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广阔怎么能不爱宋蕊?十三年,爱她已经成了生命中最主要的支撑,深入骨血,生命不止,爱她的心意不能停歇。
如果真的不能爱她了,那不去直接杀了他。
宋蕊被他的话钉在原地,两行清泪从她双颊滚:“阿甘,你何必……”她泣不成声。
他慢慢走进她,高大的身影和地上长长的影子四十度角斜开。
“你说了不再逼我,你又逼我。”她哭着控诉他。
她的心一直在叫嚣着向他靠近,她为了压制这颗心,几乎心力交瘁。他还在寸步不让的逼她承认爱他,逼她向他的方向走。她真的害怕,怕哪天再也看不清路,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他心情比声音更沉痛:“小蕊,我管不住自己。我跟自己说做朋友就好,做朋友我也能看到你就足够了。可我的心太贪婪,它不止想要你的笑容还想要你的全部感情。”
宋蕊哭的更凶了:“我只是来替舅舅一家跟你道别而已。我不该去天台找你,不该跟你去看电影,不该陪你送小寒,不该跟你说要离开,不该跟你回家,不该听万紫堇讲你的过去……可是阿甘,我也好贪心。想多看你一眼,想多跟你说一句话,想多陪你一分钟。”
然而,每多看一眼,他在她心中的模样就愈加深刻,每多呆一分钟,被压住的爱恋就挣脱一分。
沉沦至此,她早已无力控制自己的感情。
再也没有别的话能让甘广阔又心疼又幸福了。他将哭泣的人搂到怀里:“小蕊,谢谢你爱我。”
他俯身吻去她的泪水,她哭一颗他吻一滴。
有好奇的路人指指点点的频频回头,甘广阔顾不得,宋蕊牢牢锁住心房的那把大锁终于断裂,他只要推开门就能走近她的心房,这个时候就是天崩地裂,他也要目不斜视的走到她心里。
突然的,他火烈缠绵的吻不期而至,像沉寂千年的火山从地壳深处迸发出来的最炽热的岩浆,熊熊烈焰灼烧她坚厚的防御层,终于将她那颗在爱情里饱受磨难的心涅槃重生。
宋蕊从最初的震惊呆住到回神反抗,甘广阔早已肆虐完她柔软的双唇,。
从他们初吻开始,每一次他吻她都吻的深入又投入。
十年,三千六百五十个日夜,他终于再次吻了他日思夜想的小蕊。
宋蕊的躲避、推拒,甘广阔都不理会,他只专心致志的吻她,吻到她的理智全部瓦解,她的反抗渐渐微弱,最终她怯怯的伸出手臂轻轻勾住他脖子,甘广阔的心原上顿如春风过境百花盛开。
他的小蕊终于终于回来了!
对视的两人脸上幸福的笑着,眼睛里水花闪烁。
“小蕊——”
“阿甘——”
错过十年,绕了半个地球,他们终于还是再次找到彼此。
甘广阔开车送宋蕊回家,一路上都舍不得放开她的手,每三分钟就要看她一眼,嘴边的笑越来越深,周身三十厘米的范围内都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笑意。
车子在宋家门前停下来,甘广阔却舍不得放开宋蕊的手,仍然十指相扣紧紧握着。
宋蕊微红了脸:“我到家了。”
“嗯。”他应了却不见有松手的痕迹。反而发动了车子,再次起步。
宋蕊吃惊的问:“又要去哪里?”
“这次不算,我重新送你一次。”他似乎说的很认真。
宋蕊顿时哭笑不得。回家还能重送啊?倒也新鲜了。
汽车第二次第三次路过宋家,他一遍遍的要求重送,来来回回过了宋家五次了,估计这段路上散步的老人都认识这辆诡异的车了。
这次他主动帮她解了安全带,牵着她的手仍舍不得松开。
失得复得,会让人倍加珍惜。
他看着她一步步走进院子,海棠树上飘下的的花瓣落在她身后,她转过身冲他明媚一笑,漂亮的眉眼里含情脉脉,俨如十年前合欢树下的那个少女。
她朝他摆摆手示意他回去,他微笑着点头。
宋蕊一口气跑上楼,锁上门倚在门板上深呼吸。她的心砰砰砰的狂跳,又激动又紧张又羞怯,像十三年前的周日晚上,甘广阔在黑板前突如其来的告白。那个时候她的心情也很此刻一般。
锁心五年的宋蕊终于活过来了,甘广阔用十年的等待与爱恋打开了她的心门。
宋蕊坐在梳妆台钱几乎不敢相信里边的女人就是她。杏眼里流光璀璨,嘴角含笑生情,俏生生的一个大美人。
宋蕊捂住殷红的似乎要滴血的双颊,闭目深呼吸几口气。
手机铃声响起,是甘广阔,她接起的手微微紧张。
“阿甘。”
糯糯甜甜的声音,只一声阿甘就让甘广阔心醉了。
“我到家了。”
“早点休息。”她慌乱的挂断电话。手心里有一层密密的细汗珠。
宋蕊气恼自己的不争气,又不是第一次跟他恋爱,怎么比初恋时还紧张羞怯。
她放下手机去洗澡,泡了二十分钟一天的劳累才稍微缓解。突然就想起许家诺让专人给她打造的浴池,连浴池里水流的走向都是生活科学推演证实的,确实对缓解疲乏很有用处。
换了睡衣出来,她去冰箱里拿药,今晚的药还没喝。
宋母给她烧了小时候爱喝的疙瘩汤,看她吃完才给她热药,宋蕊抱着母亲撒娇:“妈,你真好,我好想一辈子呆你身边。”
宋母好笑的说:“怎么出去半天回来成了小孩子了。我巴不得你陪我呢,但家诺那边该着急了。你上次不是说下周回去吗?定了机票了吗?”
宋蕊飞扬了一晚上的心瞬间跌回现实的泥地。
是了,她是许家诺的妻子,许家的夫人。是了,她马上就要回美国去了。
许家诺已经含蓄的问了她几次归期了,婆婆直截了当的问她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订机票这种事都不用宋蕊亲自办,只要她说了归期,许家诺立即就会让谭飞打理好一切。
可是宋蕊现在不想离去,不愿回美。
吃了药闷闷不乐的上楼,手机已经响了一会了。
“阿甘……”他果真是她的钥匙,能打开她的喜悦。
“我洗漱完了。”
“我也是,刚刚下楼吃了点东西,你吃过了吗?”
“吃了,买了好多菜,回来你就走了,我刚才煮了点青菜面。”
“那个……万紫堇……”
“她自己叫了外卖,早吃过了。”
“噢。”
“小蕊,开视频吧,我想看看你。”他突然说道。
“我都换睡衣了,要睡觉了。”她拒绝。
“我想你了。”软绵绵的情话,顿让人如陷进棉花糖里,又软又甜。
开了视频,她趴在床上,他倚在书桌后的大转椅里。
“这么晚了你还在书房?”
“紫堇不是在吗,卧室给她,我在书房凑合一宿。”他无所谓的笑笑,专注的看着她。
“你明天不是要上班吗?睡不好能做手术吗?”她担心的问。
“明天没有手术,我在门诊。”
……
闲言碎语,点滴生活事,但从情人嘴里说出来都是无尽的情谊。
宋蕊困的迷糊了,说话声音都小了:“我困了,阿甘。”
“睡吧,晚安小蕊。”
她费力的半睁开眼想要挂掉视频。
甘广阔连忙制止她:“别关,小蕊。我想看着你睡。”
“那你一会挂断。”
说完宋蕊几乎就睡着了。一夜无梦,睡得踏实安心。
她伸个懒腰舒服的抱着被子翻个身。
耳边传来醇厚的低笑声:“小蕊,起床吃饭了。”
宋蕊一时还当自己幻听了,等到手机里再次传来声音她才确信真的是甘广阔,他居然一夜没挂视频。
宋蕊一咕噜坐起来,手机已经发烫了,视频里甘广阔正定定的看着她。
“你真的一夜都没挂断啊?”
“嗯。”听着她的呼吸声,他才敢确信眼前的一切不是梦。甘广阔的这一夜同样睡得舒适,早上早早醒来看见她尚在沉睡中,便痴痴的看着她。
那么文静的姑娘睡觉居然挤不佳,抱着被子翻来滚去。他会心一笑,高中那会没有智能手机不能视频聊天,他居然不知道她还有这么可爱的毛病。
她眼皮动了两下,甘广阔知道她要醒,她果然醒了伸着懒腰,不过翻个身仍然闭目假寐。他忍不住唤醒她。
“你今天在家做什么?”
“稿子已经翻译完了,我今天最后校对一遍就发给原作者。”西蒙说写完这本暂时休息一下,下一步小说他想把故事背景设定在中国,所以打算近期来华采风。宋蕊曾经给他描述过自己的家乡,有山有水有美人,西蒙决定到时候一定来F市看看,到时候宋蕊给他放导游。再去江南水乡感受一下。
“中午一起吃饭吧。”
“你午休时间不是很短吗?”她记得好几次在医院里看见他都是吃完就去忙事情了。
“再忙吃顿饭的时间还是有的。”
“好吧,我去找你。”
“别开车了,坐地铁更方便。”
“知道了。”
约好了十一点半见,两个人就各自忙自己的工作了。
十点甘广阔打来电话,声音悲壮:“小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