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伯,我不怕,开始吧。”池月说道。
“好孩子,你会没事的。”天量真人爱怜地摸了摸池月的头,又问道,“还记得我上次给你们的玉佩吗?”
池月点点头,拿出来玉佩,想了想,又把天行的玉佩拿了出来。
想到上次天量真人送他们玉佩的神情,难道那时天量真人就已经知道今天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池月疑惑的眼神投向天量真人。
天量真人察觉到池月的视线,解释道:“我并不会推演,只是这两支玉佩本就是一对,这样会让你们心意相通。”
天行的玉佩上面是一支飞舞的青龙,池月的上面雕刻着一支火红的凤凰。
“把青龙玉佩放在天行的手里,然后把火凤玉佩握在手里,握住天行的手,过程会异常痛苦,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要放开天行的手,慢慢想你们的故事,试着去唤醒天行,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要做。”天量真人吩咐道。
“师伯,我准备好了,开始吧。”池月点点头说。
“好。”天量真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不过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碍,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天行和池月身上,一时也没人发现。
“其他人出去,诺诺留下来护法。”天量真人吩咐一声,众人便都出去了,房间里只留下了诺诺,池月和天量真人。
池月握着天行的手,闭上眼,试着唤醒天行。
天量真人割破天行和池月的手臂,血液便开始流出,天量真人催动内力引池月的血进入天行的体内,这个过程一旦开始便只能由天行来结束,也就是说,陷入昏迷的天行若是不能及时醒来,不但池月会被吸尽血液而亡,就连天量真人亦不能幸免。
慢慢地,一道红光从池月连向天行,池月原来滴落的血液渐渐地开始沿着红光进入天行的身体,天行的血液依旧滴落,滴到地上,细看天行的血液,会发现血液中泛着一丝黑气。
突然,池月晃了一下,随着血液流失的增多,池月的脸色愈发的苍白,诺诺在一旁看到,想要上来帮忙,却又想起天量真人的叮嘱,不得打扰阵中之人。
池月已经有些坚持不住了,天行却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天量真人看着也很心急,天行的魔气竟然这般重,加上池月的血和天行的神志都不足以对抗吗?
池月咬牙坚持着:天行,天行,你还不愿意醒来吗?成魔又如何?我只要你醒来,还我一个健康的天行,你成魔也好,修行也罢,只要一心向善,又有何分别?
池月脸色越发的苍白,身上的血液仿佛被抽干了一般,天行却还是一动不动。
“天行,这就是你的选择吗?”天量真人忧心地想。
池月已然有些坚持不住了,现在全凭意念在坚持着,可是意念再强大,当身体里的血液渐渐流水之后,意念也会渐渐模糊,池月的眼睛挣了又闭上,勉强睁开,又会再一次闭上,且闭上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
“月月,睁眼,”诺诺在心里喊道。
却看见池月依旧紧闭着双眼,身子却晃的越发的厉害了,突然池月的身子向着后面倒去,此时天行却突然睁开了眼睛,红光被切断,天行又昏迷了,池月也没有醒来。
天量真人来不及擦额头上大片的汗珠,便喊来诺诺,急忙为天行和池月包扎伤口,随后将他们移到了床上。
“我要走了,他们不日就会醒来。”天量真人疲惫地说道。
“真人,您没事吧。”诺诺见天量真人异常疲惫,脸色苍白,关切地问道。
天量真人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诺诺急忙为天量真人打开房门,外面,舒言正带着一行人焦急地等在外面。
“师伯,”见他们出来,舒言观察他们的神色便已经知道了大概。
“我送你回去。”舒言知道天量真人现在很虚弱。
“好。”天量真人说了一个字便昏迷了。
舒言急忙上前扶住他,知晓天量真人不能插手凡尘俗事,眼下还是尽快将他送回洪山。
简单交代了一些事,舒言便片刻也不敢耽误将天量真人送回了洪山。
诺诺则一边照顾天行和池月,一边只顾乾坤袋里那两个受伤的半大孩子,一时间觉得自己就像个老妈子,可怜他也记忆一个半大的孩子。
舒言派了几个弟子,来帮忙,可是诺诺担心他们跟天行和池月不熟悉,会遭到他们误伤,这就是强者啊,就算昏迷了,自我保护的实力也不可小觑。
诺诺在心里画了几个圈圈,诅诅咒天行,自然是诅咒天行,他才不会诅咒自家主人池月,一边抱怨着又一边尽心地伺候着。
照顾池月总会有些男女之别,以前他没有察觉,现在慢慢有了不方便呢,一是他慢慢长大了一些,二是天行总时不时给他普及一些男女授受不亲的思想给他。无奈他只好把有点伤但还能动的幽灵之花白羽拉出来干活。
到达洪山之后,天量真人才慢慢苏醒,见天量真人依旧很虚弱,舒言欲留下一名弟子照顾天量真人。
“师伯,我手下有一位师弟欲跟着师伯修行,不知师伯肯不肯收下?”舒言问道。
“弟子舒乐愿追随师伯,恳请师伯收留。”舒言身后一名身着道袍的男子依言拱手行礼道。
“我本是方外之人,插手凡尘俗事已然违背了天意,如今我就要走了,实在不适合收徒。”天量真人看出了舒言的用意,摆了摆手拒绝了。
“师伯,您要去哪?”听到天量真人的话,舒言急忙问道。
“去我该去的地方。”天量真人答道。
相比于天量真人的去向,舒言其实更关心天量真人的身体,他能明显地感到天量真人伤的不轻,甚至一直都在强撑着,上次天量真人一进入玄古山便脸色苍白,甚至还陷入了昏迷,这一次,虽然不知道天量真人用了什么办法,总之,伤的绝不会比上次轻。
“没事的,只是我以后再也不能回来了。要靠你们自己了,尤其是你,玄古山需要你来继承下去。”天量真人说完便招手召来了一片云彩。
云彩在天量真人的脚边停下,天量真人上去之后,云彩轻轻飘动,带着天量真人离开了,越来越小,直到什么也看不见。
随后,舒言带着弟子们心事重重地下山了,一路上他的脑子里都在回响着天量真人的那句话:玄古山需要你继承下去。
到了玄古山,舒言先是去看了天行和池月,发现他们虽然还没有醒来,脸色却愈发的红润了,也就放心了。
随后又招来了下山探听魔族动乱的消息的弟子,问道:“魔族最近可有什么动向?”
弟子答道:“回掌门人,弟子探听到魔族最近真正在内斗,暂时没有其他的动作。”
“哦,内斗?”舒言思索着,这魔族虽然好斗,但一向还算是团结,怎么会出现了内斗?
“是的,是新回去的魔族少主和原定的接班人之间在争夺魔主之位,我们要不要趁此将魔族一举拿下?”弟子提议说。
“你先下去,容我再想想。”舒言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说道。
弟子们依言退下,等走到门时,舒言又交代说:“继续观察魔族的一举一动。”
“是。”弟子们答道,说完便退下了。
弟子们走后,舒言苦笑了一声道:“我何尝不想将魔族一举拿下?自杜霸天出现以后,一直以来,和魔族的较量中都是处于不利地位,仅仅只能被动地防守,如今青木真人和清幽真人殒身之后,就只剩下天行和池月还能和魔族一较高下,现在他们又都处于昏迷之中,攻打魔族谈何容易?”
虽然魔族内斗,这是难得的可以剿灭魔族的机会,但是,谁去呢?对魔族近况暂不了解不说,眼下玄古山也是百废待兴,上次的妖兽魔变事件也使得玄古山损失惨重,尚未恢复,眼下除了休养生息,好好修炼之外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报告掌门,天行师叔醒了。”舒言正在想下一步该怎么办,一名弟子前来报告说。
新收的这批弟子是新一代的弟子,是玄古山的后续力量,如今天行都已经是师叔了。
“快带我去看看。”舒言激动地说。
舒言走到的时候,天行正坐在池月的床前,默默地注视着池月苍白的脸蛋,不说话。
“师弟,师兄对不起你。”舒言上前一步说。
“不,不关师兄的事,是我又拖累了她。”天行抬头看了一眼舒言,温柔地给池月掖了掖被角,不想打扰了池月休息,示意舒言出去说。
“师兄不必自责,以月月的个性,她想做的事谁也拦不住她,好在眼下没事了。”天行见舒言面有愧色,便主动宽慰他说。
“天行,师兄是不是很没用?”见天行醒来,舒言才敢把他脆弱的一面展现出来。
这也难怪他,如果清幽真人还在,他也就是一名玄古山的弟子,就算再怎么优秀,终归只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突然间师傅殒身了,强大的魔族三番五次的侵扰,哪是他这般年纪可以招架的住的,可是他们又没有退路,只能硬撑着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