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的朝廷钦差虎落平阳啊,低声下气的拍一个山野泥腿子的马屁还拍到马蹄子上了。飞豹说话句句带刺,白昌杰是秀才见了兵没有共同语言。说话不好听也得忍着,白昌杰清楚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在白昌杰眼里飞豹就是一个无名小辈,可坐在与白昌杰对等的位子上架子比白昌杰还大。那架势,不服气可以啊!刚坐下屁股还没坐热乎板凳呢,这就要下逐客令了。改日可没日期了,再等一年要了白昌杰的命了。别说皇上不会答应,自己还有什么脸回金陵去啊!
飞豹轻描淡写的一句要不改日再谈,很像是小孩子过家家那么顽皮轻松简单。把谈判看的像喝口凉水一样简单随便,白昌杰可受不了了。
白昌杰道:“别别别,好好好,说事说事。朝廷的赏银琅琊阁也收下了,散发给百姓本钦差也看见了。琅琊阁如此慷慨爱护百姓,本钦差很感动,回朝一定奏明皇上予以嘉奖。琅琊阁不该造反啊,归顺朝廷才是光明大道。朝廷正是用人之际,琅琊阁人才济济。个人图一个好前程没问题,可反叛为匪,祸及子孙啊。适才本钦差问及英雄大名,也是想回到金陵后为朝廷举荐方便,没有恶意啊!”
白昌杰不愧是谋士,一番言语,一般人还真让他说动了。飞豹道:“小爷就不劳你费心了,小爷飞豹不稀罕金陵的官职。你嘚啵了这么多,小爷也没记住。只要你记住小爷的条件就行了,也不多就几条,官兵不许再踏进琅琊阁半步,皇帝明旨回复琅琊阁反叛的名誉。公开向琅琊阁道歉,惩治诬陷伤害琅琊阁奸贼。答应以上条件,琅琊阁从此不再与朝廷对抗。文本带回去看看吧,行不行尽快给个话,不送啊,眼睛睁大点,别让你们自己人背后捅了你。”
飞豹的最后一句话,把白昌杰吓出了一身冷汗。这句话是真的,谈判就这么结束了。白昌杰不甘心啊!怎么也要见一见琅琊阁大人物吧。琅琊阁主的手下,顾青马奎纪纲甄平可都上了朝廷的黑名单了。
白昌杰站起来道:“多谢英雄提醒,谈判就这么结束了。太草率一点吧,英雄是不是再请示一下琅琊阁的当家人蔺少阁主啊!请蔺少阁主出来说句话也行啊!”
飞豹道:“请蔺少阁主出来是吗?行啊!你让你们的皇帝来吧,兴许蔺少阁主能出来见见。皇帝是大梁的大王,琅琊阁的蔺少阁主可老百姓心里的大王。蔺少阁主不比你们的皇帝矮小,你想请蔺少阁主出来。呵呵,你也不称一称自己有几斤几两。文本有琅琊阁顾大总管的签字,想拿着就拿回去学习学习。不想拿也没关系,琅琊阁从来不强求别人不想做的事。拿不拿快点做决定,再磨叽想拿也不给了啊!”
白昌杰道:“拿拿拿,敢问英雄这也是给朝廷的文本吗?”
飞豹道:“你是钦差大人,想给谁你随便。给你们的皇帝也行,琅琊阁的条件不变。”
白昌杰道:“好好好,来人呐,带上文本我们回去吧。英雄的大名本钦差记住了,本钦差告辞。”
飞豹道:“恕不远送,记住小爷的话啊!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防着点啊!”
琅琊阁的主要人物不露面,条件倒是也提了不多。一句话顶白昌杰一个跟头,就三四个条件哪一件白昌杰也不敢做主啊!白昌杰再说什么就是讨人嫌了,人家也不听了。前面琅琊阁刀枪林立却讲道理懂规矩,背后的夏春吴怀是什么东西白昌杰可没有把握了。看来离开琅琊阁容易,能不能安然回到金陵白昌杰心里没底了。琅琊阁开出了条件,谈判也就这样了。走吧,尽快离得夏春吴怀远远地是上策。
白昌杰离开琅琊阁不远,眼睛不住的看着道路两旁对随从道:“你们眼睛都睁大点,看着点两边的树丛。这深不见边草木,别跑出野兽来吃人啊!”从琅琊阁到山口外面有三五里路,在半路上还是出了事。过去这三里路可就是大道了,再走两里有官兵接应了。官兵占领琅琊阁接近两年,封锁了山坡人迹罕见了。大道变成小道树木狼林杂草丛生,野草高的藏得下牛啊!
白昌杰急忙下山,再有半里路就到山口了。山口外面有皇家卫队在等着。就在这半里路上,路边突然飞出来几把飞刀。白昌杰的随从打落了几把,有一把还是打中了白昌杰的肩膀。白昌杰哇呀一声叫唤就趴下了。几名随从上前护着,大树后面有人道:“告诉你眼睛睁大点。就是不听啊。你看看,这是不是你们的人。”
飞豹从路边出来了,提着一个人扔在白昌杰面前。飞豹一脚踩在那人的头上道:“说。你是谁派来的。”
那人哆嗦着道:“钦差大人饶命啊,是吴怀派小的来刺杀大人的。还有厦大人,小的亲耳听见他们密谋破坏招安啊!”白昌杰气急败坏根本听不见那人说什么,夺过随从手里的大刀劈下去了,一刀结果那个人性命。白昌杰大骂道:“混蛋,吴怀,夏春。你们都是他娘的混蛋。老子轻饶不了你们,看老子回到金陵有你们的好看。”
飞豹也不阻拦,等白昌杰叫嚣够了杀了人,飞豹笑呵呵的道:“白大人也太着急了点吧,你倒是留下一个活口好对证啊!这下可惜了了,抬回去吧。琅琊阁不埋这样的走狗,臭了琅琊阁的土地。走吧,小爷派人送大人出山口吧。”
白昌杰捂着肩膀道:“唉!谢谢英雄了。”
飞豹道:“谢就不必了,下山的路不好走大人珍重吧。”白昌杰起身对着随从道:“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快给本钦差把刀拔下来,快包扎啊,想流死大人吗?”随从赶紧拔下飞刀,包扎伤口。两个人抬着死尸到山口,尹道波史文静都在呢,一处山口包昌杰大喊道:“护卫,保护本钦差回府衙。”
回到府衙,尹道波赶紧派人找来了郎中。处理伤口,上药包扎起来了。白昌杰道:“来人,去把吴怀夏春叫过来。悍匪没反,我看是他们要反了。”
白昌杰不是一个好东西,对琅琊阁敷衍推迟招安谈判很反感。夏春吴怀暗地里搞鬼,针对琅琊阁也针对白昌杰。不能顺利招安,朝廷问责的是白昌杰。白昌杰要找夏春问罪,尹道波拦下了。
“等等,白大人等等。”尹道波上前阻拦道:“白大人,叫他们来了也没用啊。他们是不会承认的,没有证据大人拿他们能怎么样?”
白昌杰有点气糊涂了,道:“不承认,他们的人都亲口承认了,他们还敢抵赖不承认吗?”
尹道波道:“白大人,一个死人又不能再开口说话。大人能怎么着啊?大人还是歇歇消消气。看看下一步怎么办吧?有夏春吴怀一伙人在这里可没有好。”
白昌杰想起来了,都怪自己当时气糊涂了头脑发昏那人被他一刀杀了。白昌杰道:“尹大人,这里本钦差是不能呆了。自己人要我的命,千防万防家贼防不胜防啊!来人,马上启程回金陵。”
尹道波道:“白大人,说走就走啊。不通知厦大人一声合适吗?”史文静也道:“是啊白大人,不打个招呼不好吧。再说了,大人的伤怎么样啊?”
白昌杰道:“一点小伤不打紧,谈判已经是死局了。告诉他们干什么,让他们再准备暗杀本钦差吗?尹大人史大人,你们没说出口的话本钦差都知道,回到金陵本钦差会对皇上奏本。早走强的晚走啊!本钦差真是怕了夏春这等小人了,走。”
说走就走,白昌杰真不含糊。挨了一暗器,再一次就不这么简单了。白昌杰强忍着伤痛,队伍出了府衙。刚出大门口,夏春迎面碰上了。带着随从还准备了礼物,夏春好像早有准备预料到白昌杰归心似箭。
夏春道:“哎呀白大人,这还怎么受伤了呀?本大人这里有刀伤药效果奇好,特意给大人送过的啊!快附上,本大人的药治疗刀剑伤有奇效,伤口愈合很快。”
夏春拿出了一个小药瓶子,白昌杰看都没看道:“谢谢厦大人一番好意了,暂且收下备用吧。本钦差不敢轻易用悬镜司的药,怕无福受用啊。本钦在外逗留的日子太久了,总之琅琊阁给出了条款。本钦差差要回金陵复旨,夏大人来得正好,就此说一声告辞了。”
夏春道:“大人真是要走了,回到金陵说话可要注意。有些事好说不好听,大人露宿山坡的事可不能告诉皇上啊!陛下的脸皮薄,可受不了御赐钦差睡草地啊,大人放心,本大人是绝对不会在奏折里说这些的,只是大人的嘴巴要管住,无功而返可别说漏了嘴才好啊!龙颜大怒可不是闹着玩啊!时间不早了,白大人上路吧。一路顺风,平安返回金陵。”
悬镜司的大师兄也够厉害,孤家寡人可是一道不错的护身符。光脚丫的不怕穿鞋的啊!白昌杰一路上没停下的琢磨夏春啊!夏江临死咬了那一口够厉害。可是差一点把麒麟才子和当今皇上咬死啊!夏春也会咬人,白昌杰能咬的过夏春吗?在皇上的眼里,信任白昌杰还是比夏春要多一些。回到金陵,白昌杰早想好了怎么给夏春上眼药了。
既然开咬了,那就要看谁下口更狠了。回到了金陵,白昌杰有国丈爷做帮手,压住夏春的折子还是有办法的。夏春,暗杀钦差大臣,煽动手下入室抢劫,杀人放火扰乱地方。最重要的一条是极力阻碍破坏招安琅琊阁,居心叵测,破坏国家安定。
白昌杰被夏春逼的也像一条疯狗,不单单是想咬碎夏春。还有琅琊阁也恨之入骨,白昌杰做的招安钦差,真是没有尹道波做的光棍。尹道波没受多少侮辱,没有睡地铺挨冻啊。回到金陵写奏本,对琅琊阁也不会有好话。
阳春三月的季节,小草吐绿,小苗发芽。彩蝶翩翩,萦绕着迎春花舞。一个很晴朗的日子,秦般若轻抚古琴,余音缭绕。蔺晨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拿着扇子,望着一江春水向东流去。
一阵急促的脚步,参杂了清净。顾青急急走进来,来到蔺晨身边道:“少阁主,仙客醉急信。莅阳长公主有麻烦有危险啊,万分火急。”
蔺晨道:“什么内容啊?萧景琰对亲姑姑也不留情面吗?这件事应该与萧景睿有关系吧,莅阳长公主要去南楚怕是不成啊!”
顾青道:“是的,宇文念从西夏来了大梁金陵。与莅阳长公主已经离开金陵,即使做了假象还是有不明身份的人尾随跟踪。小新怕出意外已经派老嘎爷和小飞侠跟上了,火印传信请示琅琊阁增援。”
琅琊阁的飞鸽传信,有一些私密记号。一般消息,就是白纸黑字。如果小纸条上点有红点,就是急事。一二三的级别,三个红点为最最紧急。小新发来的字条上有三个红点,表示最高紧急级别。
蔺晨道:“萧景睿夺取了驸马位子,也是莅阳公主南行的时候了。萧景琰,连亲姑姑也不放过啊!顾青,速派飞鹰甄平带人火速接应。务必保证莅阳公主的安全,能不能顺利处境到晟王府就看莅阳长公主的造化了。告诉他们轻装简从,一定要快。传信沿途暗桩,打探莅阳公主的路线和准确位置。传信给丐帮的王洪亮,请丐帮的弟兄出手相助。”
“是,”顾青匆忙走了,秦般若道:“少阁主,萧景琰真就这么绝情下黑手吗?莅阳公主对他的江山已经是无关紧要了。萧景琰登上皇位,莅阳长公主大殿陈词也是有大功劳的呀!”
蔺晨道:“小若有所不知啊!皇家最忌惮丑闻。萧景琰多滴的时候是不在意,可现在他是皇帝了。怎么会不顾及颜面,牺牲一个莅阳长公主算什么。萧景琰即使是不杀莅阳长公主,也不会让她离开大梁。萧景睿啊!到底是道行太浅薄了,早露锋芒打草惊蛇,很多事没想周全啊!我们离开西夏小若让宇文念转达的话,萧景睿没有完全领会吃透啊!”
秦般若道:“景睿不善心机,难免操之过急。希望莅阳长公主别遭遇不测,莅阳长公主若出了事牵扯可大了。萧景睿很在意母亲,真出点事景睿可受不了这打击啊!萧景琰明明知道南楚西夏已经明二实一,怎么会冒险招惹烽火呢?两国齐头并进,萧景琰拿什么应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