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蕊等待的目光下,把眼一闭,咬牙说了出来:“你来例假了,裙子上有血。”
宋蕊的脸顿时红了,把语文作业放到他怀里交代了一句:“你帮我送语文办公室里去”就跑女生厕所去了。
下节课是体育课,高原已经带队往操场去了,上课铃响了五六分钟后还不见宋蕊还没从洗手间出来。甘广阔一步步探近女生厕所小声的喊道:“小蕊……小蕊……”
宋蕊的声音传来:“阿甘,你能不能去帮我买一包卫生巾?”
“啊?我不会买啊。”
“我又不能出去。你随便买一包我先用着。”
“那你等着我啊。”
甘广阔一口气跑到学校的商店,幸好是上课时间,店里没人,他一个大男孩从没接触过女性用品闭着眼摸了一包扔下钱就跑了出来。
到了女厕门口,他瞅瞅四下无人猫身钻进,做贼似地悄声问:“小蕊,你在第几个里面?”
“第二个。”一只小手伸了出来。
片刻后,宋蕊扭捏着走出来,裙子的那一处她已经用水洗了,血渍没了,水渍不干一时也很明显。
“我这样怎么去上体育课啊?”她懊恼的揪着裙角。
“我已经让高原替你给体育老师请假了。”
“那放学路上可怎么办?”
甘广阔想了想回教室拿了他的校服出来,把袖子系在她腰上,“先这样穿着吧。”
宋蕊抿着的小嘴终于露出了笑意。
六月天孙猴子的脸说变就变,第一节晚自习的时候就下起了瓢泼大雨。宋蕊为一道化学题烦扰了许久,一声惊雷炸响扰的她更烦躁了,她顺手拿起手中的笔将长发盘起来。
“又跟化学生气呢。”上次单元模拟没考好,哭得跟个泪人似的。他哄了半天都没哄好,只好带她翘课去散心。他小舅妈家在安定县的一个山清水秀的山村,甘广阔便带她在峡谷中游了半日平复心情。他拿过她的试卷,“我看看。”
确实有难度,甘广阔沉思了好久才找到思路。
讲解到一半,宋蕊已经领悟,接过笔三下五除二做了出来。
甘广阔忍不住揉着她的头发说:“笨丫头。”
宋蕊挥开他的手:“我刚盘好的。”
甘广阔笑的更欢了,快速的抽出笔,她一头黑发瀑布般散下。“这样多漂亮。”他想起宋蕊教他的一首诗:绾发妆未毕,锣鼓近闺门。问花花不语,应是羞花人。相识得相守,莫道入围城。结发夫妻信,一绾青丝深。他更喜欢看她长发飘飘的样子。
“好热。”她仍然用笔盘起来,拿过试卷对着答案核对刚做的题。八十四分,填空错了三个,大题错了一个,宋蕊等着试卷恶狠狠的说:“再任你半个月,我就彻底跟你拜拜。”
她是铁了心学文科的。为这,甘广阔犹豫了好久。宋蕊文科好自然选文,可他语文和英语都经常掉线,背那些政治历史地理更不是他的强项,他应该选理科,但他又不舍得跟宋蕊日夜相处的日子。还是宋蕊干脆,拿过他的报名表刷刷两笔就帮他选定了理科。
六月底期末考试后,宋蕊的化学成绩果真拉了分,幸好她其他科成绩够好,仍是年纪第一。在文科的排行榜上更是跟第二名差了三十分。甘广阔仍是班里的第三名,年级排行榜却已经到了第九名。高一便在似火的骄阳下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