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两人下车上楼时，赵清衡都有些脸热，本来还睡意惺忪，这时候早就因为害羞和激动而精神亢奋了，她紧紧扣着景衍的手，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只不断往前走。
等进了屋，赵清衡狂跳的心依然没有恢复平静，她红着脸问景衍：“你要喝茶吗？”
景衍摇头，“不用。”
“那吃水果？”赵清衡继续问。
景衍依然摇头：“不吃。刚吃过饭，哪里吃得下。”
赵清衡心慌意乱地站在那里，“那要做什么？”
景衍被她这紧张的样子逗笑了：“什么也不做。”
赵清衡知道他在笑话自己，不由恼羞成怒了，一把抓住他的左手，就又仰头去亲他，景衍伸过右手扶住她的腰，两人都因为这个长吻面红耳赤，赵清衡几乎难以站立，步步后退，倒进了沙发，被景衍虚虚压着。
赵清衡心跳加速，不敢直视景衍的眼，轻轻推他：“你有点重。”
景衍稍稍让开了一点，为她把长发抚顺，又实在控制不住亲了亲她的耳朵，在她耳边说：“我爱你，赵清衡。”
赵清衡将脸埋在他的胸膛，“我也是啊。”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待了两个小时，景衍要离开时，颇有种每一步都艰难的感觉。
赵清衡在门口嘱咐他：“路上小心一点。”
景衍回头问道：“要不，你随我去我家住？”
赵清衡赶紧摇头：“现在还不行。”
景衍说：“快进屋去吧，别冷到了。”
等景衍离开了，赵清衡又有点忐忑，担心景衍会因为自己拒绝他而伤心，不过，这份伤心却抵不过和景衍有了初吻的欢喜，所以之后连睡觉，都在偷偷笑。
而向科室公开两人关系的情形，和之前差不多。
虽然所里已经吃了一顿团年饭了，但细菌科的几个人，之后又聚餐了一次，也叫上了赵清衡。
在聚餐上，景衍便说：“这一顿饭，一会儿我去付账，算是我和清衡请大家吃的，我俩在一起了，理当请大家吃一顿。”
杜老师笑而不语，她是早看出来了，这两周，景衍和赵清衡之间的粉红泡泡都快把外人淹没了，不过既然两人没明着说出来，她这时候便也不急着问了，就当在外围看热闹。
杨显这种粗枝大叶的男人，居然完全没意识到两人在一起了，他这时候才一惊：“呀，恭喜恭喜。”
杜老师说：“小杨，你这眼神真不行，很显然，两人已经在一起很久了。”
另外几个同事也起哄，要景衍和赵清衡喝交杯酒，被景衍拒绝了，“注意影响，吃了就快回去吧，你们不早点回去给孩子喂奶吗。”
只要在几个同事之间公开了这件事，如此，在放春节之前，单位里大部分同事都知道景衍和他所里新来的女博士在一起了。
不是每个人都认识赵清衡，但几乎每个人都认识景衍，于是见到景衍，无不问：“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呀？”
甚至还有人问：“你们什么时候要小孩儿，要生二胎吗，生二胎吧，生二胎好啊。”
景衍只能笑：“需要她拿主意。”
只有连主任找景衍说：“小赵才来，可不能马上就生孩子呀，不然所里的工作怎么开展。”
景衍心说都还没结婚，怎么会马上就生孩子。
所幸赵清衡没遇到这些事。
景衍春节要值疫情班。
这种大的节假日的疫情班，中心都安排科长、副主任、主任这些人值班，普通职工就可以好好过节日。
正好这次排到了景衍和连主任，景衍是大年初二，连主任是大年初三，于是景衍就把这两天都揽给自己了。
赵清衡已经回了北京。
她父亲是重庆人，但是自从她奶奶死后，她和老家的联系不多，过年很少回重庆；她姥爷祖籍是江苏，但自从工作就在北京，很少时候会被老家江苏基本上都在北京，这时候，她家过年会去姥爷家里一天，其他时候，大多都安排出国旅游。
赵清衡大年初一随父母去了姥爷家里，因为他续娶了一位年轻女人，他续娶的这位，比赵清衡的妈妈还小两岁，所以赵清衡不叫她姥姥，只叫她“曹阿姨”。
而她妈妈甚至叫曹女士“小曹”。
家里辈分完全是乱的。
她姥爷有两套房子，每套都在黄金地段，而且面积可观，还有不少古董和各种书画，估值上亿，不只是她妈，她的姨母们心里恐怕都是惦记着的，只是大家都有知识分子的矜持，所以明面上谁都不说什么，却都和他姥爷的律师私底下关系不错。
不过，到如今，她妈自己事业到了顶峰，便也不惦记她姥爷的财产了，放下的话是：“你想怎么分配就怎么分配吧。”
她姥爷已经年近八十了，身体还很健朗，也没生过什么大病，他得知赵清衡找了男朋友，就说：“你怎么不把你男朋友带来我看看，要是现在不看，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看到。”
庞老爷子是老派的知识分子，为人严谨，不苟言笑，还强势，赵清衡小时候和他亲近不了，到如今了，才有了一些共同话题，可以坐在一起好好说点什么了。
她说：“您老这话哪能这么说，您活到一百二十岁不在话下的，以后还有四十多年，怎么可能看不到。”
庞老爷子笑：“你这丫头，比你妈嘴甜。”
赵清衡笑：“他春节要值班，没有办法过来，不过您要看，我问他可不可以视频。”
于是赵清衡就去问景衍可不可以用手机视频，景衍正在他大姐家，就开了微信视频。
赵清衡尚没把景衍介绍给她姥爷，倒要先拜见景衍家里的人了。
不过也没几个人，就是他大姐，还有何从怡。
赵清衡通过视频给两人拜了年，大姐夸了赵清衡一顿，又说：“景衍给你包压岁钱没有？”
赵清衡笑：“我都多大了，哪里还能要压岁钱。”
大姐道：“你比他小，怎么不能要，不仅现在可以要，以后每年都该要。”
说完，还去拿了个红包给景衍，对赵清衡说：“大姐也给你包了个红包，我先给景衍了，等你春节完了回来，你找他拿。”
“谢谢大姐。”赵清衡笑得很甜。
等这边总算说完了，赵清衡才拿着手机进书房去给庞老爷子看景衍。
景衍对着手机对着庞老爷子拜了年，庞老爷子戴着眼镜看了看他，虽然通过视频，人总会有一定变形，但庞老爷子看后很满意，说：“相貌堂堂，骨清神正，不错，我们小清衡眼光不错。”
赵清衡笑着道：“姥爷，我谢谢您了。”
之后赵清衡又拿着手机去对着在包饺子的赵爸爸和站在旁边与他聊天的庞女士、以及在烧开水的曹女士，让景衍和他们一一拜了年这才罢了。
景衍也叫曹女士“曹阿姨”，问好完后，赵清衡回了客房里去和景衍继续聊天。
景衍问起“曹阿姨”是谁：“过年了，你家的阿姨不回家吗？”他家的是不用上班的。
赵清衡小声解释道：“她是我外公的续娶的太太，相当于是我的姥姥，只是因为她年龄比我妈还小，所以我就叫她阿姨了。”
景衍“哦”了一声，叹道：“我现在的后妈，比我大姐、二姐、三姐都小，只比我大几岁，每次见面，都很尴尬。”
赵清衡道：“抱抱~其实我觉得曹阿姨还好，以前家里人都觉得她是为了我姥爷的财产，现在两人在一起已经二十多年了，也没什么事，两人相处非常好，而且看得出是真爱，所以家里也都接受了她。”
赵清衡家里一家人初二就出国了，到初七才回国。
赵清衡每天发很多朋友圈，大部分只设置给景衍一个人看，两人就在朋友圈里聊天。
到后来，庞教授都有些受不了她了：“你到底是出来玩的，还是出来玩手机的？”
赵清衡只好把手机收了起来。
……
春暖花开的时节过得最快，到四月，天气已经非常温暖，赵清衡也通过单位的考核招聘，可以在这一年转为正式员工了。
N市疾控新修了实验楼，要进行实验室内部设置的时候，就请了景衍去给一下指导，景衍偷偷问赵清衡：“你要不要一起去？”
赵清衡惊讶：“我能一起去？你还是去问问刘姐吧。”
说着，就拿着东西进了实验室。
以前赵清衡一直以为景衍是个对谁都温和，但是性格实际比较冷淡的人，和这种人交往，要多主动才好，结果，她发现自己错得太离谱了，想到每天都要送她回家的景衍做的事，她认为自己还是不要太主动。
景衍就真去问了刘雯，刘雯笑话他：“每天都在一起上班还不够，连出差也要带着。”
景衍说：“让赵清衡多去接触一下下面的工作，也是好事。”
刘雯道：“行了，把她带走吧。”
又问：“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呀？都粘成这个样子了，还不结婚？”
景衍笑：“就结，就结了，到时候一定请你的。”
景衍去找赵清衡说：“刘雯答应了，我填出差申请的时候，就把你写上了。”
赵清衡无奈道：“好。”
从S市到N市，开车需要四个多小时，景衍就自己开车带着赵清衡到了N市，早上出发，下午到了，两人在路上服务站吃了午饭，就拒绝了当地的午餐招待，下午，景衍就带着赵清衡去给他们的实验室设计和设置做了指导，然后，他就对他们说：“我们明天还有其他安排，就自己走了。你们明天不用送。”
N市最有名的便是桃花，现在大家都知道景衍和赵清衡是一对，知道两人要出去走走，便也没有人想要热情地做电灯泡，开了两句两人的玩笑，便算了。
晚上吃饭是在一家做当地菜的菜馆里，赵清衡刚进餐厅，就听到一个声音叫自己，“赵清衡？你怎么在这里？”
赵清衡看过去，发现是去年和自己一起入职的范婧。
只是范婧是进的结核病防治所，两人不是同一个部门。
赵清衡过去和她打招呼：“婧婧，我过来出差，你也是吗？”
范婧说：“是啊。这边的高中高三高考前体检，查出了十几个结核病，我们来处理疫情呢。不过，结核病是慢性病，和你们那种急性发病的不一样，我们这个处理起来有点麻烦。现在要全校都进行检查。”
赵清衡震惊了：“这么多人得结核！”
范婧点头：“对啊。学校里查出结核，要不就是一例的时候就控制住了，要不就是很多。现在高三的学生学习压力很大，身体素质不好，感染了结核，比较容易发病。所以查出一例了，就要让回家隔离，要是有人瞒报，继续上课，很容易传给其他同学。”
赵清衡表示受教了，看景衍过来了，就赶紧对他介绍了范婧：“这是结防所实验室的范婧，女字旁，青草的青的婧，不是范进中举的范进，我们一起入职的。”
景衍和范婧微笑着点了点头，“你好。”
又对赵清衡说：“范进和范婧，完全不是一样的发音，我不会弄错。”
范婧笑道：“我们本地人，范婧和范进是一个发音。所以赵清衡才怕你误解。”
她也和景衍问了好后，又问：“你们是来做什么呢？”
景衍便说了他们前来所为何事，范婧便道：“结核病的实验室也在装修，他们老实验室不太好，现在这边的样品，我都要带回去查。”
又高兴地问：“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赵清衡看了看景衍，回答：“应该是明天吧。”
范婧便道：“我可以蹭一下你们的车吗？我们就开了一辆车来，但我要先带样本回去检测，我们所长和科长需要用车，没有车给我用了。本来说打一车回去，但要是可以蹭你们的车，我就不用打车了。”
赵清衡继续看向景衍，景衍只好点了头：“行。你明天什么时候出发？”
范婧：“这个结核是慢性病，我不着急，明天能到就行了。你们什么时候走，我就什么时候走。”
景衍便说：“那就一早走吧，我们在路上可能要去看看桃花，你要不要看？”
范婧圆圆的脸，高兴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说：“好啊，我坐车过来的时候，看到路边好多桃树，很想下车拍照。跟着你们可以拍照，就太好了。”
于是，第二天，景衍的车里就多了一个范婧。
这一天不用进实验室，自然要抓紧时间打扮漂亮一点，所以赵清衡穿了一条白色的长裙，又化了一个稍稍艳丽一点的妆容。
她和景衍在范婧的酒店接到她时，范婧便说：“我每天都在实验室里混，都快忘记要打扮一下自己了，我觉得我不能和你合影，过会儿要去桃花林玩，我不和你一起走。”
赵清衡失笑：“那你就在车上照看车吧。”
范婧：“不能继续做朋友了啊，赵清衡！”
车没有直接上高速，而是在前面一个路口右转，就去了一条两边都是桃树的路，因为不是周末，来看桃花的人并不多，但依然有不少人开了车来。
景衍为赵清衡和范婧拍了不少照片，还去买了一些桃花和一些早熟的樱桃带回去。
范婧问他：“你买桃花做什么？”
因为桃花是一种中药材，所以这里的桃花林，有专门卖的桃花。
景衍说：“可以用来做桃花酒，还可以熬制一些桃花酱。”
范婧听他说后，便也有心动，想去买，但再稍稍回复了一点理智，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说：“我连饭也做不好，还是算了吧，不去糟蹋桃花了。你们真是懂得生活的人，我就只想吃现成的。”
景衍：“我们做好后，到时候可以让清衡带一些给你。”
范婧开心不已：“谢谢，谢谢。”
三人在桃花林里逗留了一个小时，这才踏上了回程的路。
景衍把范婧送回了单位，这才带着赵清衡回家。
这一学期何从怡出国交流去了，所以景衍是一个人住。
赵清衡一边清洗桃花，一边对景衍说：“我就只是说了一句想喝桃花酒桃花茶，你还真上心要来做啊。”
赵清衡前几天看到电视里播放桃花镜头，就说“桃花树下桃花酒，桃花茶来桃花饭，春天就该有点春天的样子。”
没想到景衍就真要自己酿酒做桃花酱泡桃花茶了。
景衍在准备做酒的糯米饭，说：“我知道你不一定是想喝桃花酒喝桃花茶，但是你肯定想体验一下在春天生活的感觉。所以，我们就做一点是美好记忆的事。”
赵清衡听后，非常感动，跑到他身边，在他面颊上飞快亲了一口，赶紧跑回了自己的位置继续处理桃花。
景衍侧头看着她笑了笑，对她这种撩一下就跑的行为是谴责的。
两人将桃花米酒酿上，已经是晚上了。
景衍叫了外卖，又用做好的桃花酱泡了桃花茶，两人饭后，就坐在楼顶的葡萄藤架下对饮了一壶桃花茶。
赵清衡在春天的夜风里看着景衍沉静的面容，几乎像是喝了一壶酒，要醉了。
景衍这时候突然起身来，赵清衡问他：“你去哪里？”
景衍揉了揉她的头顶，道：“进屋找个东西。”
“哦。”赵清衡看着他进屋了，没有多想。
一会儿，景衍回来了。
赵清衡累了一天，有些困了，在春风里几乎睡着了，梦里全是上午见过的桃花林，桃花粉红，漫天都是，景衍在她的身边对她笑：“你喜欢吗？”
这时候，她感受到景衍握住了她的左手，中指上还有一点摩擦的感觉。
她不得不睁开了眼，然后看到景衍单膝跪在她的跟前，正一脸宠溺看着她。
赵清衡睡眼惺忪，望着他：“怎么了？”
景衍握着她的左手亲了亲她的手背，说：“赵清衡，嫁给我，好吗？”
赵清衡愣了一愣，在神智清醒之前，她看到了自己手指上的红宝石戒指。
景衍对她笑了笑：“我们结婚吧，可以吗？”
赵清衡没想过他会这么快求婚，但快乐依然出乎意料地冲击着她的神经，她几乎难以克制住自己的狂喜和激动，不断点头，声音甚至有点发抖：“好啊。”
景衍伸手抱住了她，亲了亲她的嘴唇：“谢谢你。”
赵清衡也抱住他，亲他的面颊：“我也谢谢你。”
两人克制住激动，坐在一起聊天的时候，赵清衡盯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看，中间是一枚红宝石，周围拱卫着五枚钻石，还有一些小碎钻点缀着，非常漂亮。
赵清衡笑着赞叹道：“这个戒指好漂亮，是不是特别贵啊。”
景衍揉了揉她的手，说：“还好，找大姐要的经费。”
赵清衡笑道：“那我们结婚的时候还是用这一枚吧。这样就可以节约一点，而且这一枚这么漂亮，结婚的时候不戴着，我觉得太亏了。”
景衍抬手捏了捏她的脸：“没事，结婚的时候，说不定会有更好看的，你可以两枚换着戴。”
赵清衡笑眯眯地盯着他：“你真壕呀。”
景衍笑着说：“你比这些贵重多了，这些都是身外物。”
赵清衡环住他的颈子亲他：“没有贵重的戒指，也可以的，即使是用草编一个戒指，也可以。它只是宣誓我们会一直在一起而已。”
景衍抚摸她的耳朵，道：“我明白。只是想给你我能给的最好的而已。”
赵清衡躲着他的手指，笑道：“我面前的你就是最好的，没有比你更好的了。”
赵清衡问：“要结婚的话，是不是要和家里商量了？”
景衍点头：“是。”
赵清衡笑问：“你怎么想到今天求婚？”
景衍说：“因为今天是我们认识320天的纪念日，我本想在桃花林里把戒指告诉你，哪里想到你朋友在。”
赵清衡想到突然加入进来的范婧，就满脸黑线，笑道：“但刚才更浪漫啊。”
景衍笑着点头：“后来我也觉得晚上偷偷摸摸把戒指给你戴上更好，你要拒绝的话，没有外人在，你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赵清衡哼道：“我怎么会拒绝，你心理活动真多。”
说到这里，她又故作伤心地说：“其实这根本不是我们认识320天的纪念日，你只是不记得了而已，我大一的时候就认识你，并且喜欢你了，而且我研究生的时候，还去对你告白过的，你看你，那时候根本都没注意过我。”
景衍以为自己和赵清衡的初次相识应该是去年，赵清衡要到他们实验室工作，他被连主任打电话叫去办公室，认识了赵清衡。
景衍有些后悔居然那么早就被赵清衡认识了，但他却不记得：“对不起。”
他真心实意觉得对不起。
“你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时候？”也的确好奇。
赵清衡便把她去参观自然博物馆由景衍帮忙拦住车的事说了，但景衍的确是毫无印象了，苦恼道：“我那时候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怪我。”
赵清衡心说你那时候和梁嫣在一起，即使那时候相识了，又能怎么样呢。
人和人的缘分，就是这样奇怪的东西。
景衍又说：“你说你对我告白过的事，我怎么不记得。”
赵清衡哼哼地瞪他，被他搂在怀里，才把景衍要毕业的时候她去他面前告白的事说了。
她看他那一阵精神状态很不好，想到他要毕业工作，以后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所以很难过，更难过的时候不想看到景衍萎靡不振的样子，就想要有一个迷妹的素质，去给偶像打打气，也许他就从陌生人身上获得了振作起来的精神气呢。
景衍听后，就把赵清衡抱紧了，说：“我记得这件事。谢谢你，那时候其实对我挺有帮助。”
赵清衡突然嘴贱：“你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件事才和梁嫣师姐分手的？”
景衍愣了一下，一时没有回答。
赵清衡说完就后悔了，她不该这么好的氛围说到梁嫣。但说出的话不能收回去了，只好默默地做了缩头乌龟。
这时候景衍抬起了她的头，看着她的脸说：“不是的。我和梁嫣分开，是因为我俩性格不合。我和你在一起之后，才明白我和她在一起那么不协调，完全是因为性格不合。我和她的爱好完全不一样，也没有什么共同话题，性格也相差很大，想问题的方式也不一样，所以在一起完全谈不到一块去，我们互相不理解对方的一些话和行为方式。但我之前一直以为，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就存在这些差异，并不是我和她不合适，而是所有的男女在一起，都这样。我父亲和我母亲在一起时，两人就是这样，两人除了都是人之外，我真找不到两人之间有什么相似的地方，他们性格不同，成长环境不一样，教育背景不一样，思维方式不一样，两人很难就一件事有同样的想法，所以他们很少交谈。我父亲有事业要忙，一周和我妈在一起一次便算不错，但他会给我妈不少钱供她生活，所以，两人也不需要有共同的精神世界。这样的婚姻，我以为也是可以的。但和你在一起之后，我发现不是的，不需要有什么指引，我就知道我想和你怎么相处，而且很愉快。也许你说的很对，其实人都是自恋的，所以更喜欢和自己拥有相同优点的人。”
赵清衡抿着唇笑，“你这话，是既夸奖自己，也夸奖我吗？”
景衍说：“我就喜欢我们这种聪明人。”
即使赵清衡再脸皮厚，也有点受不了了。
景衍突然说：“谢谢你那时候安慰我，其实那些话，给了我很大的触动和鼓励。只是我那时候忘记注意你的长相，这个很抱歉。”
赵清衡道：“那作为补偿，你以后要好好注意我，不能再忘记我做过的事。”
景衍点头：“好。”
赵清衡补充了一句：“黑历史除外！”
景衍笑着说：“恐怕没有办法做到选择性记忆。”
赵清衡捏他的下巴：“必须做到。”
景衍握着她的手应道：“好。”
赵清衡又说：“其实我会去疾控工作，也是因为知道你在那里，我想去见你，就去工作了。”
赵清衡平静的语言却给了景衍非常大的触动，“傻丫头，你从哪里知道我在疾控工作？”
赵清衡不想再在景衍跟前提梁嫣的名字，就笑道：“我不想告诉你。”
景衍并没有追问，说：“那幸好我俩在一起了，不然，你岂不是白来疾控了。”
赵清衡无奈地轻轻锤他：“既然在一起了，就不要说这种伤心的话了。”
景衍点头：“对，我不该说。要是你真白来一趟，我想我会非常心疼你的。不过你真是个能干成大事的人，这么一件事，默默地忍辱负重这么多年，终于干成了。”
赵清衡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逗的，之后就笑了。
赵清衡在景衍家里留宿了一晚，但景衍劝她到他家住的时候，赵清衡再次拒绝了他，说：“我说了要在那里等笙笙从她堂哥家回来，就一定要等的。我不想做负人的那个人。”
景衍没说“是我重要还是庄笙重要”这种话，虽然他心里的确有些吃醋。
但是对于赵清衡这份诚信，他不知道该怎么评判，只能说：“你这真有古君子之风。”
赵清衡居然点头认同了，还说：“我可是会像尾生一般抱柱而死的人，所以你可千万不能放我鸽子。”
景衍亲她的脸，答应：“我不会让你等我。”
所以景衍没有办法，只好把赵清衡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