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青又道:“我奉劝你一句,以后小心在意着,绝不可再让腰部受伤。不但架不能打,活动的幅度都要控制。否则可不是揉揉捏捏就能缓解的,瘫痪都有可能。”她的语气透着严厉,明摆着就是在教训栗昆。小刘微微吃惊,偷偷看向栗昆,栗昆却反常地没有生气,而是笑了笑,轻咳一声,“周律师呢,这几天怎不见他过来?”
周宇强这几天陪着周母回老家走亲访友去了,钟青见他强自转移话题,抿直唇没有回答。
栗昆又笑了笑,冲小刘摆摆手,“去倒杯水来。”
小刘应声而去。房间里只剩了栗昆和钟青两个人,栗昆的声音缓慢而闲适,“其实我已经很多年没跟人亲自动过手了。”钟青心中冷意凛冽,是了,你有钱有势又有一帮狗腿子小弟,用得着亲自动手么?当初欺负钟爱的时候,可从来没见过你的影子。
栗昆扶着腰缓缓从医用床上下来,正巧小刘推门进来,端了一杯水要递给他,他不接,冲钟青抬了抬下巴,“给她喝。”
小刘恍然,忙又递到钟青的手上。钟青怔了怔。
栗昆在房间里踱起了步子,踱了一圈后,见钟青喝完了水,便缓缓道:“你刚才说我这腰要做治疗,怎么治?去医院还是你就能给治好?”
钟青放下杯子,小刘忙不迭地收走,她声音清冷道:“我可不给你治。”
“为什么?”栗昆挑了浓眉看她。她哼了一声,偏过脸去。
“你讨厌我?”
钟青不回答。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吗?
“依你的心胸不应该是不计恩怨,救死扶伤吗?”栗昆觑着她开起了玩笑。
“不要道德绑架我。”钟青莫名生了气。
见她因为恼意脸上浮出薄薄红晕,栗昆觉得更加有趣,哈哈笑了起来。
这时小刘推门而进,身后跟着谢恬和吕明康。谢恬见房间里竟然还有栗昆,正站在钟青的面前眉飞色舞,不由吃了一惊。
她是来按之前的约定接钟青去和大家一起吃饭的。眼见着钟青一脸薄怒,以为是被栗昆欺负了,忙拨开小刘,护在钟青面前,吼向栗昆,“你想干什么?”
随着她这一声断喝,吕明康已经冲了过来,照着栗昆的腰就一个扫膛腿。
栗昆虽然不知状况,但应激反应仍旧敏锐,往后一撤险险避开了他的攻击。吕明康还想再来,小刘已经扑了上来,制住他的手脚,大喊道:“你这是干什么?”
栗昆倚到了墙上,刚刚归位的腰椎再次疼痛起来,他沉下脸来勉强支撑住身体,便听钟青急道:“明康别冲动。”
小刘放开吕明康去扶栗昆,重新将他架到床上。
“明康你去给他看看,是不是腰又扭到了。”钟青命令着,她长话短说将刚才的事情解释了一遍,吕明康却有几百个不愿意,黑着脸愣怔着不动。
栗昆趴在床上,瞅着这一幕,虽然疼意席卷但仍觉得有些好笑,自己身为老板竟然连员工都指使不动。
“快去。”钟青轻推了一把吕明康,低声道:“要不我又得亲自动手了。”
吕明康这才上前,帮栗昆重新调治腰椎。兴许夹杂了报复的意味,他的手法可比钟青重了许多,可是栗昆照旧一声不吭。半晌之后完事,吕明康瓮声道:“你的脊椎再不治可就完了。”跟钟青说得丝毫不差。
栗昆在小刘的搀扶下重新坐起来,点点头,“那以后就麻烦吕大夫了。”
吕明康拧着脖子默不作声。“呵呵。”栗昆看了看他与钟青道,“我突然有个主意,要不护健来办一个推拿培训中心,分为小儿推拿和成人推拿两部分课程,由你,吕明康,童喜明,和彭大夫,景大夫做教员,怎么样?”
彭大夫和景大夫是护健原来的支柱。技术相对精湛老道。
见钟青沉吟,栗昆续道:“一开始可以选其他的技术一般的大夫们做学员试运行,以后通过口碑和广告宣传等方式逐渐吸收新的学员,如果办得好的好,后期发展成培训学校,连锁起来,遍地开花,如何?”
“这倒是可以。”钟青笑一笑,“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和吕明康,童喜明必须要入干股。而且我的股份要占到30%以上。”
栗昆吃了一惊,浓眉下的虎目盯着钟青看了会儿,冷笑一声:“凭什么?”
钟青淡淡一笑,“就凭我的技术和人脉。”
栗昆挑眉,“哪些人脉?就平日里来找你的那些病号吗?”说技术他是信服的,但说到人脉,呵呵,未免有点自大了。
钟青勾唇,不急不躁道:“不光那些,你可知道我在网络上经营着一家养生网站和一个公众号?”栗昆怔住,她缓缓道:“我网站论坛上的用户数十万计,精华帖子不计其数,而公众号每篇文章的点击量都有几万+,只赞赏一项每月就能收入数万元,如果在这两个上面宣传护健的培训中心,你猜猜效果会如何?另外如果要做培训这一块儿,我准备在网络上也搞起来,做成精品视频,收费观看。你现在还觉得我提出入股不合情理吗?不要求占大头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栗昆望着她明净如画的面庞,半晌哑然失笑,“行。就依你。不过吕大夫和童大夫他们两个人的入股份额要再具体商定。”
一旁的谢恬愣愣地听着他们一来一往的谈话,心底描出个大大的服字,这俩人,一个赛一个,都是人堆里的生意精啊。
等到和栗昆暂停谈话,钟青和吕明康上了谢恬的车,他们一道去往吃饭地点时,谢恬忍不住咂舌:“我今天是第一次见栗昆,跟我想象中的不大一样。”
钟青笑了笑,“怎么不一样了?”
“蛮有男性魅力的嘛。”谢恬回想着栗昆的样子,“一点不凶神恶煞,反而气宇轩昂的,嗯……算是伟岸方正。”她顿了顿促狭一笑,“怪不得那个李丽,是他的忠实拥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