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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和“公主”成了一地玻璃，奥地利水晶的贵族质地也改变不了粉身碎骨的命运。现场的人们傻了几秒，每个人都下意识地把身子缩小十分之一，生怕这价值不非的“损失”会归究到自己的头上。没有没有，跟我没关系，每个人都在心里暗暗回答——跟那个女人有关系！那个园长，嗯，对了，就是她。是她碰倒水晶像的。
马丽很快把枪口对准了李想。除了她还有谁，不然还有谁？她的目的不就是这样么？捣乱盛典，搞臭玛丽亚。她揪住李想的衣服，冷笑：“我早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没那么简单，你公报私仇！”
李想一把推开她：“你太高估自己了！”
马丽指着保安，“你们愣着干吗？把这女人送到派出所去！”
保安再次一涌而上，这回动了真格，李想被掀翻在地，碎水晶刺入手掌，鲜血直流，她痛得眼眉直抽，抬头看到赵剑明无动于衷地站在那儿，怀里抱着马丽，眼眶一下就湿了。
人情薄凉，不过如此。
一只手搭住她的肩。
她抬头望去，阳光反衬着一张脸，透明得只剩下一双金子般的眼睛。那是双怎样的眼睛，星空灿烂也比不过它，专注，神秘，甚至有点不太真实。眼底象是盛满了星星，却聚起道光，穿透她碎成一地的心，灵魂有了动感，忽然燥动不安起来。若干时间以后，李想会明白，这叫爱情。是那些文学作品里反复描述也无法道明的东西，是她曾经无比蔑视和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东西。正是这一刻，就是这一刻，她爱上了某个叫费斌的男人。但她恍然不知。她要花很长时间才会明白，当她发现爱上一个人时，其实早已爱上了。
“让开。”男人风清云淡地说了句。
她愣着，却被他一把擒起，扔进了人堆。她捂着伤口，咬着牙，端详着费斌，第一次发现一个男人的背影竟可以如此高大。她不信似地在心里嘀咕。他不是已经逃了么？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欠了自己一万块的家伙。他这是准备来替自己出头还是让事情变得更糟？
保安们是群血气方刚的小伙，职业感和好胜心同时被点燃。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嗯，看上去是个好手，但以四敌一，WHO怕WHO？嘿，小子，别掺和，我们可不想把你揍得爹妈都不认识。他们齐齐吼着，虚张声势。并不知道接下去找不到爹妈的人到底会是谁。
费斌都懒得回应他们。四个小雏鸡，腿和胳膊一样细，应该是还没断奶吧。他懒懒地朝四人勾下手指，示意让他们一齐上。
保安们齐吼一声扑上去。他们很快就发现，除了这声咆哮以外，他们所做的一切毫无意义。他们连费斌的衣角都沾不到。他们只看到尘，听到风，还有一个快得象隐形的影子，他们还没出招，招式就被原封不同的弹送回来，他们明明打的是别人，痛得却是自己，噢，不，他们四个象是自己打自己，彼此打彼此。就是打不着那个叫作费斌的人。
他在哪儿？
他在哪儿？
等他们发现他在那儿气定神若双手环胸站在那儿的时候，自己却早已七仰八躺，倒地不起了。
“ 最见不得欺侮女人了。”费斌哼了句，掸了掸身上的折褶。
“ 你是谁？”
战战兢兢的声音从人堆里传来。费斌转头看去，看见马丽躲在赵剑明身后，小心翼翼地问。
他嘴角微挑，揉了下鼻尖，忽然一把掳过呆若木鸡的李想。
“我是她男朋友！”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