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刺客抓着我肩就跑,以我作为人质,顺顺利利离开了皇宫。
我眼睁睁看着皇宫越来越远,好像叫护卫来救我,可是在女刺客杀气凛然的目光下,我乖乖地闭了嘴。
其实,我觉得这个刺客很没有脑子,如果我去刺杀一个人绝对不会给他说话喘息以及发生一切意外的机会,能早点把他宰了就宰了。
抓着他跑一路,既浪费体力还容易发生变故。现下,我非常感激于此刻这个低智商的刺客,我想了想任由她带着我飞,当免费看风景好了。
据我的分析,按照以前话本子上的桥段来说。这个刺客肯定是个正义之士,她肯定在杀我之前还要对我大大的说一番我的罪状,然后祭出三尺青锋杀我,然而这时候我的救兵也到了……不过,也不对啊,她成了正义之士那不就是说明我是个昏君邪恶之人……
好吧,我成功的被自己绕晕了。
她提着我飞了有半刻钟左右,老实说我很是佩服她的臂力,这女子看着清瘦,没想到真气还挺足。
正想着,她猛地似真气不继要落下。
我强忍住惊叫,实在是觉得,她会把我当成肉垫子。
好在最后她足尖点上一块石头,继续了提人飞之路。
我心有余悸,小心的拉了拉她的袖子诚恳的建议道:“壮士,女侠,你累不累?你看。下面花开正好,月色正浓,不如下去歇歇脚?”
她怒吼道:“昏君,闭嘴!”
嘶……
这个姑娘太不可爱了。你不下去歇歇脚,打打尖也行啊。干嘛这么凶,还骂人。关键是你骂我可以,可你不能骂我昏君啊,你要知道每天上朝大臣们都会夸我我王英明啊。
既然说不听那就不要怪我采取必要的措施了。
我想了想,从头上拔下支玉钗往她的腰上一戳……
只听得鸟雀被惊起扑扇翅膀的声音。
我从地上爬起拍拍裙子上的泥土,无奈的对地上的呻吟的女子摊手,颇忧愁的道:“看看明明就被小月打得有内伤了还这么死命的撑着,哎!何必呢?”
我皱眉耸肩,转身抬脚就走。
“昏君,站住!”
身后的女子挣扎着站起拿剑冲来,我一个转身,后退几步。
本来我是逃脱不了她的一剑,但是不知道是哪个可爱的猎户居然挖了一个大的陷阱,于是我只看得那女子含恨的看着我……直直的落下洞里去……
其实,我很理解她此刻的心境,想做的事,努力了很久却被很乌龙的事打扰得功亏一篑,我想她内心里一定狠狠的吐了口血。
如果是我,我也会。
我站在旁边看了看,陷阱很深。
大抵是猎户用来扑捉猛兽的,幸好没有放上刀尖,不然那女子已经死了,而不是摔在陷阱里。
我转过身走了几步猛地想起,这陷阱是用来捉猛兽的……老虎?豹子?还是熊?
一声虎啸自前方传来,我身子僵直无意识的往后退。感觉似乎踩上了东西,像手指。然后我听到惨叫的女声。而后我脚下一空……
佛主啊!
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居然和要杀我的刺客掉进了同一个陷阱!
不带这么玩儿人的!
掉下来的时候,很不幸的是那个刺客刚好垫在我身下。我只听一声闷哼,很软的垫子可是我不敢多呆,迅速敏捷的翻身,到另一个角落。
我发现,这个陷阱颇为宽敞,约莫三人高度。要爬上去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而那边那个女刺客已经抬头看向我。
这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子,瓜子脸,水汪汪的杏眼。只是,如果不是满含怨恨的看着我,还是挺值得赞赏的。
那女子大约腰被我压坏了,顿住了。
我很随情节的开口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你有脸问我的名字?你还有脸问我!昏君,你记着我是梁丘乐,梁丘乐!梁丘族几百口人在黄泉等着你!”
干嘛这么激动。
我摊手,正准备表示下我的看法的时候,她突然如一只猫儿一般冲我扑过来。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我实在是很不想回忆,一刻钟的时间我和她都用来掐架了。
她冲过来的时候,我条件反射的抬手护着头部。她踢我的肚子,我一口咬住了她的左腿。她练武的身子虽然受了伤但终究力气比我强。我们像市井泼妇一般打得毫无章法。我觉得这样打下去我很吃亏,于是我拔下头上的金钗,狠狠的一戳……
很不幸的是,扎中的又是她的左腿……
最后的结果是,我的左手撞在一块突起的石头上,似乎错了位。而那女子肩上被我咬了一口,左腿被我咬了一口还被我戳了一个洞……
我和梁丘乐两败俱伤了,各自躺在壁上歇气。
我觉得有些无聊,于是想法设法和她聊天。开始她不搭理我,后来我发现她其实是个很呆的姑娘,至少以前肯定是。
我问她:“你来杀我有没有内应安排什么的?”
梁丘乐奇怪的看了我一眼,颇有些奇怪的道:“杀你需要什么安排?”
这句话可以理解成两个意思。
第一:她是个很傻很呆萌的姑娘,根本没想过要通过安排,博取更大的机会杀我。只是凭着一股傻劲儿。
第二:我不太想承认。她是觉得杀我是件很简单的事,简单道不需要预谋,安排……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第一个。身为一个没有权利的帝君已经很惨了,如果连被刺杀都这么随便,我真的是不想活了。
对了!
我右手握成拳往左手里拍,不是在跳出刺客的时候她大喊了句:昏君我要自己杀吗?
这是不是表明她和他们认识,经过一系列的计划精密的安排才开始动手的?
啊哈哈……
果然啊,我是很重要的及其难以下手的。
我激动的问她:“你是不是和那些刺客串通好了,预谋了很久才来杀我的?”
梁丘乐还是淡定的道:“不是啊,杀你为什么要这么麻烦。看到他们杀你我当然得拦着了,仇人。”梁丘乐眼睛亮闪闪似两片白刃砍向我,她补充道:“要自己砍死才痛快嘛。”
我想了那么多,她居然只是说,觉得麻烦就直接冲来了而已。
我气得快要吐血三升。
那边梁丘乐追问道:“你为什么要杀我全族,我们家族代代出大儒,为大陈培养那样多的贤才。怎么可能叛国。你为什么要这样!我知道是女帝掌国,我心里是一直喜欢你的,你为什么要杀我梁丘一族!”
说着说着,梁丘乐哭了起来。
这是个什么情况?
她,要杀我的刺客,她哭了。
我深吸一口气道:“梁丘金梁叛国证据确凿……”
“不是的,不会的!”
“爹爹不会叛国!”
“你昏庸!”
哎,我说,你好歹给我个机会说话吧。
“停!”
我大喊!
“梁丘族一案,是我亲自下定的。叛国之罪是事实。你一个女儿家不知道是正常,换做我是你爹爹也不会让你知道的。不过。”我停下细细回想了下梁丘乐说的话。奇怪道:“什么叫我杀了你梁丘全族,我明明就是判梁丘嫡系家主,旁支主事。斩立决。其他人都是发配的发配为奴的为奴啊。”
“到现在你还要狡辩。”梁丘乐激动的声嘶力竭的吼,片刻又似力气用尽一般双手捂着脸身子软软的靠在壁上,带着浓浓的哭腔道:“梁丘一族,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了……”
我脑中轰的似团烟花绽开,然后迅速地汇成了一个人的模样。
杜想,一定是他。只有他才敢这么不听我的命令。
我无奈的看着哭泣的梁丘乐,如果她现在再支撑着和我大战三百回合还好,可是她哭了。
这,我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经过一系列的事,特别是和梁丘乐厮打的力气活,我有些累了,再加上梁丘乐哭的颇催眠。我,在这样紧张,命悬一线的情况下,居然,睡、着、了……
我不知道睡了多久,等我幽幽转醒的时候,梁丘乐早就没有哭了,正在那里强撑着试图够到那把插到壁上的剑。
想来第一次她是借着剑插在壁上的力量飞了上去,结果没想到被我踩了手指直直掉下来还被当了肉垫子。
她的左腿被我狠狠的戳了一个洞,又被我狠狠的咬了一口撑着站起来,已经让她疼得冷汗直冒。
她,这样努力的去够那把剑,是想用来杀我吧。
这姑娘也太萌傻了,我其实很想提醒她。杀人其实可以不用用剑的。
比如掐脖子啊,咬脖子都可以……
看着她,我心里却是越发的平静了。懒洋洋的靠在壁上,看洞口的一洞开的夜空,连星星似乎也不见了,看起来似乎像是要下雨了一般。
“你没有杀过人吧。”
我幽幽的开口,梁丘乐身子一僵,我知道猜中了。
“其实我也觉得女孩子少碰刀剑的好。我娘说,刀剑煞气重,会伤了女子的福气。”梁丘乐已经背过身来,眉目聚拢了些哀愁,我一看有戏!
我看的话本子里就是这样,其实我也觉得对于女子最好是用软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用温软的玉刃,悄悄的、缓缓地进入,就能戳中她的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我乘胜追击,装作哀柔地模样,继续忧愁的、怜悯的道:“谁都想,做个最简单的女儿家。承欢爹娘膝下。快活的过满十六年,石榴花一般美丽灿烂的年纪,再穿上华丽的嫁衣嫁给心上喜欢的人。就这样过一生。可是,这样简单的事从小就不是我所能想的。小时候不受宠,一下子成为一国女帝。便注定不能快活一生。”我哀伤的以博求同情的、哀怨的眼神看向梁丘乐,柔声道:“阿乐,你比我幸运。至少你快乐过。”
我入戏太深,觉得还需要点眼泪,泪眼朦胧婆娑什么的对这样呆萌的姑娘最有效果了。
我想使劲的恰恰大腿,可是我的右手,折了……
眼看梁丘乐已经沉浸下来,我不能功亏一篑,一狠心,一咬牙!
口中转瞬就有了血腥味。
抬头眸中就蓄满了哀戚的泪花。
我真诚道:“我告诉你,你家的事,真不是我下旨全杀的。是杜想啊,丞相杜想干的好事。”