国巡警耸了耸肩,看向Finn的目光充满了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