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冬对蔺晨的感觉一直都是玩世不恭的冷面王子,没有意识到随着年龄的成长人是会变的。再清高的人也有底线,风流才子不喜欢女孩是没遇到对眼的心爱之人。
夏冬道:“蔺公子,什么时候如此怜香惜玉了。能入蔺公子的法眼可不容易,谁家的女孩这么有福气啊!一定是国色天香的绝代美人吧。蔺公子携佳人踏雪而来,看看这西北别有一番风味吧。但边陲贫寒,没有江南的花前月下滋润啊!”夏冬从火盆上提起一个大水壶,倒水沏茶。眼睛的余光,却扫射着蔺晨身边包的严严实实的女孩。
蔺晨道:“厦大人还是那么喜欢损人啊!怎么?聂将军不在府上吗?”
“嗨,峰哥巡视军营去了。这边陲之地荒凉,倒也清净清闲。来到之后也懒得练兵,每天列行公事去走走罢了。一会就回来了。”夏冬斟上两杯茶水端起来,转身一看很是意外。夏冬怎么也不会相信自己的眼睛,瞪大了眼睛使劲看看。秦般若还是秦般若,只是比在金陵苏宅见到的时候显得丰满了一些。
蔺晨抬手接过一杯茶道:“怎么了厦大人,很意外吗?都是老熟人了。不至于大惊小怪吧。”秦般若屈膝施礼道:“见过厦大人。”夏冬回过神来,朗声笑道:“呵呵,不怪不怪。贫寒之地没有讲究,俗套就免了。秦姑娘快请坐,一路劳顿,来到这里可不容易啊!”
蔺晨放下茶杯道:“厦大人,蔺某接到夏大人的信便急急赶来,大人是有什么急事吧?”
夏冬道:“是啊!身在军营不由己啊,蔺公子又闲云野鹤飘忽不定。我也没想到蔺公子来的这么快,是这样,我得到消息。萧景琰做了皇帝变质了,要对功臣下手。志在铲除左江盟,小殊临终遗言。左江盟托付到蔺公子手里,受冲击的就不单单是左江盟了。株连甚广,怕是要动摇整个江湖了。”
蔺晨道:“一将成名万骨枯,何况是皇帝想杀人啊?不知道要连累多少无辜枉死了。厦大人消息很准确,悬镜司毕竟是御赐的府衙。散落的部下能落到厦大人手里,终落得善终了。”
说起了当前的形式,刚见面的一丝欢快没有了。夏冬道:“蔺公子作何应对啊?琅琊阁左江盟的实力路人皆知,可面对的是皇上。什么组织能对抗一国之力呢?金陵城里那些有兵权的朋友该怎么办呢?”
蔺晨道:“哪有什么办法呢?皇帝要杀人,要杀的人不但没有罪,而且是有功于社稷的人。这还有天理吗?厦大人可能还不知道吧,萧景琰已经对江左盟动手了。并且还暗养了一大批杀手,有将不败类还有外族人。”
夏冬很意外,道:“什么?没想到萧景琰也太着急了,卫国将士尸骨未寒啊!他就真的下得了手吗?萧景琰道地想干什么?外族人就是岛夷人了,萧景琰去东海练兵老皇帝让悬镜司调查过。萧景琰结识了几个岛夷武士朋友,老皇帝却不让对外声张。”
蔺晨站起来了,道:“这儿就对了,东海的卫峥来信提到过俘虏了一批岛夷武士。萧景琰传旨押解金陵处理,之后怎么处理的无人知晓。朝廷对江左盟下手现在还只是暗杀,毕竟是战争刚刚结束。萧景琰顺手的手下干将也不多,可已经招揽江湖败类配置力量,西域双魔,黔南二鬼。都投靠了朝廷做鹰犬,准备日后的暗杀变明灭。本公子离开琅琊阁之前,顾青他们抓获了一名岛夷杀手。”
夏冬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晃动,道:“难怪啊!潭州府尹求援协助剿灭西北狼一伙土匪,我已经得到消息准备好一举消灭。可州府却突然回信拒绝支援,声称朝廷有旨安抚招安。最近几天又传来消息,西北狼三大匪首去州府做客了。真可谓是名副其实的官匪一家了,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啊?”
蔺晨看着门外园子里的两个人,用大箩筐把积雪抬走道:“积雪就是积雪,无论运到哪里还是雪啊!可土匪要披上了官家的外套,那可就升级了。西北狼可不是一般的悍匪,药王谷的老谷主都拿他们没办法呀!厦大人要小心了。”
夏冬道:“军队可不怕土匪,他们似乎也不打军队的注意。可能要准备去内地,参加三月的武林大会吧。今年东北西北的雪灾严重,朝廷不思赈济灾民却花费巨资搞什么武林大会。喋血打仗,这仗算是白打了。”
蔺晨的心往下一沉,西北狼归顺朝廷已经无疑了。秦般弱听着两人说话一言不发,秦般弱身份也是奴婢。夏冬本来也不喜欢她,看在少阁主的面子上给一个坐就很照顾了。秦般弱自己也知道这尴尬的身份,夏冬有这么一点想法。可估计到秦般弱跟着蔺晨,不像是一天两天。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没必要翻等旧账。
夏冬看到秦般若一直不说话,打破尴尬说道:“秦姑娘对朝廷举办的武林大会有什么看法吗?秦姑娘也是谋略之人,说说有何高见。”
秦般若点头微笑,很感激夏冬终于想到了她,还让她说话,秦般若轻轻说道:“厦大人抬举了,谋略高见也谈不上。普通人办件事都是为了实现目的有结果,何况是朝廷呢。武林大会搞得动静之大,在下愚见有这样几点。”
秦般若的话不大,却很是道理。夏冬很感兴趣道:“请秦姑娘说说你的几点看法。”秦般若道:“第一点可能是敲山震虎威慑江湖,这一点搞出了大动静就已经达到目的。第二点是要为后面要做的事做准备,需要在武林大会中得到或实现结果。第三点是武林大会是其中一部分,想要的东西要,同事协助别的地方展开什么事。全国的高手都集中在武林大会上,很多地方可能就空虚了吧。”
秦般若的话有理有据,这些都在蔺晨的预料之中。可夏冬佩服的五体投地,秦般若真不愧的少有的谋略人才。蔺晨看上眼的人,夏冬都有点嫉妒了。进来半天都是谈不开心的事,夏冬转移了话题道:“秦姑娘不愧是才女,在下都想要把你留在我的身边了。对了蔺公子,你舍得吗?打算在这里逗留多久啊?”
蔺晨道:“小若是自由之身,厦大人是大将军。你们二位如果没有异议达成共识本公子没意见,呵呵。至于逗留多少时日吗?我请厦大人帮我一个忙吧。”
夏冬道:“夏冬有言在先,绝不失信于蔺公子,蔺公子请讲。”梅岭之巅,夏冬许下诺言赠金离去。夏冬没有忘记当时的承诺。蔺晨也记着呢。蔺晨道:“也不算大事,厦大人帮本公子在这里买个小院子吧。”
夏冬道:“好啊!我的一个朋友刚搬走两天,院子闲置还委托我帮忙处理呢。中等院落,非常干净。搬进去便住,位置在小镇边上,很清静。奴仆有没有跟着走的,可以找回来使唤。不知蔺公子可满意,要不要过去看看再定。”
蔺晨道:“厦大人办事本公子放心,那现在就过去看看。厦大人,这次来到老河口低调行事,为了方便外省直接,请厦大人称呼田公子吧,在下田园。”蔺晨很急,秦般弱嘴上不说,心里也不愿意住在夏冬家里。
夏冬喊道:“好吧,老丁,叫几个人随我去和府为田收拾院子。”老丁答应着喊出来两个人,夏冬又道:“花嫂,准备生活日用东西,一会派人送过去。田公子请吧,过两条街便到。”
来到镇子边院子里,正如夏冬所说。人刚搬走两天,热乎气还没散去呢。看样子也是一个满富裕的人家,房子也没什么好费事收拾。应用的家具一样不少,只是换换人住而已。老丁带人忙活了一阵,花嫂带人送来新的床上的被褥,柴米油盐酱醋茶,炊具茶具。
要说交朋友就要交夏冬这样的,两肋插刀那是吹大牛。实实在在的办实事,胜过虚头巴脑好听的千言万语扯犊子。一切安排停当,夏冬对蔺晨道:“田公子,将就住吧。花嫂今天就留下来伺候你们,明天府上的老人会回来做事。这个时候峰哥没有回来,我想军中可能有事。公子知道峰哥口不能言,我要回军营看看去。失陪。
“厦大人慢走,没有事与聂将军一起过来喝茶。”夏冬走了,秦般弱真的累坏了,车马劳顿长途跋涉,骨头都颠簸散架了。晚饭没吃几口,秦般若进寝室躺下了。
晚饭后聂峰夏冬来了,蔺晨可是聂锋的大夫,是救命恩人。夏冬赶到军营,聂锋正在处理几名逃跑的军士。夏冬问明白缘由,几个士兵都是老乡。家里遭了雪灾,军营又不给假期。逃跑是回家看家里的亲人。
牵挂亲人情有可原,可军令如山不经情面。聂锋听说蔺晨来了高兴,几个军士死罪可免,每人打三十军棍。打了军棍的军士记恨聂锋,之后还是逃跑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