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天子遗诏
金倚清2017-08-03 13:153,674

  南宫语哭的更凶,趴在南宫维身上哽咽喃喃:“父皇,你一定要好起来,如果你不在语儿身边,语儿会很难过。”

  南宫洬心底揪痛,跪下道:“父皇,儿臣求您,一定要好起来。”

  南宫维欣慰一笑,舒口气,竟然自龙榻上下来,站在众人面前。

  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南宫维身上,南宫维逡巡一圈皱眉问:“婉妃呢?”

  南宫洵心蓦地一沉,连忙道:“母妃今日得了风寒,如今还昏睡着。”

  “这么说,朕也该去看看她。”南宫维挪动着步子,朝着外面走去。

  石岐慌张道:“皇上,您这刚好些,还是不要走太远的好。”

  “朕想出去走走,看看这大好江山,最后一眼,把它记到心里。”南宫维眼中高旷悠远的落在殿外,外面秋风扫过,萧索凄凉。

  南宫维走在前方,众人跟在后方,左右两侧是南宫洬和南宫洵。

  刚出了大殿,南宫维胸口忽然一阵沉闷的疼痛如猛兽一般冲体而出,喉头腥咸涌动,一声剧烈咳嗽后,大口大口的鲜血自唇角涌出,翻滚在衣袍之上。玄色金丝绣龙的衣袍上鲜血顺着龙睛之处蔓延。

  南宫洬与南宫洵脸色瞬间发白,左右将摇摇欲坠的南宫维扶在怀中,含泪哽咽:“父皇。”

  南宫维笑意惨淡,随后直挺挺的往后倒去,后方殿中是杂乱的哀哀哭声。

  太医慌慌张张自后方赶上前,把脉之后,悲恸的伏跪在地哀嚎:“皇上,驾崩了!”

  南宫洬与南宫洵跪倒在地,眼神中的悲伤之色苍凉如高原冰雪。

  大殿中哭声呜咽凄凄,殿外传来的钟声响彻整座皇宫,传至千家万户。

  国丧筹备完毕,整个皇宫笼罩在一片愁云惨淡中,洛连雪陪着南宫洬跪了许久之后,石岐终是看不下去,走至南宫洬身侧劝慰:“太子殿下,国不可一日无君,奴才已经命人准备登基大大典,明日一早您就要登基,您切不可悲伤过度啊!”

  “本宫知道。”南宫洬站起身,虽然眼中仍有悲痛之色,可整个人看起来并不颓废。

  南宫洵仍然跪着,身侧陪着的是阎慈玉。

  阎慈玉哀伤的望着南宫洵冰冷哀痛的眼神,心底一阵紧抽。

  南宫洬微吸口气叮嘱:“宁安县主,照顾好瑞王。”

  阎慈玉抿着唇点头的同时,洛连雪已站起身,随在南宫洬身后出了大殿。

  出了大殿后,南宫洬一路走着,吩咐道:“石总管,尽快安排传口谕,必须要快。所有事宜,为防后患,宫中所有布防安排交给叶恒叶将军。凰都的统领职权,也交到叶将军手中。另外城外大营的军队,暂做休整撤离,交给林将军和路将军去办,过了这几日,等大局稳定,再做封赏。”

  石岐应声,下了台阶后,折身朝御林军整军之处走去。

  洛连雪忽然停下脚步,南宫洬感觉到身后脚步停下,回头望向她,却见洛连雪眼中的哀伤之色深重。

  南宫洬忽然一阵心疼,走至她面前,抬手落在她发间,柔声问:“连雪,你后悔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现在要做的这些,我实在帮不上忙。我想,我该老老实实待在宫里,不给你添麻烦。”洛连雪紧抿着唇,叹息回答。

  “连雪,我离不开你,无论我以后在什么样的位置,我都希望有你在我身边。现在没了父皇,你就是这个世上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南宫洬抬手将她揽入怀中,想着这些时日,她该也是吃了不少苦,他怎么可以忽略她的感受。

  洛连雪心中百感交集,鼻尖一酸,又是哭了起来。

  南宫洬轻声安慰:“别哭了,我知道这些时日你受了不少苦,以后,我会好好弥补你。待我登基之后,就立你为后,一生一世,只宠你一人。”

  “可是父皇说,有可能百官会反对。”

  “百官说了算的话,这个皇帝,我不做也罢!”南宫洬松开手,眼中漾开温柔之色,只是太过伤心,终究笑不起来。

  洛连雪连连点头,南宫洬随后牵住她的手,缓声道:“天色不早了,陪我去永宁殿点灯吧!我想为父皇和母妃祈愿,也为我们自己祈愿,希望一切都能尽快好起来。”

  洛连雪吸吸鼻子,赶忙擦了擦眼泪,跟着他去往永宁殿。

  永宁殿是皇宫中一座鲜少有人会去的大殿,殿中空旷,足有上百盏灯,上千只蜡烛。

  宫中传言,只要将殿内的灯尽数点燃,就可以见到皇族中已逝的亲人。

  传言自是传言,当然不属实,可自此后形成了只要皇族中有人逝世,便有人来永宁殿点灯,只当是个美好愿望也好。

  一千多盏灯火,点起来自然耗费时间,洛连雪手中提着灯笼,南宫洬手中拿着火摺子,两人在殿内缓慢穿行,明明灭灭的灯火下,亦是明明灭灭的心。

  楚幽站在天台上,望着永宁殿依次亮起的灯火,神色高远冷清,身后之人脚步轻缓的停下,一双带泪的眼在黑暗中如黑曜石般闪着光泽。

  楚幽淡声道:“公主不该来。”

  “我是来跟你告别的。楚幽,你我今日一别,此生再不相见吧!”南宫语凄楚一笑,望着永宁殿的方向低语:“你喜欢她又能怎样?她的心里,只装得下皇兄一人。”

  “我知道,可我没有退路,这就是宿命。”

  “宿命。”南宫语苦笑:“什么是宿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一生只能爱你一人,再无退路。”说完后,她泪水涟涟的转身,朝楼下走去。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跪了一夜,南宫洵双眼密布着血丝,阎慈玉看的心疼,小声劝告:“王爷,贵妃娘娘已经不在,皇上也已不再,您不要再这么消沉下去。”

  “我自负聪明,若非不听三弟劝告,或许母妃便不会死。慈玉,我没有怨怪任何人,我怨怪的是我自己。”南宫洵苦涩一笑,眼中泪再次滑落。

  阎慈玉望着他哀痛的眼神,心中也是一阵难受,只好陪他继续跪着。

  天色已经将亮,登基大典也逼近,到时候,南宫洵也必须要去。

  黎明时分,五更时分,本是人意志最薄弱之时,也是宫中防卫最松懈之时,永宁殿的灯火仍然大亮着,洛连雪连着好几日没有休息,早已累的没了一丝精神,两人坐下后,她头一歪,便靠在南宫洬怀中入睡。

  南宫洬疼惜的揉了揉着她的秀发低语:“为了帮我,你实在吃了太多苦头,好好睡吧!等你睡醒,我会把一切都解决,一生一世,不再让你离开我。”

  外面士兵追赶的杂沓脚步声响起,石岐急慌慌的推门进入大殿,跪下回报:“太子殿下,安国侯被人从天牢救走了。”

  “救走就救走吧!这最后一步棋,本宫也该陪安国侯走完。这棋局,也该收尾了。”南宫洬眉宇微沉,站起身将洛连雪抱起来,大步朝着颐和殿走去。

  他已经下了决心,也有了部署。料定弥庆会趁乱起事,意图来个措手不及,他自然不会放弃将弥庆党羽一网打尽的机会。

  天色终于亮透,东方天空的鱼肚白透过云层照射而下,登基大典如常举行。

  百官早已到场,上方主持大典的,自然是楚幽,下方左右罗列文武百官,最下方是御林军,宫人在各处守卫。

  南宫洬一身玄色皇袍,上方绣龙栩栩如生,襟口对称以及边沿之处,是依次刺绣的龙纹。缓步踏上汉白玉砌成的龙道,礼官震天的鼓角声响彻宫闱。

  起了风,玄色衣袍随风而动,南宫洬一步步走至最上方,楚幽将高香三柱递至南宫洬手中。祭天,敬香,礼成。

  百官跪下高呼万岁的同时,外面厮杀打斗之声传来,下方百官心惊肉跳的低着头,南宫洬眼神冷冽一扫:“众卿平身。”

  百官站起的同时,四面八方涌出许多禁卫军,足有五千以上的禁卫军将这一处围的密不透风。宣政殿大殿之内,弓弩手自殿内齐齐涌出。

  外面的厮杀逼近,许是因为之前毫不费力的攻入皇宫,弥庆不禁觉得自己真是高看了南宫洬,竟然没有在皇宫设下重兵,防止他打入皇宫。

  当弥庆冷笑着出现在宣政殿下方时,脸上的冷笑渐渐凝结,他所带的人不少,因为担心南宫洬会有所防备,故意将军队分拆成多批攻入凰都。

  可笑的是,他竟不费吹灰之力的将南城门攻下,随后顺利入城,连夜的布防耗费了不少精力,只是为了打南宫洬一个措手不及。

  因为一路太过顺利,弥庆自然生疑,萌生了要撤退的念头,就是怕前方有陷阱等着他。

  可就在迟疑着要退兵重新谋划之时,四面八方涌出一批兵士,将他所带的军队打的是溃不成军。好在他也布了后援,后援赶到时,凰都城的士兵很快落于下风。

  弥庆不再有疑心,于是一路厮杀到皇宫宣政殿,没想到皇宫的布防很是松散,他就顺利到了此处。

  南宫洬眼神冰冷锐利:“弥庆,你已经败了。”

  弥庆眼珠一转,眼前南宫洬所布防的兵士不少,他只有一跳退路,如果再不走,估计今日很难有胜算。

  深吸口气,弥庆望向上方冷笑:“南宫洬,你以为这么点人,就想拦住本侯的人?”

  “朕的人是不多,是因为,早就在侯爷后方。侯爷带了自己所有的兵力自云隐山出发,早已有所谋划,难道朕真的就毫无防备吗?”

  弥庆脸色一变,赶忙回头看去,后方换成他的人守卫的地方,那些人竟已被制住,要么就是已经殒命,早就不是他的人。

  弥庆咬牙切齿:“南宫洬!你真卑鄙!”

  “兵不厌诈,侯爷比谁都清楚,朕今日只是重新给侯爷温习一遍而已。”南宫洬冷冷一笑:“朕早已知道你在云隐山暗养了一万兵士,加上向君息借的兵,侯爷自然不甘心就此离开凰都。既然侯爷敢逼宫,自然也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朕就将计就计,陪侯爷将这局棋下完,难道侯爷真以为,朕不知道侯爷昨日会从天牢遁逃吗?侯爷逃走,也是朕安排的,只是为了引出云隐山暗养的兵士,朕实在不想耗费时间去攻打云隐山。”

继续阅读:第220章皇帝驾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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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妃当道:王爷请卧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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