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脖子还疼着,也不好随便扭动,只好继续趴在他的怀里,享受着傅言难得的细心呵护。
傅言薄唇一勾,显然很喜欢她这样依赖的样子,他的目光顺着她的眼,鼻子,忽然移向盯着她被咬伤的下唇。
瞬间他神情一凝,抱着她的手臂紧了又紧,简直勒疼了钱多多。
“你,你干嘛是那么大劲儿啊?不会生我的气吧?”
钱多多手指不断的戳着他的胸口,瓮声瓮气的问道。
“没事。”他沉声回答着,抱着她的手臂悄悄松开力道。
没事才怪,这家伙的脾气一向琢磨不定,就连她也猜不透了。
钱多多想不出他真正生气的原因,还以为他是不乐意伺候她了。
也许她是真累了,倚在傅言的怀里,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傅言看了眼熟睡的她,才缓缓的开口道:“问出幕后指使没有。”
开着车子的男子往后视镜看了一眼,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接着摇了摇头。
“吩咐他们的人只是中间人,他们并不清楚是不是刘家的人,而且雇佣他们的人也很狡猾,联系方式都是假的,用的都是太空卡,暂时追踪不到。少爷,再给我点时间,明天一定给你满意的答复。”
傅言没有立即回答,看向窗外的眼神冰冷无情。
“这些都在意料之内,你继续查下去,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是,少爷!”
车内的气氛有些低压凝重,只有钱多多有时候会不安的呢喃着,在傅言的安抚下又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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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飞回到家后,便把自己锁在了房子内。
杜范云全部看在眼底,决定找他好好推心置腹的沟通一下。
父子俩反常的样子看在李艾妮眼里,当书房内响起一阵争执声后,她更加的着急起来,本想拉着杜飞问个清楚,但杜范云却拉着她离开了。
杜飞静静的呆在窗台边,抬头怔怔的看着夜空,让他难过的是,钱多多的电话永远都是忙音的。
他以为自己能够帮助钱多多离开帝皇集团,到头来才发现,他才是个什么都做不了决定的懦夫。
望着这片夜空,他记起了小时候。
那时候的他们,最喜欢依偎在一起,盯着星空发呆。
她会对他说:小飞哥哥,我们数数天上有多少颗星星吧,你比较笨,就数月亮好了。
他永远都会笑着说:多多说什么,就是什么。
只是后来,杜飞才发现越长大越回不到最初的纯真,连一个拥抱都需要理由了。
清俊的脸上,一双澄澈的双眼满是孤独的神情,除了这孤寂的夜晚,也就只有身后那斜长的身影陪伴着他。
景苑别墅内,一白衣男人正坐在床边,手拿着诊听器,正为还在睡梦中的钱多多做着检查。
床边的另一头站着傅言,他双手插在兜中,冰粉色的薄唇紧抿着,双眸一直停留在床上躺着的小人儿身上。
“怎么样?她有没有事?”
白衣男人收回了听诊器,往脸上的眼镜框一推,摇了摇头,对着他说道:“除了身体里残留着点哥罗芳,脖子后面有点轻伤以外,基本没有大碍,不过……”
男子的声音悦耳清亮,狭长浓密的眉毛下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仿佛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
傅言可没有他那么好的闲情研究些什么,他只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行了,别瞪了,我就直说吧,她没事,只要好好休息一下就可以了,不过她的脉象有些奇怪,具体我也说不来,你知道我对中医是不内行的,下次叫上我哥一起研究一下!”
白衣男人收回所有的工具,对着傅言轻笑的说道。
没想到这绯闻绝缘体的傅言,居然也会带女孩回家了,这消息实在太过震撼,他竟然也会金屋藏娇?
男子八卦的心心眼时不时在钱多多身上打转,又转向了傅言,直到察觉到他身上传出的冷冽气息时,他讪讪一笑,给钱多多打上点滴后立刻溜之大吉。
傅言坐在床边,手掌包裹住钱多多垂放在一旁的手,直到感受到她温软的手心在他微凉的掌心内,他的心在这一刻宁静了。
只要想到她所遭受的事情,傅言就难以抑制那滔天的愤怒。
“傅言……”睡梦中的她忽然小声的唤了他一句。
傅言收回了所有的心绪,抚着她的脸低语问道:“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摇了摇头,看着四周有些熟悉的环境,知道她已经在傅言的家里了。
“我想洗澡澡。”顺便洗掉这身晦气,她眨巴着眼睛,看了一眼快要滴完的点滴时,忽然一个鲤鱼打挺,立刻坐起。
雾草!什么时候她这牛一样的身体需要打点滴了!
“好,这点滴滴完我们就洗澡。”傅言吻了吻她的手背。
钱多多瞬间全身一个激灵,连忙抽回手,被他嘴角坏坏的笑意羞的脸也红了起来。
谁要跟他一起洗澡了!时时刻刻都想吃她豆腐的大色狼!
“嗯,时间刚刚好,点滴打完了,我们可以沐浴了!”
钱多多瞪大了眼睛,往空了的点滴瓶看去时,忽的眼前一花,傅言已经将她打横抱起。
难道她就这样顺从了吗?
“喂喂,你快放我下来,我自己洗就好了,快放我下来啦!”钱多多拍着他的手臂喊道,小脸上窘红了起来。
傅言忽然勾唇邪魅一笑,顿时看呆了钱多多。
“小笨蛋,你觉得你现在的情况能自己洗么?”
她捂着‘扑通扑通’直跳的心,被他语气里淡淡的宠溺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突然间对她这么好了呢?好诡异的感觉啊!
吼吼吼!是太阳打从西边出来,还是不安好心?
傻丫头就是傻丫头,居然对着他发呆了这么久!
他一直知道自己的女人缘很好,但是他却厌恶女人盯着他的眼神。
傅言想不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自己会喜欢被一个小丫头看着,即使是因为他的外表,但他也不在乎了。
有时候他回想,这个笨丫头会不会是上天派来克他的呢?
“那个,我,我自己洗就好,你洗你的吧。”
“哼,洗就洗,who怕who!”
钱多多银牙一咬,张牙舞爪的举起了浴球,冷哼一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